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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往昔的恶之花

    时遇安本以为还得等上几天,结果第二天面试结果就出来了。

    他如愿以偿选上了男教师的角色,力压秦玉文,还得到了辛导的大力认可。

    但是他却没有预料之中的高兴。想到电梯相遇时秦玉文的眼神,他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之前得到过迟霖的警告,他一直让人留意着舆论动向,也提醒过墨忆辰。但是除了两家几个流量小鲜肉的日常摩擦以外,天誉并没有散布什么对紫宸不利的消息。

    风暴来临之前,海上总是格外平静。最近紫宸的路走得实在太顺了,保不好天誉就要憋个大动作。敌在暗,我在明,他只能提醒墨忆辰,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到了约定好的周六晚上,墨忆辰抽出时间来庆贺时遇安试镜成功。

    餐厅却是时遇安定的,就是宋川开的那家餐厅。去年在《河山》片场时遇安和宋川因为一块手表有了交情,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不错的朋友。之前有关时遇安的一些新闻风波,宋家的公关公司也有为引导舆论出一份力。

    每次时遇安来这家餐厅,宋川都会热情招待他,还给他免单。

    难得的约会,时遇安把自己收拾得那叫一个认真,不像来吃饭,简直像个来结婚的新郎。他一早就跟宋川约好了装修布置最漂亮的那个包间,连菜式都按照墨忆辰的口味选好,精确到哪个菜放多一些盐,哪个菜要更甜一些。

    但是等墨忆辰来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又点了一次单。

    看到墨忆辰挑的全是他跟厨房吩咐过的菜式,他在心里暗暗地高兴,这一年多的功课真没有白费。

    “说好了是我请你吃饭,你不用这么为我省钱吧?”墨忆辰看到服务员对时遇安热情的态度,有些哭笑不得。

    时遇安点好了单,等服务员离开包厢以后,他才对着墨忆辰笑了笑:“其实,本来就是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墨忆辰面露困惑:“为什么?”

    时遇安忽然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说:“因为我一直想找个时间认真地谢谢你,小墨总。”

    “谢我?”墨忆辰有点不好意思。要说谢,他才该对时遇安说。

    时遇安微微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以前我曾经跟你说过,游庭山让我错过了一个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墨忆辰立刻想了起来:“是,在和天誉谈合同的时候你说起过。”

    “那个机会,其实就是和和辛奕导演合作的机会。”时遇安叹息一声,“辛导息影以后,我以为我要一辈子抱着这个遗憾了。”

    墨忆辰惊讶地看着他:“是……发生了什么吗?”

    时遇安沉吟片刻,像在思索怎么开口。

    好一会儿,他说:“你知道《玉楼》吗?”

    墨忆辰在电影上虽不如时遇安专业,但也懂得《玉楼》的地位:“当然。辛奕导演当年的封山之作,华国影史巅峰。”

    时遇安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其实原本有机会出演《玉楼》,你信吗?”

    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让人产生无来由的信赖。

    “我当然信。”墨忆辰弯了弯唇角,“你有这个本事啊。”

    他的笃定,让时遇安莫名有些感动。

    时遇安轻轻吐出一口气:“当年《玉楼》选角的时候,我曾经给辛奕导演写过一封很长的自荐信。我从出道之前,就非常崇拜辛导,我看过他所有的作品,了解他的思想和风格。《玉楼》的原着我也读过,知道辛导要执导《玉楼》,我非常激动。”

    “但是,我当时虽然有些热度,毕竟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作品能证明自己。其实给辛导写信,我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对他说了一下我对角色和剧本的理解,希望他给我一个参与这部作品的机会。”

    “所以,辛导同意了?”墨忆辰认真听着。

    “不是那么简单。”时遇安无奈地笑了笑,“我当时的合约在天誉。虽然我名义上的经纪人是林檬,但是我那时和游庭山在一起,他控制欲又很强。所以实际上,我的大多数行程都是由他来安排的,接什么戏他都要看过。我跟他因为这些吵过架,很多次。但是我那时年轻,恋爱脑,最后总还是顺着他,觉得这都是因为他在乎我。结果……”

    墨忆辰轻声道:“他让你错过了你最想要的机会,是吗?”

