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沄,你偷盗威廉教授私密研究文件,夹带在论文里试图偷偷带出去,你认不认罪?”
“我没有,我不认。”
安沄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一左一右按在椅子上,身上的通讯工具已经被搜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已经被扯烂的背包,里面是一沓他看都没看过的所谓“机密文件”。
坐在他对面的是学校的一个股东,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这个股东生的肥头大耳,还经常发表狗屁不通的全校演讲。今天是他坐在这里而不是校长坐在这里,就证明了这件事肯定不是走的正常流程,为的就是逼他认罪。
但凡他认下这件事,他们就会把他扭送到警察局拘留,他们再买通几个囚犯,他就彻底跑不掉了!
“你还不承认,去让威廉教授过来与他对质!”
不一会儿,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瘦弱男人走了进来,他站在那个肥头大耳的股东身边,都不敢和安沄对视。
安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像是在看两团狼狈为奸的垃圾。
威廉擦了擦冷汗,把桌上的几张纸分开,一张上面写着论文标题,署名安沄,有威廉的批改痕迹;在中间夹着两张纸,上面写着极为复杂的化学式和一堆用法语写的研究资料,威廉抽出那两张,一脸愤慨:“就是这个!我多年的心血,没想到我只是去泡了杯咖啡,就不翼而飞!”
安沄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威廉教授,你坐下来好好讲讲今天的事情,让这个嘴硬的小贼听听。”
威廉连忙坐下,又咽了下口水,“我批改好了安的论文,昨晚打电话让他今天来取。安答应了我,刚才我们在研究院办公室见了面,他和我聊了聊最近研究的近况,刻意打听了一下我正在做的这个机密研究,我不愿意告诉他,就给了他论文想让他走,谁知道他说想喝杯咖啡再走,于是我去泡了两杯咖啡回来,可他已经走了……”
安沄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着威廉演。
“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也不希望他一时鬼迷心窍就走入歧途,让你们把他抓回来,只是想小惩大诫,不要以严重的罪名告他,拘留半个月就行了……”
安沄嗤了一声,那个股东一拍桌子,嚷道:“真是不知悔改!你的导师还在给你求情,你笑什么笑!”
安沄紧盯着说完就不敢抬头的威廉:“我当时挑你做导师还真是看走眼了。嘴里跑火车,昨晚你打电话过来明明说的就是请我去拿研究资料,我让你email给我你不肯,当时我的爱人正在我身边,他也听到了。过来后也是你拉着我扯东扯西,我催你你才给我资料,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咖啡!”
威廉脸都白了,冷汗涔涔地说:“安,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会让他们对你从轻发落的。”
“我狡辩?你不心虚吗威廉?”安沄挣了一下,肩膀却被按的死紧,“既然你说机密夹在我的论文里,刚到校门口保安就看了一眼直接把我押了过来,那请问保安是怎么知道里面有机密文件的?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我偷了,我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让你们来抓我?”
“保安、保安是受我的指示去抓你的,只有你一个人最近到了我的办公室,当然是你。”
“你说这是你多年的心血,那请问这张文件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式子?”安沄瞥了一眼那错综复杂的纸,抬头看着威廉脸更白了:“这种机密怎么可以告诉你!”
“机密,就摊开摆在这里供我们这么多人观看?教授,你的心血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呢,你不会根本忘了你自己不会法语吧?去年在生物讲座上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你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心血,也不知道是盗窃了谁的东西!”
“你……你胡说!!”威廉急了,慌里慌张地看向股东,股东却朝着安沄笑了起来,油腻恶心。
“说的真不错,那么说,你的确是被威廉骗了。”
安沄冷哼一声:“那就把我放了。”
股东露出一口黄牙来:“可惜了,真相并不重要,我们只需要你认罪。”
安沄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你们根本没有审讯我的资格!这是囚禁、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你们不能给我定罪!”
股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一个保安立即拿着一个手提箱上前,在桌上打开,里面放着一根装了不明液体的针管,股东拿起那根针管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安沄第一反应就是那种会成瘾的药,恶心地看着那恶毒嘴脸:“我会告发你们的。”
“真天真啊,只要有钱,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警察局就没有人用这些吗?”
