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
他要做爱,才能控制自己疯长的念头,把背叛感和自责感挤到角落里去,不见天日。
他也要做爱,才能抹平百来个小时里生出的荒草和突刺。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猩红色画面会穿插进顾明的影子;但要是不闭眼睛,尖刺就会生出来,把他已经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心脏扎出无数孔洞。
门砰地一声关上,两双嘴唇迅速交叠,痴缠。唇瓣都因为少许缺水而干涩枯硬。
严凌锋随手按开灯,突然觉得顾明很不一样了。那张面庞越发显得消瘦,透出股无声的凄凉。需要安慰和爱抚。
他炽热地回吻,但两人都如同野兽,唇舌要往对方嘴里侵入攻占,牙齿碰撞也不肯相让,津液在颤抖的唇齿间磨合出来,喘息的间隙也勾成银丝连接着他们,有了点不同于平常水液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顾明被严凌锋揽着腰一路后退,撞到餐桌上,他干脆坐上去,拉起身后的手掌,隔着几天没换的脏衣服,放到胸上。
唇瓣还连着,两只晃荡的奶子被双手拢住揉捏,乳肉圆滚滚的,在八条指缝里娇软地挤出来。奶头在手心戳着,一跳一跳地凸起彰显存在感,最终翘挺挺地,在绵软的T恤上顶起两只小帐篷。
“哈啊……”
“唔……嗯……”
连黏腻的喘息声也在空气里争斗。顾明渐渐不满足于隔靴搔痒了,让严凌锋从下摆伸进去。指头从肚脐爬上,一路像按动琴键般激活身体,直接碰到乳肉时,顾明腰都快软了,最后带着茧的粗糙指头终于擦过奶头,久违的熟悉快感让身体激动地打颤。
“啊嗯……”奶头久违地被严凌锋揪住捻动,顾明一绷,一颤,在短暂的争斗里迅速败下阵来,一头栽上他的肩膀,急促地把奶子往他手里送。
“呜呜……另、另一边也要……”
被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掌控权,顾明要化到那手心里了。这种甜蜜的感觉是别人所不能给的,郑海川没有给过,在严凌锋之后,刘云也给不了了。他的身体被严凌锋点起第一团火,就只能为他而燃了。
硬茧戳动奶孔,奶头被按进乳肉又扯出来,顾明的骨头都要酥了,抓紧严凌锋的衬衣,从喉咙里挤出幼崽般的哼哼唧唧。他要把严凌锋揉到身体里去,也要严凌锋把他揉到身体里去。
严凌锋重重地抖了两下奶子,趁乳肉晃荡时,抽手脱掉自己的衬衫,汗味扑鼻而来。
但除了汗味,顾明敏锐的鼻子还闻到别的他不喜欢的——血的味道。十分细微,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立刻抓紧严凌锋,“你受伤了。”
严凌锋沉着嗓音道:“刚才抓那个司机,被划了一下,没事,已经止住了。”
顾明摸了摸,臂膀上一条细短的伤口,没有包扎,他收回手,不敢再用力抓。
严凌锋一身汗,说洗澡,可两个人难解难分,顾明被拉着上楼梯,便上便吻,走着走着便解开严凌锋的裤头,掏出滚烫的阴茎,此刻他的羞耻感全然无踪,只顾想着它比这几天回忆中的还要壮硕伟岸。
奶子还在衣衫的笼罩下被捏着,对奶头的挑逗让顾明喘不过气,走到拐角,他后背被压上栏杆,一边享受着揉弄,一边撸动严凌锋粗大光滑的柱身,指腹抹过马眼,将整根鸡巴蹭得滑溜溜的,便于后续的进入。
一直磨蹭到浴室门口,两个人终于抽出空将衣裤全部剥下,严凌锋臂膀上有伤,草草地冲了个澡,洗干净鸡巴,坐到浴缸里,拉着顾明上来,然后以伤口不便沾水为由,双手搭在浴缸两边,坐享其成。
顾明坐到他腰上,小腿泡在浅浅的水里,膝盖不安地扭动两下,激起两层水波,找到他腰侧肌肉最紧实的位置,稳稳地夹住。
鸡巴笔直地贴着严凌锋的小腹,顾明沉下身体,腿间私处刚好在上面滑动,他握着自己的双乳,在严凌锋面前“表演”,将乳肉搓扁揉圆,狠狠蹂躏奶头,而并不用手去翻阴唇,只是挺动着腰,慢慢地就让肉棒把红润的两片蚌肉磨开了。
鲜美的私处一直被精心保护着,泛着半熟梅子的红,看上去又酸又甜,和狰狞的紫色阳物形成强烈的反差。津液又从严凌锋舌下渗出,他口干舌燥,故意响亮地舔动嘴唇。
随着顾明沉腰又往下去,更为娇小一点的肉唇也被压开,嫩逼渐渐渗出晶莹的液体。有了黏湿的润滑,从小巧可爱的囊袋,到几天不知肉滋味的小嫩穴,都绵绵软软地覆在鸡巴上,急躁而欢愉地拖行,顾明甚至不需要进入,就能体会到肉体合一的快感。
“嗯嗯……好粗……好舒服……”
他看不见是另一回事,可这就折磨严凌锋了,迅速被眼前春景磨灭了耐心,喘着粗气主动扶起鸡巴,“明,可以了。”
“唔……”顾明眨巴眼睛,却还是听话地抬起身体,给鸡巴进入的空间。
沉甸甸的肉棒轻车熟路地顶进去。雌穴没有做多余准备,媚肉却欢快地随着主人的情动而跃动着迎上来。顾明听到肌肉互相挤压发出的黏腻声响,愉悦的,令人振奋的。
他渐渐沉到底,身体里多了一份重量,便欣慰地舍不得放开。他温吞地前后挪动着屁股,鸡巴只在小穴里拔出一点又塞进去。
“呜嗯嗯嗯……里面……好涨……哈啊……”
“好涨不知道吐出来?”