    时遇安闭上眼睛,点点头。

    “他告诉过我他对我的事业规划,也确实对我的每一项通告都很用心地挑选。所以尽管有时候我感觉到他和我的理念不一样,也总觉得他到底还是为我好的。我后来才想通,让一个与我三观不合的人决定我的事业方向,本来就是最愚蠢的。”

    他只以为游庭山霸道,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他才醒悟,那根本就是自负和自私。

    “在给辛导写完信以后,我就被游庭山叫去参加了一个旅游节目,大概有半个月没和外界联系。后来我才知道,就是在那段时间,辛导给我回了一封邮件,邀请我去试镜。”

    “你知道,辛导没有拍出《玉楼》之前,他的作品一直都只在小众圈子里流行。曲高和寡,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到了《玉楼》获奖以后,辛导的其他电影才被大众欣赏承认。”

    墨忆辰最近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好,可是不知为何,听着时遇安说话,他却能耐心听下去。他缓缓接道:“《玉楼》的剧情确实惊世骇俗。如果没有得奖,它的艺术价值恐怕也很难被世人承认理解。”

    《玉楼》讲的是一个被高官包养的男伶的一生,故事背景发生在一段政治动荡的年代。不仅题材敏感,还包含了大段的床戏。男主演不但有全裸镜头,甚至有被性虐待的桥段。

    刚拍出来时,《玉楼》在国内甚至不被允许上映,男主角秦玉文也遭到了很多非议。直到获得了国际大奖,成为华国电影史上获得最高荣耀的作品,《玉楼》才得以解封。

    “游庭山看不懂《玉楼》,也怪我以前太信任他,我不知道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时遇安的声音淡淡,说不上怨恨,听起来却让人怅惘,“他删掉了辛导回复我的邮件,也推掉了剧组对我的邀请。因为他觉得《玉楼》是一部只为哗众取宠的低级作品。”

    “我一直以为我的信石沉大海了,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些事情。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实在是被气疯了。因为在拍完《玉楼》以后,辛导已经宣布息影。我以为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再后来,我遇到过《玉楼》的编剧,他告诉我当年辛导对我非常失望,以为我在摆架子才不给剧组回应。我一直遗憾到今天。”时遇安笑笑,“不瞒你说,就算今天通过了《花戒》的试镜,我心里还是后悔,后悔当年只是跟天誉解约,没有揍那个混账一顿。”

    墨忆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他瞒着你推了这个机会的?”

    时遇安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片刻,他说:“那天试镜《花戒》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

    时遇安遇到秦玉文的那一年,只有21岁。

    那时的时遇安刚刚入行不久,没有作品,没有名气,唯一有的就是星移公子的耀眼头衔。

    他是在影视城的厕所里遇到的秦玉文。

    18岁的少年,容貌清秀,却是瘦骨嶙峋,仿佛皮肤底下包着的就是骨头。

    “先生,救我。”秦玉文流着泪哀求他,“我不想跟剧组的人回去。”

    秦玉文当时签的公司,是霍木斯。

    秦玉文父母双亡,被唯一的亲人、他的奶奶抚养长大。上完初中后这个男孩子就读不起书了,只能出来打工。被霍木斯的星探一忽悠,只以为签个公司就能当明星,什么也不懂。

    却不想从此跳进了火坑。

    霍木斯明面上是房地产公司,兼营影视行业投资一些小众电影,实则是平帮洗钱的渠道之一。旗下签约的小艺人,只能拍一些公司自制的不入流影片,甚至是三级片。

    即使秦玉文不愿意,黑社会背景的公司高层,有的是手段逼他就范。如果他在镜头面前坚决不脱,他得到的片酬根本养不活自己,还要受到高层的威胁。而只要肯拍三级片,片酬却是能让他和奶奶都衣食无忧。

    威逼、利诱,轻易就能俘获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但是,在镜头前脱了,在镜头以外就更是难逃魔爪。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他辗转在各个高层的床榻上,像只被献祭的羔羊任人摆布。

