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秦思云辗转着醒来，满头大汗，他不禁呼唤起来：“师父……呜，师父……”

    元渝就在他身侧，耐心地拍了拍秦思云的背：“真的不修阴极诀？门中对你心仪的弟子那么多，师父也可以替你选出最好的。”

    秦思云欲望翻腾，十五岁的脸上写满了此时不该有的情色：“不……我不修，除了柳哥哥，我不会同任何人交欢，幻境也不行。”

    元渝叹了口气，阳极诀和阴极诀只能由亲传师父教授，秦思云不像他这般，到了年纪就有一个阳极诀的弟子同他双修，而秦思云又年纪尚小，还不能靠灵力压制情欲。

    他伸手用自己的灵力舒缓秦思云，一面道：“那你至少还要被情欲折磨一年，每月都要发作。师父做些玩意给你用用？”

    秦思云面布红云，羞赧道：“不要进去的那种……可以么？”

    元渝无奈道：“那还是别用了。等你真发作起来，拿着它就想往里放。小云，真爱你的男人不会在意你是不是第一次的。”

    秦思云努力磨蹭着双腿，淫液已经浸湿了底裤，他低下头道：“……可我还是想把第一次留给柳哥哥。”

    元渝也是专情至深的人，不再劝他，悠悠叹道：“怪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喜欢那柳家小子，我就不该私心将阴极诀传给你。”

    他想起自己的师父和师伯，那二人虽然闲来无事也是会滚到一起去，可都不会只拥有对方，他们说这个功法既然存在，便是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找人交合，元渝的师父也是个双儿，生性放浪形骸，那一辈的师叔师伯，乃至师祖辈的人都多多少少与元渝的师父上过床，他也曾见过师父和两个师伯一同交欢，还叫他到榻前学习，又或者同师父游历的时候，总能见到师父和陌生的修士露水情缘，野战过后一脸餍足地回来。再后来，等他和沈清风到了双修的年纪，二位师父却不知道是怎么想通了，双双携手归隐了。

    可能在他们眼里，交欢本就是修炼的途径罢了，待有了喜欢的人再为他守身如玉。元渝和自己的徒弟却一顶一个的专情，他们只对喜欢的人有欲望。

    秦思云被情欲折腾到后半夜，沉沉睡去了。元渝悄悄去了为沈清风立的神龛处，难过地坐了一宿。

    他爱沈清风，爱到非他不可。

    十六岁的少年，情窦初开，沈清风也处处顺着他，甜言蜜语和小花样，逗得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两人的第一次也不是沈清风主导的，情到浓时，元渝撒娇耍赖非要同沈清风双修。

    而那时他才知道沈清风一直以来的克制，知道沈清风也是爱他的，两人一旦尝试了第一次，后来便彻底爱上了这种滋味，又是两情相悦，好在双修便是他们的修炼，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直到沈清风和那个号称门中牡丹的女弟子衣衫不整地在同一张床上，元渝明明见过师父与师伯那么放浪的样子，却依旧忍受不了。他的心仿佛被沈清风划开了，却丝毫没有怨怼，孑然一身离开了风波门。

    他知道沈清风是逼他走，那他走不就行了？沈清风终究也会像师伯那样，拥有无数的男人女人，最后忘了他。

    可他回到风波门，看着那些丝毫未曾改变的东西，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清风的埋怨，还有无穷无尽的思念。

    “……师父？”

    秦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看着元渝，怯生生叫了一下，元渝这才恍然惊醒，匆忙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秦思云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抱住元渝，元渝长长的叹息，开口道：“感情一事，瞬息万变。你又这般单纯，如若可以，师父真不愿你碰它。”

    秦思云哼道：“我才不单纯，我想把我心爱之人锁起来，只让我一人爱他，他也只能爱我，旁的人要想觊觎，我让他求死不能。”

    元渝摸了一把秦思云的头：“这还是单纯，独占欲作祟，等你真正爱了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十五岁的秦思云听不懂，可十八岁的秦思云明白了。他有柳肆笙陪在身侧，腹中有他的骨肉，他才明白，爱他便是将自己交给他，他也将他交给自己，二人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彼此眼前，却是心里全都是他。

    秦思云同柳肆笙成亲了七个月后，秦思云生下了一个女孩。柳肆笙心疼地去吻他：“辛苦了。以后不生了。”柳肆笙伺候秦思云万分细心，可还是抵不住秦思云辗转反侧的难受，大腹便便时觉得自己丑陋，又不便行动的模样。他也是第一次作人父，心痒想要孩子，可见过秦思云这般辛苦，便再也没了要孩子的心思。

