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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 一

    盛家子弟的名字都起得很辽阔而文雅。譬如盛议川、盛言陆、盛观松、盛仰海,唯有她不一样。她穿着红色的护奶裙,长卷发一荡一荡,用少女特有的轻快步伐穿梭在盛家老屋三楼的走廊里。

    ?

    “盛薇。”

    ?

    盛老爷子的警卫队长如是给我介绍她:“...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并没有想到去深究他说这句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与唏嘘。我从老宅一楼逛到三楼,再从三楼逛回一楼,警卫队长始终在我身边喋喋不休着关于这个巨大家族的许多秘辛:“...上次意外我们损失了二十来个保镖,队伍重建还需要小半年,可靠的人太少...”他说:“感谢你的协助,周先生。”

    ?

    总算有结束的苗头。我说:“职责所在。”

    ?

    一

    ?

    白猫是老先生最喜欢的白猫,毛发如雪,没有一丝杂质,眼睛像海里倒映的湛蓝天空。我的工作是处理老先生的日常生活琐事,包括给这只白猫梳毛。猫是很乖的,不乖也不会在老先生膝头盘桓这么多年。它伸着脖子由我动作,翻身时偶会喵喵叫两声。

    ?

    卧室的门被人推开,酒红色的裙裾随着气流交换微微摇曳。我抱着猫站起身,朝推门进来的女孩微微鞠了一躬:“盛薇小姐。”

    ?

    她蹙眉站在门口,很不解地问我:“小橘姐,怎么整个三楼只有你一个人?”

    ?

    白猫从我怀里跳下,一头扎到她的脚边撒娇谄媚。我道:“老先生到参议院开会去了。警卫队在上次的恶性冲击事件里折了不少人,先生把身边的亲信调来老宅协助工作,整栋楼的佣人大都被叫去交代工作。”

    ?

    盛薇点点头,把猫揽在怀里,睁着双黑亮的眼睛看我:“是议川哥哥身边的人?”

    ?

    我答:“是。”

    ?

    二

    ?

    盛薇穿着酒红色的护奶裙,纤细的腿上套着黑色长袜,内衬和长袜一个颜色,这使得她怀里那只猫显得愈发白了。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那眼睛在床上时是耽于情欲的,怔愣愣地盯着身上驰骋的每一个人,任由他们把玩她浑圆的胸脯,再把精液灌进她无法使用的阴穴。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盛薇就像水晶城堡里精致透明的公主,瞳孔像玻璃一样,天真得让人恍惚觉得那些轮奸她的夜晚不过一场幻梦。

    ?

    她问我:“张队长,小橘姐说警卫队来了新人,是真的吗?”

    ?

    她是老先生捧在手里的大小姐,按说下人的替换纳新应当全与她无关,但警卫队不一样。白天的盛薇是盛家老宅娇嫩的花蕊,夜晚的盛薇不过警卫队每个人都用腻了的飞机杯。我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她鼓了鼓脸颊,把猫捧到颈边。

    ?

    “好吧。”她说:“希望新来的人可以温柔一点。上次李队长咬得我好痛。”

    ?

    三

    ?

    我到窗前站定,从怀里摸出了支烟点上。花园里的血已经被洗净了,石梯层叠,蔷薇还在开着。

    ?

    老头养的白猫溜到我脚下,扒了扒我的裤腿。我叼着烟弯腰把它抱在手上,不出意外地看到走廊尽头款款走来盛薇。

    她叫我:“言陆哥哥。”

    我把猫揪在右手,左手去撸它的下巴。盛薇有一张同她亲生母亲一样好的皮囊,也有个同她亲生母亲一样不甚清醒的脑子,我并不喜欢她,也谈不上什么恶意,只支起眼皮,等着听她往下要说什么。

    “张队长说警卫队会来新的人。”盛薇笑起来,像画报上的明星:“言陆哥哥,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白猫跳下地,转眼跑没影了。由的老头子那点爱好,盛薇来问这个问题一点也不稀奇。我把有些呛人的烟屁股吐了,很客观地向她描述:“不到三十岁,以前地下做活的,讨债斗殴打拳杀人,和盛议川有点交情。”

    她歪了歪头,我不知她有没有听明白。

    四

    那条酒红色护奶裙很漂亮,据说是日本才出的新款。我把裙子折好,妥当地放进纸袋里。老爷子是不大懂这些的,我把纸袋交给他的时候他问我:“会喜欢?”

    我说:“应该是会喜欢的。”

    我的眼光倒没怎么错过,盛薇的审美取向永远在我的狙击范围内,虽然我怀疑只要是老爷子给她的东西她都会爱不释手。那条裙子头天晚上被老爷子要走带进卧室,第二天早晨便穿在了盛薇身上。她浑身赤裸,头发上挂着浓稠精液,遍体青红咬痕,嘴唇破了皮。那条酒红色护奶裙真空套在她身上,有些滑稽又有些诱人。

    她问老爷子:“盛伯伯,我穿来好看吗?”

    老爷子有些起斑的手便从裙子底下伸去捏她的奶子:“好看,小薇穿裙子很好看。”

    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看老爷子玩够了盛薇的奶子,又要她蹲在床上把昨天警卫队射进她阴穴里的精液当场排出来。盛薇有些小气音地喊着痛,老爷子就放慢了声音:“小薇,你是不是不听爸爸的话了?”

    这招屡试不爽。我走出卧室,叫小橘去准备止疼消肿的药,顺便知会楼下厨房早餐推迟。

    小橘问我:“许秘书,严重吗?要请大夫吗?”