    直到遇到时遇安的那一天。

    那天他又拍了一场激情戏,跪在十几个壮汉的脚边,演一个受尽凌辱的军妓。他听到他所谓的经纪人在跟高层通话,说晚上也要和他玩一样的剧情。

    他会死的。

    冒出这个念头的秦玉文,在恐惧绝望之下,终于在休息时间逃出了剧组。

    可他根本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只能躲在影视城的角落,想寻觅一个能够救他的人。

    经过秦玉文身边的人有很多,时遇安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人,还温柔地笑着询问他:“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于是他哭着抱住了时遇安的手臂。

    年轻时的时遇安正义感爆棚,听到少年遭遇的种种黑暗和残忍折磨自然是义愤填膺。他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联系警方,想尽办法撼动了霍木斯这棵大树。

    虽然没能让霍木斯彻底被连根拔起,但是像秦玉文一样被祸害的男孩女孩们总算逃出了火坑。

    此后,因为得罪了平帮,星移集团也遭到了一些威胁和打击,直到霍木斯开始向正经公司转型,情况才好起来。可是他的父母同样认为他做了正确的事情,并没有丝毫责怪他。

    时遇安从来没有后悔过救了秦玉文。他给秦玉文找了房子,又让游庭山把这个可怜的男孩子也签进了天誉。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把秦玉文当成弟弟养。

    时遇安还记得,那时候他每次见到秦玉文时,少年的眼里总是充满光亮的,亮晶晶地盯着他。无论周围有多少人,秦玉文总是只看着他一个人。

    可是到后来,秦玉文眼里的光亮就慢慢地变了。

    时遇安并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因为他的事业在逐渐起色。

    尽管他不愿意靠家里的背景,那张脸和他的身份,就已注定他会受到公司的偏爱。天誉给的资源也实在不算亏待他。

    在和迟霖出演了那部革命正剧一夜爆红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忙,也越来越没有时间去关心那个男孩子,只是偶尔从别人口中得知,秦玉文得到的资源也还不错,已经小有名气。

    他放了心。所以,并没能够及时察觉,秦玉文又一次遭遇了什么。

    直到《玉楼》的选角结果向社会公布。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秦玉文面试上了《玉楼》。

    他固然不是不高兴,可更多的是困惑和不安。在公司的年会上,他想找秦玉文问个究竟,却在盥洗室的门口看见一位董事搂着秦玉文的腰,肆意地轻薄。而少年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魅惑笑容,主动吻上那个年近五十的董事。

    在无人的走廊,时遇安拦住了秦玉文。

    “遇安哥,你都看到了?”

    面对着他愤怒和不解的质问,秦玉文笑容苍白:“这很意外吗?不然你认为,公司为什么愿意捧我呢。就连面试《玉楼》的机会,也是这样得来的。”

    时遇安却仍然不愿相信:“你……你是被逼的吗?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没有人逼我。”秦玉文无所谓地笑,“是我自己选的路。”

    他这样的态度,让时遇安气得发抖:“秦玉文,用这种手段挣来的角色,真的值得吗?”

    “我……什么资本都没有。”少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空洞地盯着地面,声音轻而苍凉,“这个圈子很现实。虽然走什么样的路都可能有出头的一天,可是有些路,比正路要好走得多。至少天誉和霍木斯不一样,在霍木斯我什么也得不到,可在天誉,我确实能得到成正比的回报。”

    “难道就只是为了出头,你连底线都可以不要?!我说过如果你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你为什么……”

    听到这一句质问,秦玉文幽幽抬起眼眸,紧盯着时遇安。那双眼睛里炽热浓烈的感情,复杂得让时遇安心尖震颤,却又不懂。

    “因为我不是你,遇安哥。你只要写一封信,就能得到导演的青睐。甚至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把资源捧到你面前,可我跟你不一样。”他惨然一笑,“我想红,我想出人头地,我还能选什么呢?我真的……非常讨厌你。”

    “讨厌我?”时遇安难以置信。

    “……对。所以我不会再求你帮我,永远也不会。”秦玉文仿佛在自言自语,“是我抢了你的角色,所以你也生我的气了,对吗?”

