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凌锋当即就要去找店家讲理。
顾明害怕呀,怕人家说他撒谎,瞎子自己把钱弄丢了倒打一耙,但被严凌锋大步流星拖着去了,卖菜的老板吓了一跳,“严警官,怎么了这是?哎这位是你朋友?”
严凌锋也没发火,把事情一说,顾明的小脑瓜盘算着,要是老板不承认怎么办,要是说他撒谎怎么办,万一吵起来怎么办。
老板听了来去,一拍脑门,“哎哟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糊涂,收错钱了,给您道歉,道歉。”
他来拉顾明的手,顾明吓得一缩,钻到严凌锋背后去。称重结账的客人听了,说老汪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怎么欺负盲人。
“我也没存心欺负人家啊。4加6不是等于10吗,我这脑子一糊涂就弄错了嘛。真的对不起这位兄弟。”
趁着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把那6块退给顾明,还送了一把芦笋。
“真是我犯糊涂,您别往心里去,以后还得麻烦您家多照顾生意。”
严凌锋说:“顾明,你觉得这样行吗?”
“嗯……”顾明也只能点点头。不管老板是不是成心的,是不是看在严凌锋的面子上,事情总归得到了解决。他吃一堑长一智,也知道以后得多个心眼。
临走前,严凌锋又道:“你这秤,新的?”
老板小声说:“新的新的,绝对没问题,严警官您放心,我怎么敢麻烦人家工商局的老来啊。再来一出,我这小店得叫人给掀了不可。”
顾明一手提着一袋子芦笋,被严凌锋拉着手腕出了店,听见边上有个人说:“我也不好,当时该陪你买的,免得这汪老头趁机占便宜。”
声音对顾明来说就是一张脸,他立刻认出这个爽朗大方的音色,是之前帮忙扶自行车那个小伙子。
他摇摇头,“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
“麻烦等等。”
不一会儿,顾明碰到一双热乎乎的手,比严凌锋还糙。
手上被人又塞了个袋子。
“我们家是在隔壁开水果店的,送您点小橘子尝尝,喜欢的话常来,您住后面小区的话,还可以送货上门。”
严凌锋拉着他的手紧了紧。
“谢谢……”顾明惊讶于这突然的好意,严凌锋拉着他往前走,说:“就是趁机推销罢了。”
顾明倒没觉得这有什么避讳的必要,“他声音很好听哎……”
没人接话。
顾明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变化,话题一转道:“这回麻烦你了。”
严凌锋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但声音里的磨砺感没有丝毫减弱,“谢什么,理所当然。”
“上次救我也是理所当然吗?”
“嗯。”
“因为你是警察?”
严凌锋想了想,“……因为一些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吧。就算我是个普通人,也会救你的。死人总不是好事。”
顾明笑了笑,“……谢谢你。”
严凌锋看着那弯起来的大眼睛,十分庆幸顾明没看到自己耳根上窘迫的红。他抹抹脸,瞪了一眼路过的小胖子,而人家根本没注意他俩在说什么。
严凌锋妈妈说下午还要去打麻将,临走前苦口婆心地让严凌锋有空回家,跟他爹谈谈。
严凌锋充耳不闻,“要不要我送你去麻将馆?”
她说:“别了,你一去人家又得讨论你工作,你说你干啥不好非得当警察,你又不是你爸那块儿当官的料……”
她唠叨着走了,严凌锋拉扯顾明,“走,逛超市。”
超市在马路对面。
“这儿有红绿灯,你过的时候问问别人,或者麻烦别人带你过去,别自己乱过。当然我陪你出来是最好的,现在闯红灯的电瓶车也不少,光按喇叭不减速……
“这儿有盲道,前面没东西挡着,但是旁边有个配电箱,还有垃圾箱,你走路慢点,手杖探勤点,磕到脚也不行。
“有楼梯,小心摔跤,慢慢走。别害怕,正常走就行了,下巴收回去。”
顾明收回无意识前倾的脖子,“哈哈,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严凌锋心想这还能是为了谁。
进了超市,严凌锋让顾明推购物车,自己在旁边把方向。
饭菜都有了,他准备给顾明买点零食。
“薯片要不要?”
“要。”
“可乐要不要?”
“要。”
“辣条要不要?”