安沄闭嘴了,他是绝对不想被注射这东西的,可是认罪就会被送去拘留,一样也逃不掉。
“你可别小看这个,和通常的那些可不一样。”股东晃了晃里面近乎绿色的液体,“注射了这个之后你就会非常需要男人,在被操的时候会飘飘欲仙,一次就会成瘾,以后只会越来越需要性爱,多少男人都填不满你的欲望……直到被做死过去。”
安沄几乎要吐了:“难道我认罪你们就会放过我?”
“认罪的话我们就免费给你提供这玩意儿,一定让你不会有从云端下来的那一天——”
如果有,那就是死的那一天。
门突然开了,安沄奋力扭过头,眼中的光却霎时间熄灭了。
来的是一个熟悉的人,看见安沄,立即就走上前来,捏着他的下巴阴笑:“他再厉害又怎么样,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孙、貌!”安沄看到他,才明白今天这一场无妄之灾到底是什么缘由,他被捏着下巴,突然挣脱,狠狠咬了孙貌的手一口!
孙貌当即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安沄呸了一声,闻到这恶心的味道又想吐了。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孙貌破口大骂,安沄也被按回座位,嘴也被绑了起来。
“孙,别等了,直接给他注射这好东西吧。”股东伸手把针管递给孙貌,孙貌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一手拿着针筒,另一手狠抽了安沄一巴掌。
“看你耐玩耐操才不直接弄死你,以后你就是撅着屁股哭着喊着求爷操,爷也不一定操你!”
安沄白嫩的脸上渐渐浮起红肿来,可眼里丝毫没有求饶。
他不能就这样……为了白沉,为了他肚子里的宝宝,也绝对不能让这些畜生得逞。
安沄肩膀被按的死死的,肯定是挣脱不得,脚上倒是没有限制。他低垂着头,碎发散落遮住脸颊,任由孙貌靠近,一把钳住他的脖子抬起来,露出脆弱的颈侧。
“这么贵的东西还真是便宜你了,以后在公馆可要好好伺候各位主人,听见了吗母狗?”
就在针头即将扎破皮肤的一瞬间,安沄猛的踹了一脚孙貌的下体,在他嚎叫着弯腰的时候抓过他拿着针头的手,往按着肩膀的手上一扎!
保安松了手,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惨叫声,安沄夺过针筒,看着慌里慌张准备过来抓他的股东,自己扑了过去,对着他胳膊就注射了进去。
“啊啊!不!!”胖股东立即在地上滚了起来,命令着保安过来把他抬去医院。
安沄连忙爬起来向门口跑去,威廉早就跑的不见了,门也已经被他打开,安沄刚跑到门口,脚踝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他往前摔去,连忙护住自己的肚子。
可在他还没摔倒之前,一只手拎着他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安沄头皮扯得生疼,冷汗涔涔地看着追上来目露凶光的孙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压着安沄的脖颈大动脉,让安沄不敢再动弹。
“婊子……臭婊子!”孙貌彻底疯狂了,刀口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些浅表的血来。“你还真敢跑啊?我要杀了你,杀了那只畜生,把它的皮剥下来……说着呢,它真的来了哈哈哈哈!”
“放开!”
面前一只凶猛高大的白狼慢慢走近,洁白的皮毛上、嘴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它朝着孙貌怒吼,孙貌却抓起安沄挡在自己面前,“没想到那么多带着枪的都拦不住你……那我不如还是杀了他吧,把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送给你?哈哈哈哈哈!”
孙貌真的疯了,安沄不敢挣扎,白狼浑身血迹的样子在他眼里格外刺眼,心都抽痛了起来。好在那些都是别人的血,不是白狼被他们击伤。
“我说过,再看见你,我就把你骨头都咬碎。”白狼眼神凌厉凶狠,尖牙上沾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一只凶悍残忍的野兽。
孙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忽然,他转头朝着旁边大喊:“愣着干嘛!给我把它射成筛子!!”
远处拿着枪的得了命令人立即扣动扳机,白狼却早有预料一般一跃而起,不等人看清就到了孙貌面前,将他持刀的手臂咬出几个血孔来!
孙貌痛的脸色惨白,手中匕首掉落在地,安沄也终于得以大口喘气。
孙貌不死心的还想抓住安沄,安沄却不想再被挟制,把他朝反方向狠狠地往后推,自己却因为也站不稳,被反作用力带的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