    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盛薇在酒红色布料下舒展的四肢和雪白伶仃的两只乳房。昨天李队长没来,几个警卫不敢放开玩,点到即止,盛薇今天还起得来床。我道:“不严重,你去吧。”

    六

    今年是我到盛家做活的第四个年头。盛老先生是世袭的公爵,帝党的中流砥柱,平时衣冠楚楚不苟言笑,黑白相间的头发梳得平整,在新闻里高贵又亲和,如同全知全能的人生导师…实际上…

    我不敢往下细想,只能继续沉默地跪坐着给地板上蜡。一只白猫倏然从我眼前穿过,它身后追着一个少女,边跑边咯咯地笑着:“白花花,你慢点跑呀,我追不上了。”

    是盛薇,这栋宅子里的人都管她叫大小姐。她不是盛老先生的亲生骨肉,是旁支不入流的某位盛生同一位艳星的私生女。那艳星有些精神病,盛薇生下来脑子就不大清楚,母女俩一直圈养在外室,后来据说是那盛生见自己的私生女漂亮得出人意料,接回家准备养成应酬上的暗娼,不知怎么被盛老先生看上,要到老宅来——虽然也同暗娼差不了多少。地板的蜡已经打过两层了,我直起身体,又去拆落地窗的窗帘。

    从我的位置看去,花园东南角一览无余。盛薇怀里揣着那只白猫,小心翼翼地隐在假山后不住往池塘边望。池塘边立着一个男人,头发干净利落,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衣料下显出流畅的肌肉纹理。今早张队长才领我们见过他,是盛老先生新任命的安全助理,姓周,叫周诚,很冷漠的模样。他显然发现了盛薇,却没什么反应,在盛薇抱着白猫想上前搭话时自顾自的走了。盛薇极少见到生人,此刻抱着白猫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显出十分的傻气来。

    总算窗帘都换过一遍,天色将暮,女仆长打发我到厨房搭把手。我抱着一筐土豆匆匆从地下室走到水池前,正看见盛薇站在壁炉边和陈阿姨搭话。陈阿姨是管家的妻子,盛宅的老人,因为幼女早夭,对盛薇格外慈祥些。厨下太吵,她们的声音我听不真切。

    “…所以言陆哥哥跟我说…要债杀人…是杀手吗?就像动画片…”

    “可能哦,不过….”

    真是好运,一个空有其表的白痴,能在盛家做大小姐。我拿不锈钢刀刮着土豆,一面用余光盯着盛薇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酒红色护奶裙,一面想起那些夜半被盛老先生叫到三楼去的警卫,心里不知是畅快还是嫉妒,或者两者都有。

    七

    床幔是赤红的,床栏是鎏金的,整个房间华丽而阴暗,一条酒红色的护奶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它的主人正跪在盛老先生胯前,努力地用嘴去取悦那已然失去大部分功能的男性性征。盛老先生在这时总会显现出些疲态和放纵,在胯下漂亮少女的嘴里不住冲撞摩擦,最后还是软耷耷的一条,淅沥沥地挤出点腺液。

    盛老先生不举,在老宅里这不是个秘密。他揪着盛薇的头发,把人从胯下撕拉开,再推倒到床上。他的手段一向带着点上了年纪的阴狠,春药、绳结、跳蛋…使用得熟练而果断。盛薇正戴了两个乳钉,仰面躺在床上,期期艾艾地叫他:“盛伯伯…”

    盛老先生拍了拍她的脸,她便像得到鼓励似的,更放软了身体,张开两条幼细的腿等待老人的下一步动作。盛老先生做了个手势,我便捧着锡皮罐上前,用刷子蘸着罐子里的液体,仔细均匀地涂满盛薇的下体。阴蒂、阴唇、阴道口…还有盛老先生最喜欢把玩的秀气男根。每一处皮肤和粘膜我都照顾周全,盛薇低声啜泣着,四肢抽动,床单上渐渐有滩水渍,是从她的阴道里流出来的。

    往常第一个享用这只美丽飞机杯的人是我,今天却有些例外。盛老先生慢条斯理地亲手给已然情动翻腾、哀哀讨操的盛薇戴上口球,吩咐道:“把周诚叫来。”

    说罢捏捏盛薇的奶子:“小薇乖。”

    盛薇便不再挣扎,只含了泪努力夹腿去磨自己的逼。我不敢耽误,胯下一柱擎天地转出这间昏暗的情色天堂,到附楼去找周诚。

    八

    今天是我值夜,许秘书不在,连白猫也睡了。张队长匆匆离开主卧往楼梯走去,我猜他是去叫那个新来的安全助理。老宅隔音很好,我听不到卧室里大小姐的呻吟,只能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队长不久便领着一位青年男子回来,印证了我的猜测。张队长推开卧室的门,将叫周诚的安全助理隔绝进那处连温度都要高上几度的房间。

    我以为要到后半夜才散场,谁料不过短短三分钟,周诚便裹挟着一身寒气从屋里出来,张队长有些尴尬地跟在他身后解释着什么。从我的角度看去,老先生斜坐在床头,表情不大分明,屋里其余的警卫赤身裸体地围床站着,盛薇跪在床上,手被反剪在身后,下体隐隐约约像被塞了什么玩具。她的身体很特殊,不只因为阴阳难辨,更因为某些重要的身体器官位置颠倒——或者说她本人就是上帝颠倒平衡与惯例制造出来的玩具。我不止一次听到某些警卫抱怨“不让插只让磨”,想来盛老先生也是怕那副异常的纤细躯体不堪重负停止运转。

    周诚的背影隐没在走廊尽头,我看到盛薇艰难地转过头来往卧室门口张望,嘴里叼着口球,表情十分委屈不解。

    幸好是个傻子。张队长把房间厚重的雕花木门关上时,我在心底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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