“不、不吐……”
他撑在严凌锋的腹肌上,双臂从两边把奶子夹得更为鼓胀,两颗被亵玩过的奶头娇艳耸立,晃晃悠悠的,仿佛立刻要垂落下来的成熟果实。
严凌锋一手在渐渐涨起的热水中摸他的小嫩茎,受伤的那只手便抬高了撩拨两颗熟透的小果实,却不捏不揉,像抚毛笔尖一样轻柔地抚过去,离开时指缝间再带过一阵微风扫动奶头,把顾明撩得咿咿呀呀地细喘。
“……凌锋……你摸摸……摸摸它……”
严凌锋的鸡巴被温热肉道层层包裹着,便没有刚才那么渴了,他面对顾明的需求无动于衷,屈起指背,继续若即若离地刮过去,引得奶子委屈地打颤,颤得严凌锋眼前白花花的,顾明腰下泡在热水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下吞着男人肉棒的小穴也微微夹紧。
“呜呜……你快摸……”顾明憋得眼圈泛红,又要出眼泪了。严凌锋又来回扫几下,瞎子哥哥倔劲上来,缓缓吞吐的小屁股也不动了,朝空虚处瞪着眼睛,就非要他狠狠地摸。
严凌锋只好两只手齐上阵,分别突地捏住奶头一掐。
“啊啊啊~!”顾明胴体一紧,包括小腹也急颤起来,骚动的小穴紧紧收了十来下。
“凌锋……呜嗯……奶头……掐……”
指头肆无忌惮地扯动,硬茧和指甲刮擦糯叽叽的小肉团,顾明的呜咽声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冲得支离破碎,温热热的一股水流从小穴里渗出,飘散到浴缸里,接着小穴就松软了。
顾明的屁股全然忘记了动,高潮后就更是如此,只顾自己舒爽地叹气。
严凌锋挺着腰在松软的小穴里再肏几下,也很快跟着射了。不过这不是今晚的终点,他和顾明清洗干净以后,进了被窝又是一阵乱摸。
严凌锋能找到重点,让顾明舒服的地方无非就是奶子、腰侧、臀缝间、大腿根,再摸摸脚心,顾明摸他却没有重点,一会儿摸摸胸,一会儿摸摸手,又返回来摸摸脸。
“你摸什么?”
顾明笑道:“瞎摸。”
严凌锋又沉醉在奶子的天堂里了。
乳肉夹着脑袋,奶头在脸上来回滚动,炽热的鼻息喷上双峰间的沟壑,“明,明……”
“嗯,嗯……”顾明一边应着,一边抬起下体,嫩茎在他腹上耸动,把渗出的腺液抹进蜜色的纹理。
严凌锋专心于眼前,嘴唇一碰到奶头,便无法自抑了。他叼住形状和味道都十分甜蜜的樱乳,仿佛里面真有奶水似的,不知节制地吃起顾明的奶。
“啊啊啊嗯……”顾明一阵激灵,两边奶头被凶狠地交替吸着,提起来又放开,乳肉被扯得高高耸起,半晌,腰肢被吸得瘫软下去,躺在床上彻底起不来了。
严凌锋射了一回的鸡巴硬得很快,他等不了太多时间,挪下去吻过顾明柔软的肚皮,吸住下面咕噜冒水的小嫩芽,把小家伙包裹到最里头,舌头和软腭挤压前端,反复几个来回,就迅速把那口薄精给吸出来了。
“呼啊……”顾明没有克制,舒爽地射完精,比起刚才被吸奶时快意不少。严凌锋把他双腿架到自己肩上往上一推,玫粉色的腿间嫩逼明晃晃暴露出来,小巧的尿道口、阴穴、菊穴无一不紧张地一开一合。
唇齿却挪到那颗耸动的小蜜豆上。这里看上去鲜嫩,品尝起来却是软糖一般绵软香甜的口感。舔,抿,吮,严凌锋把滋味全盘擭取在口中,满足地动了动喉咙,牙关轻轻一阖——
“呜啊……!别、别咬呜……”
细嫩的脚后跟在严凌锋背上摩挲,软糖被咬后爆出甜腻的汁水,也被尽数吞下,咕咚一声。
“明,你好甜。”
那里怎么可能会有甜味?顾明终于脸红了,知道严凌锋在看自己,难堪地捂住脸,“呜……骗人……”
严凌锋拉开他的腿最大限度地分开,不需要掰,花穴就被扯出空档,无法合拢。它已经被进入过一次了,一根指节在逼口试探地旋转几下,接着严凌锋提起肉棒就顶进去。
“啊啊……”没了热水的干扰,发烫的性器进入的感觉更加鲜明,顾明抱住腿,仿佛被插在一根巨大的铁棍上,稍不注意就会伤到,脚趾蜷着一动不敢动。
壮硕的龟头一路裹挟肉壁往里探,逼口的嫩肉也被塞进去,不得不紧紧贴合男人可怖的性器。
轮到严凌锋主动发力的话,可不像顾明那样温吞,尝试着慢慢撞了几下,见他嘤嘤呜呜地没说不舒服,便凶狠肏干起来。
“呜啊……!好深……”突然被贯穿深处,顾明吓了一跳,情急地松开一条腿去抓严凌锋的手,严凌锋撑住他放松的腿,另一手和他十指交握,发烫的手心抵着。顾明的心脏猛地怦怦加速跳动。
