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是在尿意中醒来的。
昨天又是酒又是茶的灌下去,这会只觉腹中沉甸甸的,本能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去。
刚一动弹,腰上横着的一条胳膊便收紧了,久居深宫捂出来的白皙皮肤上青色的筋脉因用力而绷紧了,拦住他下床的动作,敖千隐微带些困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了?”
一听到敖千隐的声音,景平身子便紧绷起来,一开口仿佛是沙砾在互相摩擦,“没事……”景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那种干涩感才好了些,“你睡吧。”
“想喝水?你躺着,我去给你倒。”敖千隐清明起来。他睡在内侧,坐起来便要跨过景平下床去,被一把攥住了胳膊按回了榻上。
景平拧着眉,面容沉肃,敖千隐以为有什么正经事,盘腿坐下,“到底是什么事不肯说,景平是觉得你我之间还不够亲密吗?”景平想起昨晚的荒唐事来,心中更加郁闷,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撒尿!”
敖千隐一愣,继而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弯起嘴角,最终变成了开怀大笑。
景平面色不愉地翻身下床,他自认还是对敖千隐了解七八分的,心中猜到这人要笑他,所以才不肯开口,堂堂一个皇帝还能追问下去不成。偏敖千隐昨晚之后有心向他示好,景平也再拿不出待皇帝的态度来,干脆开口把他堵了回去。
刚踩在地上,便感觉一具火热的身体靠上来,腰上横出一条胳膊来,竟是敖千隐拦住了他的腰。景平被拉得微微一晃,心中生出些不妙的预感来,因此下盘用力只稳稳立在原地。
敖千隐干脆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将人抱起放在榻上。景平这就成了坐在床沿,两脚踩在脚踏上的模样,他想把腰上的胳膊拉开,“干什么!我真的憋不住……”
后面的话惊得咽回了口中,敖千隐往下一握便掂起了景平的阳具,拿指甲拨弄铃口,说话时胸腔振动,紧贴着景平的后背,“既然憋不住了,在这里尿就是。”
景平不止想骂人,还想动手。可后面这个人实在是不能动,只能压着声音道:“不要胡言乱语。”
敖千隐不依不饶,另一只手在景平小腹上不住按压,甚至吹起了口哨,“没事,我又不笑话你,憋着不利肾脏,来,嘘——”
解放的舒畅感过去之后就是难以遏制的羞耻,眼睁睁看着光可鉴人的地上积了一滩水液,景平脑海里一片空白,敖千隐就在这时握着他的阳具轻轻抖了两下。
抖了,两下。
轰然一声,景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蹦出来的都是支离破碎的字词,只恨不得就此烧成了灰再也不用见人。
敖千隐只是下意识地动作,抖完之后就感觉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整个僵成了石像,叫他一声也听不懂语无伦次地在说些什么,实在是失态失大了。
景平一向沉稳持重,敖千隐还从未看过他羞得耳朵通红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干脆双臂用力将人掼在了床上。眼前顿时天旋地转,景平一下趴到了柔软的床褥中,好容易缓过神来,臀部已叫人抓了起来。
昨晚刚承欢过的后穴还柔软着,敖千隐插入两根手指翻搅,竟然还带出了些残留的精水,沿着景平的大腿根缓缓流下。
“你怎么、昨晚不是刚做过吗!”景平什么都叫这人看过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犯上不犯上了,腰背用力就要挣脱开敖千隐的桎梏。
敖千隐先他一步把刚放开的阳具又握住了,在茎头下的软沟处来回揉搓,俯下身在他因用力而鼓起的健硕背脊上细细亲吻,“将军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只蛊吧?”
阳根被极有技巧地抚慰,后穴里作怪的两根手指在让他腰软的地方来回揉按,腿根便一阵阵地发酸,熟悉的无力感充斥在景平身体里,让他只能竭力支持身体不倒下,根本无力阻挡敖千隐落在他背上湿热的亲吻。
“这蛊是什么毛病来着?哦,是了,只要将军一动情,便手脚无力,腰软腿酸,任人采撷。”敖千隐很满意景平的无力挣扎,“看来将军是很舒服了,就是不知,是前面更舒服呢,还是后面更舒服?”