“要。”
“花生瓜子要不要?”
“要。”
“你怎么什么都要?”
顾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不能要吗?那瓜子不要了。”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没吃饱饭。”
顾明也不是真馋零食,而是这种触手可得的快乐让他兴奋。
20年前的超市不多,也没这样繁华热闹,久居不出,如今不断经过身边的人群,对他已称得上是浩浩荡荡,千军万马。
他想起小时候琳琅满目的货架,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装满了快乐,只要五毛、一块钱就能带回家的简单的快乐。他的物欲没有跟随时代而膨胀,而是停滞了20年,现在重新打开,小小的心愿很容易得到满足。他没用盲杖,就没人讨论他,只要严凌锋不“刹车”,他就推着购物车在宽大的货架间流畅穿梭,东摸西摸,笑得像个孩子。
结账前,严凌锋问:“薯片要两包就够了?”
“嗯,有点贵。”一他个月就几百块,如果要暂住在严凌锋家,还得交点生活费。
“我请你。”
“别了吧,我在你家吃住,改天还得把钱给你,银行卡在……”
“没事,你那点饭量,跟小猫似的。再说是我把你带来的,就许你四哥给你白吃白住?”
“……”
两人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合法同居关系,顾明觉得有点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回去时严凌锋教他用电梯,找到按钮和盲文的位置。顾明终于知道那三扇门的用途,趁着没人用电梯,上上下下试了好几次,傻笑不止。
吃完晚饭,严凌锋收了一个快递。他说忙了一个通宵,让顾明早点洗澡睡觉。
“为什么你熬了个通宵,要让我睡觉?”顾明吃着水果店小哥送的橘子,甜滋滋的,还准备听会儿电视剧,知道女主那出轨的老公后来怎么样了。
严凌锋也没绕圈子,硬梆梆地说:
“想不想要……那个?”
顾明想。他听到暗示就全身酥麻,“嗯……嗯。”
性爱之于他,就像糖果之于小孩儿,是缤纷浓郁的酸甜滋味。他独自洗着澡,好生按摩了一番乳房,等不及严凌锋,把内缩的奶头也拨出来调戏。
严凌锋说过这里很可爱,他真的好想看看,是怎样的可爱呢,可是连想象也无法做到,因为“粉红色”这样的概念,都已经十分模糊了。
不过触觉被给予了一点补偿。轻轻捏一捏,电流便激颤过脑海,他捻着奶头,想一会儿就可以做那快乐的事,不禁轻吟出声。
上床等了一会儿,严凌锋也清洗完毕,强健的躯体笼罩在他上方,隔着层浴室里出来的暖意虚虚贴着。
两人接吻片刻,顾明等着他动作或者示意,严凌锋说:“送你个东西。”
“嗯?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之前没沟通好是我的责任,昨天也没能守约,对不起。”
顾明并不在乎他的道歉,但谁不喜欢礼物呢?
手上被塞来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准确地来说,并不小,上尖下圆,水滴形状,刚好能握在掌心里,捏一捏像糯米糍一样Q弹软糯。
“这是什么?”
“帮你舒服的小玩具。”
严凌锋教他打开最小一档,那东西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唔啊!”顾明吓得差点给扔了。
严凌锋安抚着拿过形状可爱的跳蛋,隔着睡衣,用柔软的尖端轻轻抵上奶头。
“呜!”
奶头刚才被玩挺,情欲还未消退,震动从挺立的乳尖荡进身体,从未有过的新鲜快感震颤五脏六腑,顾明不由攥着枕头角挺身,不知道是跳蛋抵着奶头,还是奶头抵着跳蛋。
他的惊喜难以用语言表达,只能咿呀呀说好舒服,严凌锋掀开衣服直接磨上去,见那奶子舒爽地晃荡起来,又往另一边挪,勾得两边都情动,乳肉软媚地化成一滩,樱花苞还粉嫩嫩地涨着,和纯白色的小玩具相得益彰。
他再往下移动,滑过柔软的小肚皮,小嫩茎,一路纵火,让所经过的细嫩皮肤泛起半透明的红,电流的轻微酥麻感荡到骨子里。顾明声音里的颤动也越来越绵密,最后小水滴被抹上轻薄的润滑,尖端划开阴唇,轻轻顶住阴蒂。
“咿呀!”