鸡巴大开大合在肉穴里进出,每次抽出到只剩一个龟头,再迅速顶进,直到全根没入。严凌锋找准了他的G点,让龟头抽出再进去的时候,都飞快地摩擦过那里,激得浑圆张开的花穴渗出一滩接一滩的爱液,沿着会阴和菊穴滑落臀沟。
顾明渐渐被肏得熟软,花穴也更为放松,逼口软烂,嫩肉带着淫水,又被肏得谄媚地外翻。
“……大肉棒……肏得好舒服……嗯嗯……”
“舒服?”严凌锋被他一刺激,把他翻了半圈,提着一条腿高高抬起,像提起兔子一样自然,鸡巴换了角度往里面冲刺,“这样呢?”
“嗯嗯……嗯啊……里面好、好爽啊啊……!”
顾明看不见,这时候也不会太在意体位羞不羞耻,夹紧骚穴淫叫,里头越来越湿,淫液仿佛胶水似的将两人的性器黏在一起,严凌锋熟练地拍打他的小嫩臀,手掌抽打的啪啪声和囊袋撞击的啪啪声不绝于耳,激起小穴紧紧抽动了十几回,鸡巴被夹得舒服极了,顺势把浓精喷射进了深处。
顾明和严凌锋互相用湿毛巾擦着身体,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个……你跟四哥说的交易……是什么啊?”
严凌锋顿了一下,“他把你……让给我了。”
准确地说,是托付给了严凌锋。郑海川仍是没有改变那套监护人的思维,用出卖刘云的方式,为顾明换来一个“靠谱的监护人”。
而严凌锋违背承诺的后果就是——「老子被枪毙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顾明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不会被告知过多的细节。
严凌锋清清嗓子,语气有点僵硬,“简单来说,就是,你愿意……继续在这里,生活吗?”
顾明想了会儿,明白了。
虽然没有说得太直接,但这是表白,是表白吧!
那三个字都堵到嗓子眼了。但理智突然压制了感性。
他愣头愣脑地问:“生活费怎么办?”
“……你愿意交就交。”
“你会不会再关我?”
“……不会了。”
这几天里,严凌锋的心境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他想通了,顾明无法出门,不是因为外面的危险,是因为他的无能。
——要是不让他出门就好了,不出门就不会有任何风险。他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想法。
但在数次落空的搜捕行动后,他明白过来,这种想法的根源,终究还是自己的无能和自欺欺人。
当顾明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一点线索也没有,还得靠着罪犯帮忙。在看到刘云用枪指着顾明的时候,他也连枪都拿不稳了。他只是一个上任几年的小警察,他害怕面对自己的无能,所以才选择把顾明关起来。
他曾经骗了顾明。坏人是抓不完的。而显然,逃避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他没有郑海川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要给他自由。
顾明舔舔下嘴唇,吞吞吐吐,“嗯……其实我也不想……我会去挣钱的……挣到钱还可以给你当零花,所以就先……麻烦你一阵子……好吗?”
严凌锋没有回答,顾明翻过身去,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才发现他已经等不及地睡着了。
脸上泛起暖意。是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了。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
顾明钻进严凌锋怀里,鼻尖抵着胸口蹭了两下,也沉沉地睡了。
要不是顾明住在他家,严凌锋还得不到这个休息的机会。
他睡了一觉,下午起来和顾明一起吃了个饭,准备回队。
但出门前,一个电话打来,他不用回去了。
他被停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