手指抽出时,从穴内还拉出了一条细细的白丝,一下崩断了甩在景平蜜色的大腿上,拉出一条淫靡的白色水痕。
敖千隐眯起眼睛,握着自己的阳具往开合的后庭上撞去,刚入了茎头便立刻抽出,如此来回几下,景平只闷头不吱声,任一日比一日得趣的后穴里急得发颤,也不愿抬抬屁股。
敖千隐自知是刚才把尿时逗得狠了,也不强求回应——反正这口不住开合吮着他龟头的穴眼回应得够急切的了。
粗硕的茎身一点点撑开了湿热的甬道,这个姿势自上而下入得极深,景平只觉得小腹都叫捅穿了,全身心都落在穴里火热的铁棍上,几乎可以描摹出敖千隐阳具上的每一道棱筋,是如何缓缓磨砺过自己薄嫩的肉膜。
“我昨晚就发现了,”敖千隐没入之后不急着动,反而握住了景平的两瓣臀肉左右揉搓起来,“我只要自称‘朕’,你这后边就夹的紧紧的,抽都抽不动。”
“爱卿的喜好果真独特。”敖千隐笑吟吟的,沿着景平僵硬的背脊一路摸下来,在尾椎上重重一按,骤然开始狂风骤雨的抽插,在湿软的甬道里长驱直入,每次插到尽头,再出来时便带出一点水液,有昨晚射进去没有清理干净的浊精,更多的是粘腻的透明水液,把景平的臀糊得晶亮亮的,又沿着大腿落在床褥上。
只这么来回了十几下,景平已控制不住地弓起身子,手下的一小块锦缎被攥得皱巴巴的。敖千隐突兀地停了下来,拿一根手指沿着后庭细细转了一圈,“朕操得爱卿舒服吗?”那一圈原本就撑得酸胀的不行,被这么一摸又添了几分痒,景平想要缓解痒意,只能不停地收缩后穴,含着的存在感十足的肉根触感更加鲜明,几乎可以感觉到柱身上一跳一跳的青筋。
敖千隐似乎只是停下来问一句,并不指望景平回答,问完了便一气不停地冲撞起来,还是那么霸道的操干,像是要把景平钉在身下。
景平的阳具自个立的笔直,前端更滴滴答答地落着淫液。景平被干得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脸红心跳的啪啪声,还夹杂着阳具在穴里翻搅带出来的水声。他手臂伸到后面按着敖千隐的小腹,竭力想缓和这样猛烈的攻势,敖千隐从善如流地停下来,“爱卿是被朕干得受不住了?”
一口气喘过来了,景平反而没了力气,倒在了床褥里,只余个屁股被敖千隐抓得高高翘起来。
敖千隐这般插一会,停一下,动起来是十成十的卖力,停下来也是一动不动。看着像是给景平喘气的劲儿,可那一口气也吊着不上不下,每次停下来反而空落落的,景平已经无意识地抬高屁股迎合抽插了。
敖千隐见着果然有效果,心情大好,再前后捅起来时便伸手想把景平大腿上的各种液体抹开,一触手却全是粗砺的茧子。
景平日夜颠簸在马背上,大腿内侧再娇嫩的皮肤也全被磨破了结疤再结茧子,不结上一层厚厚的茧,也受不住军里的生活。
敖千隐却像是突然之间意识到一样,眼前沁了一层薄汗的虬健背肌上细细密密都是伤痕,长刀砍出来的,剑和枪刺出来的,被箭穿透的,有许久之前只留一个白印子的,也不乏新伤,结的疤还没掉呢。
他突然俯下身去在景平胸前摸索,终于摸到心口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来。其实好摸得很,那么深那么长一道,估计是好不全了。景平被他摸得缩了一下,不解地侧头看他。
敖千隐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景平不止是他的伴读景平,更是骠骑大将军,是全天下百姓眼里的守护神,是外敌闻风丧胆的阎罗王。
这两天的好心情一下扫光了,敖千隐把额头抵在景平肩膀上,胸膛紧贴着景平脊背,明明两人挨得如此之近,心跳总是跳不到一处上。
景平茫然不解,只隐约感觉到敖千隐突然之间心情不好了,沉静的让他有些陌生。不止他在战场上,在尸山血海里一日日地扛起担子,这个总是张扬肆意的少年也长大了。
因此敖千隐来吻他时景平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唇舌交缠。身后的抽插和缓下来,景平被敖千隐整个拢在怀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被保护的安心来。
这样的感觉对景平来说新奇得很,从小到大他都是保护别人的那个。
孟凡临与敖千隐闯了祸是他来担,父兄一夜之间马革裹尸是他背着将军府的牌匾跪在宫门口请战,母亲受不了打击自尽而死是他撑着一口气安排下葬事宜,战场上受了天大的伤也要撑着站起来探望受伤的兵士。
景平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这次睡得十分安稳。
在那边陲小镇养了月余,他总是半夜惊醒的毛病好了很多。这么说来,还应该谢谢慕言西……不对,那是慕容言西,是南疆的圣子,自己心口上那一道口子便是拜他所赐。
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大概是在慕容言西身边他也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景平在自己靠着的温暖胸膛上蹭了蹭,这两个人,都讨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