    “我在乎的不是角色。”时遇安咬牙,“是我看错了你。”

    少年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抹讽刺。

    “或许你从来没有真正正眼看过我,遇安哥。”

    “说起来,你的机会并不是被我毁掉的。你可以问一问你亲爱的男朋友,辛导回复你的那封邮件,剧组向你发的试戏邀请,都到哪里去了。”

    就在那时,时遇安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男孩子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他愤怒地与游庭山对质了邮件的事情,与游庭山彻底翻脸。

    然而,在两人彻底闹掰以后,在被游庭山使用种种不入流手段报复的过程中,他又逐渐得知了更多的内幕。

    知道当初游庭山是怎么指使经纪人忽视秦玉文,让秦玉文整整半年都没有任何通告,只有公司发的那点微薄的工资。而这份针对,只因为游庭山察觉了秦玉文对他不一般的感情。

    可是秦玉文从没有向时遇安说过他遇到的不公,而是选择了再次卖身求上位。

    他还知道,原来在天誉,有很多练习生都面临过这样的“选择”。有些人不愿低头,熬个几年最终也能熬出来。可是愿意屈从的人,往往能够攀升得更快、更高。

    时遇安恶心游庭山畸形的独占欲,恶心秦玉文自轻自贱自甘堕落,更恶心天誉道貌岸然的高层。

    他果断选择了和天誉解约,还曾经搜集过天誉的把柄,想要公之于众。可是最终那些新闻都被天誉压了下来,而练习生和艺人们为求自保,也选择缄口不言。

    解约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加上天誉的回击,很长一段时间里,时遇安甚至连戏也接不到。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做了他应该做的,就算只是徒劳,至少问心无愧。

    后来他回到了星移,远离那片烂泥潭,事业重新有了起色。

    秦玉文在《玉楼》获得大奖后挣够了钱,也离开了天誉,从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而游庭山在叔叔的保驾护航之下继续步步高升,成为了天誉的高层。

    那些糜烂的或许依旧糜烂着,隐藏在光鲜表象之下,乍一眼望去,依然是五光十色的繁华。一朵又一朵鲜花盛放,却无人会关注根部的淤泥。

    一晃,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

    “所以我说,游庭山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提起这个人渣前男友,时遇安就一脸恶心。

    墨忆辰仍有些没回过神,这个故事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

    “这些都是我的黑历史,”时遇安苦笑,“当时觉得闹心,现在过去了七八年,好像也就那样了。其实,秦玉文,我不恨他,我只是失望。我真正恶心的人只有游庭山,当初我实在是瞎了眼。”

    墨忆辰能理解时遇安的失望。但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他想,想红,恐怕并不是那个少年堕落的唯一理由。

    那是因为什么呢?对时遇安的嫉妒?还是……

    想要配得上心里的那个人。

    所以才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这个念头冒出来,墨忆辰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甚至没有见过秦玉文本人,只是看过那部《玉楼》,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他又想起了《玉楼》里的那个清秀绝丽的男伶。脸上永远是失血的苍白,绝望而糜艳,像是开败的残花,散发着腐烂却又诱人的香。

    原来,那竟可能是演员的本色。

    “可是这一次,他试镜没有试上。”墨忆辰皱起眉,“他回到天誉,会不会……”

    时遇安说:“游庭山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既然找回了秦玉文,肯定是做好了谋划的。所以这一次,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秦玉文……他自己甘愿被利用,谁也救不了他。”

    他话音未落,敲门声响了起来。没等时遇安和墨忆辰开门,就有人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是一脸凝重的宋川。

    “遇安哥,抱歉打扰你们,但是这件事很严重。”宋川看了一眼墨忆辰,犹疑片刻,“是跟你们两位都有关系的。”

    “怎么了?”时遇安倏然站起来。

    “就在刚才,我爸发给我这个。”宋川拿出手机点开,放在了时遇安面前,“我爸知道我俩的交情,所以先压了下来。但是对方找的公关公司肯定不止一家,所以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墨忆辰和时遇安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脸色同时一变。

    那是一张墨忆辰在巷口拥抱着赵梓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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