    秦思云倒是很开心，他终于有了和柳肆笙血脉相连的孩子，况且两人彼此相爱，他生完后便觉得轻松了，以至于后来情到浓时哪管得着孩子不孩子的，又不小心怀上了一个，那都是后话了。

    小团子白白嫩嫩，爱笑，都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秦思云，嘴巴倒是继承了柳肆笙的，看着非常讨喜。元渝不能生，自然很喜欢这个徒孙儿，总是抱去哄，也给了久未亲密的二人空间。

    2

    元渝在他的徒弟们大婚那日，也收到了沈清风的“礼物”。

    元渝在门中是颇有威望的元老，许多弟子只认他，而不认识数十年未归的沈清风，但许多弟子却是知道，元渝数年来追求者甚多，而他一个也没有接受过。沈清风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他们的猜测，互相询问，却没人知道这是从哪来的宗师人物，这次和元渝一起出现在大婚上，他们才知道，这便是柳肆笙的师父，阳极诀的修炼者，也就是上一任的门主！

    元渝作为长辈，自然不用时时刻刻在婚宴上，沈清风还在被弟子们敬酒，他便出去透透气，没想到，遇到了曾经的追求者——芳茗宗的宗主，万卿。

    万卿仿佛是在那里等他，见到元渝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元前辈，你真的和沈清风复合了？我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又是灵石又是宝地巴巴的送，一点儿也没打动你？”

    元渝无奈：“那些东西我一个也没要啊。万宗主啊，我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别人，你还小呢，比我年轻貌美的多的是。”

    万卿忿忿道：“修仙之人寿数百千年，我也只是小了你四十余岁，你就一直觉得我是个小辈？所以才不肯接受我？”

    元渝在心里翻白眼道：可不是嘛，你师父还要喊我一声师兄呢。他还没开口，一人已经从后面过来，把他整个圈在了怀中。

    那人带着酒气，元渝不回头就知道是谁，柔声道：“怎么出来了？我马上就回去。”

    沈清风醉醺醺地嘟哝：“你出去好久了。别离开我这么久。”

    万卿皱眉：“我不愿诋毁沈前辈，但他是真的负了你，按理说已经配不上你了。”

    沈清风这才抬眼看他，元渝还以为沈清风会像之前一样，只默默让他自己处理，没想到沈清风开口了：“你谁？”

    万卿火大，沉声答道：“芳茗宗宗主，万卿。”

    沈清风抱着元渝道：“哦，芳茗宗。你师父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呢。小屁孩，就你也想碰我的小渝？”

    元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清风把他不忍心打击万卿的话全说了，他闻到沈清风翻天的醋意，连忙哄道：“好啦，等会儿小云和肆笙要过来敬酒了。”

    “元前辈，你当年被他那般辜负，如今为何还要跟他在一起！”万卿脸都气青了，转向沈清风：“你凭什么赖着元前辈？！”

    沈清风瞥他一眼，捧着元渝的侧脸吻了下去，元渝自然也配合他，二人缠吻了半天，沈清风才抬起头：“因为小渝爱我。别再来烦他了，不然下次给你打回芳茗宗去。”

    沈清风早过了“自证清白”和“同小辈斗嘴”的年纪，这般做还是稍显了孩子气，说罢不再理万卿，拉着元渝回了席上。元渝就喜欢他这模样，凑过去吻他一下：“做得很好嘛，下次他再来，我就跟你再亲个一刻钟的。”

    沈清风瞬间被哄好了，美滋滋地继续被敬酒，最后被元渝扶回去的，已经醉得脚步不稳，还是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让元渝吓了一跳：“干什么呢！”

    沈清风一言不发，握着元渝的手吻了又吻，最后小心翼翼地在元渝食指划了一小口，将那滴血滴入一直贴身存放的蛊虫上。

    元渝比秦思云见多识广多了，一眼就看出这蛊虫是独情蛊，还没来得及阻止，沈清风已经念了口诀，让蛊虫进入他的心脉了。

    元渝皱起眉头，沈清风却心情大好，抱着元渝吻了又吻：“小渝……小渝，我爱你。”

    元渝只好叹气：“傻不傻，我若真计较这个，怎么会跟你复合？”

    沈清风坚定地摇头：“你在意的。小渝，我想让你安心。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爱你。”

    元渝瞬间心软了，嗔道：“傻子。”他用力吻住沈清风，沈清风也回吻，屋内被翻红浪，终是补上了数十年前他们错过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