初次体验小玩具的顾明一个激颤往后缩,私处暂时逃离水滴,但刚才那下带来的颤动却迅速在身体里绵延开来。
回过神来喘气,“好……好厉害啊这个……”
但要是再来一下,他肯定要喷水了。
“自己来?”严凌锋把跳蛋塞回他手上。
顾明颤颤巍巍的,感觉指骨都在震,他捏着圆的那一头,抵到刚才酥麻的那一点上去。
“嗯嗯……!”
憋闷的喘息中,挺起的脖颈被严凌锋叼住了,好痒,好烫,他起鸡皮疙瘩。
双乳被握住揉弄,顾明的腰抬起来,迎合男人的身体,奶头从指缝探头,被夹住,揪起,松开,再夹住。
连自己的娇吟也能煽起悸动,更别提雄性气息十足的低喘。跳蛋细腻地震着,若即若离地在性器边缘抚弄,等身体能够大体承受住这样的快感震荡,再用上点力,碾压娇嫩的肉红突起。
“呜……嗯嗯……”顺滑的线条绷紧了,胸乳微颤。声音是紧紧挤出来的,高潮时的淫液也是,噗呲地飞溅上严凌锋的大腿根。
“哈啊……”顾明唯一的感觉就是快,太快了。他没满足,一手抱住枕头,又握着那小巧的玩具,挤开阴唇,将整面凸起按在逼口上震动,快感的波纹从窄小的洞口荡漾至深处,穴口缓缓渗出清液。
严凌锋压在他身上吃奶头,软糯的小球在舌里滚,津津有味,看见他一脸兴奋的潮红,抬起身道:“喜欢吗?”
“嗯呜……”顾明沉浸在花穴的快感中,嘴里挤出空来说,“喜欢……”
但严凌锋的存在感可不能被这小玩具给占了。他抬起顾明一条腿,“别忘了,你还有个大玩具。”
小玩具被迫抬起来,粗壮的肉柱抵住被震得红艳艳的洞口,那里立刻想起曾经甜滋滋的快感,溢出的淫水更加汹涌,染湿了洞口。
修长细嫩的腿被架起在肩头,硕大的紫红龟头往洞口戳着试探,顾明抿着嘴没有拒绝的意思,严凌锋挺了进去。
“呜!”
腿被抬得太高让顾明有点难受,但对于正面的体位他已经熟练许多,一边撸着阴茎一边被缓缓肏着嫩穴。
他比严凌锋射得快多了,还没等对方发力,精液就喷溅在柔软的肚皮上。于是他重捡起喜欢的柔软小玩具,花穴被肏干着,深处被捅得咕啾咕啾,也不忘用小水滴磨蹭阴蒂和乳房,心脏也止不住的颤动,舒服到天边儿去了。
从一开始,身体上的需求就是大胆袒露的,两人对性爱对象越来越熟悉,严凌锋凭着感觉能知道他正被欲火推向高峰,逐渐加快速度,飞快挺动小腹,晃动的卵蛋在嫩臀上拍得啪啪作响。
潮水般迅猛的抽插中,顾明已经知道自己抱枕头垫着脑袋,“啊啊……凌锋……再深一点嗯……”
严凌锋又让他侧着背着肏进去,穴口被鸡巴撑得只能微弱地收缩,顾明试着将跳蛋调到第二档按摩阴蒂,却没想到刺激猛地提升太快,小阴蒂没几下就潮吹喷水,雌穴也跟着猛地抽搐,紧夹了一阵,深处淫汁汹涌翻滚,逼口附近水光四溢,骚水顺着沟壑流到小巧的卵蛋上,怪痒的。
严凌锋抽出来撸动最后几下,精液洒上顾明的小腹和粉嫩的奶头,顺着隆起的奶包滑下。
又是一番酣畅。
用来欢爱的力气释放后,顾明满头大汗,不是严凌锋有多难搞,而是那跳蛋就让他阴蒂喷了三次。
严凌锋给他用湿毛巾擦干净身体后,是真的困了,抓着他的奶子没几秒钟就睡着。
沉稳的呼吸喷在锁骨处,顾明用下巴蹭他的发茬,为他的熟睡感到安心,却又为自己也道不明的某种东西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