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Bill是被此起彼伏的消息声震醒的。

    原因是……他又又又拿奖了。自从《活在裆下》上映以来，坊间对他即将被封杀的传闻就没有断过，现在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着999＋的信息，嗤笑了一声。

    Kathy：恭喜导演！

    Foster：恭喜师兄！

    抢了我男人的：恭喜师兄！

    ……

    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从一堆枕头里爬了出来。他从烘衣机上取下了助理离开之前、为他定时暖好的睡袍，然后走到穿衣镜前，套上了睡袍。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抓了抓头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有了得奖的感觉。

    他真的是太帅了。

    正配得上帝都电影节最佳导演的身份。

    Bill悠闲地享用着自己的午晚饭。

    这顿午晚饭是助理给他拎来的、放在保温桶里的早午饭。他昨晚忙得太晚。他的御用编剧半夜突然有了灵感，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起来，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或许正在跟别人温存。

    当然，他确实从来没有跟别人温存过。

    Bill知道自己的原因在于哪里。

    自恋，

    毒舌，

    没有人性。

    所以即便他获得了无数奖项、长了一张让无数小受嗷嗷叫的帅脸，还是连一个送上门来潜规则的演员都没有。

    太暴殄天物了。

    Bill想，他又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浓汤。

    他准备吃完饭，开上他新买的顶级超跑，去附近的gay吧转一圈。

    Bill下了超跑。

    侍应生们迎了上来，他把车钥匙扔给其中一个，走进了旋转门。

    门内是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光影透过酒气与色气，迷离地落在人们的脸上。他找到了一个角落，点了一杯鸡尾酒。

    几个男人正在看着他，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他们英俊而高大，剪裁极好的衣料包裹着遒劲的肌肉。

    他们跃跃欲试。

    侍应生为他端来了鸡尾酒，加了烈性的rum。他从酒杯的流光中瞥了一眼自己。

    帅气的，但也是阴柔的。

    他尝了一口。他实在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吃得下眼前的这些男人。他准备喝完这一杯酒就回家休息了，明天还有试镜，是关于他的新戏，《玉容寂》。

    “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Bill转过头去。

    在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这个人是Rex，一个明天要来试镜的、正在当红的流量小生。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gay吧，却偏偏就在试镜的前一晚，他来的这一家，他遇见了Rex。

    Bill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

    “对啊。”

    他说。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就往沙发的里侧移动了，给Rex腾出了一个位置。

    Rex垂下了眼眸，他看起来有点害羞。

    Bill在心中嗤笑了一声。

    特地过来找他，却这么放不开，还怎么让他潜规则？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享受导演的特权，第一个主动上门要求潜规则的演员，他必须按捺住自己浮躁的内心。

    Bill抬手，给Rex叫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Rex坐下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试镜的演员，他看起来像是面试的、带着刚走出校园的青涩的大学生。

    这可就太犯规了。

    Bill想。

    太TM对他的胃口了。

    “怎么想起来……到这里玩？”

    Bill又尝了一口鸡尾酒，他的舌尖尝出了一点点甜蜜。

    他有点喜欢眼前的人了。

    平淡的、甚至算得上是单纯的，勾人而不自知。

    Rex看起来有点紧张，仿佛他之前没有被潜规则过。

    Bill的笑意更浓了。

    Rex的演技缺乏打磨，但是不要紧，他是导演，他最擅长的……就是帮演员找到，真正的自己。

    “是来……找我的吗？”

    Bill特地拉长了“来”字的音节，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是极好的调情工具。

    Rex点了点头。他的脸红了，然后低头喝着饮料。

    都是第一次，Bill想，自己却可以收放自如。

    “为了明天……哦？”

    《玉容寂》是历史片，讲述着华国第七代君主渝帝和玉梨公主的爱恨纠葛。

    明天试镜的角色是青年渝帝。

    他看着Rex，后者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无论是角色，还是……欲望。

    Rex摇了摇头。他又想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Bill笑了。

    “怎么……不想要角色，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

    他的话突然停了。

    他感受到了触碰。Bill的指尖攀上了他的手，但只是一瞬间，Rex就想要退缩了。

    Rex没有来得及。

    他被Bill反扣住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摸别人的……小手手呢？”

    Bill看着后座上的Rex，觉得这个超跑买的太值了。

    Rex赤裸着上半身，他的皮肤非常白皙，就像一只嗷嗷待宰的羔羊。而且由于Bill的恶趣味，他的下半身虽然还算得体、但是裤子拉链已经被拉开，袒露出了精致的性器。

    Bill已经把前排的座椅推开。他单膝跪在后座之前，一手揽住Rex的腰，一手细致地勾勒着他的性器。

    干净的、绵软的。

    简直不像是一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应该有的样子，却十足十地合了他的心意。他把玩了两下，小东西就可怜兮兮地立了起来。

    Bill轻笑了一声，放过了它。他的指尖游移而上，来到Rex胸前的两点处。Rex乳头的颜色非常浅。

    也是清爽的、诱人的。

    他含住了乳头。

    Rex发出了一声嘤咛。

    Rex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耳垂都红了起来。Bill又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乳头，那耳垂红的几欲滴血，但是Rex不再出声，只是在皮质的坐垫上留下了抓痕。

    这个习惯可不好，太浪费坐垫了。

    Bill想，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愉悦。

    但是无所谓了，反正钱他有的是，他缺的……

    从来都是人。

    Bill解开了Rex的裤子。

    从外面的长裤，到里面的内裤，然后慢慢地覆在了Rex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男人，身体却偏偏这么柔软。

    他吻住了Rex的嘴唇。

    残留着水果的香甜，是Bill叫的饮料的味道。Bill知道，他看上的饮料，味道从来都非常好。

    他向下吻去。

    顾虑着Rex明天的试镜，他没有在脖颈处流连，而是在Rex的小腹处，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吻。

    Rex小腹处的丛林，被精心地修剪过了。

    Rex开始回应Biill。

    他帮着Bill脱下下体处多余的遮蔽物，然后跪在坐垫上，含住了Bill的欲望。

    可太会了。

    Bill把手指插进了Rex的头发里面，这才是一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应该有的素质。

    Rex的前戏取悦了他。他有点想给Rex炮友的名额了，他甚至想把Rex带回家，压在最高那层的、整面的落地玻璃上，从背后用力地……

    他僵住了。

    Rex的指尖，正在他的股沟附近徘徊着，很小心地、试探地摸向他的……

    他按住了Rex的手。

    Rex还在含着他的欲望。突然被他这么打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Bill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你是……top？”

    Bill听到了自己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Rex低下了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