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Bill立刻就软了下来。

    Rex感觉到口中欲望尺寸的变化，居然没有马上就吐出来，而是又用舌尖勾住了性器最敏感的马眼，刺激地青筋又忒忒地跳动了起来。

    Bill感觉自己又有点硬了。

    他看着卖力的Rex，想了想，还是温柔地推开了他。

    “不会影响明天的试镜，今天就到这里吧。”

    Rex的专业素养的确过硬，可惜他们并不匹配。Bill拔出了自己的欲望，又抽出了几张纸巾，把上面的口水擦得干干净净。

    Rex在旁边看着，没有动弹，眼神幽怨。

    Bill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

    他叹了一口气。

    他将被自己亲手掏出来的小鸟儿送了回去，然后帮Rex提好了内裤，又将外面长裤的拉链拉了上去。

    Rex还在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肯动。

    Bill从车内的一角捡起了Rex的衬衫，是很贵的一个牌子，经过他刚才的蹂躏，已经皱皱巴巴的了。Bill有点不好意思，道：

    “明天试镜结束后，我陪你买件新的，好不好？”

    Rex摇了摇头，不吭一声。

    Bill只好将衬衫展平，等待着Rex将胳膊伸进袖子：

    “快点穿好，明天试镜不能感冒，等会儿带你吃点东西。”

    直到听见“吃点东西”这四个字，Rex才终于稍稍地松动了一下，接过了衣服。

    Bill这么折腾了半天，倒是真的饿了。他带着Rex来到了他经常去的一家椰子鸡店。他跟这家店的老板很熟，临时能够给他腾出一间包厢。他们刚一落座，服务员就端来了两盅椰子鸡汤。

    “先喝一点暖暖胃。”

    Rex拿起了汤匙，小口小口地喝着，有些拘束，就工作室的员工在他面前一样。

    气氛有些尴尬。

    这样下去他可能就要积食了，Bill想，他得找点话题。

    “明天的试镜，你准备好了吗？”

    Rex立刻停止了喝汤，他规规矩矩地坐正了，才道：

    “准备好了。”

    Bill接触过无数的演员，见过小意讨好的，也见过耍大牌的，就是没有见过Rex这种乖巧懂事的。

    还长得那么合他的心思。

    太可惜了。

    他想，本来想要讨论角色的心思就歪了。他在娱乐圈浸淫那么久，怎么就没有bottom来找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觉得我是bottom的？”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一向以top自居，这次临门一屌突然萎了，他萎也要萎个明白。

    他究竟bottom在哪里，他改还不行吗。

    Rex大概也感受到了他的不甘心，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Bill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无辜了。

    还未等Rex说话，他就已经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但是Bill的反思并没有持续太久。

    “是……林秘书告诉我助理的。”

    Rex道。

    “林秘书？”

    Bill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那个抢过他的男人的、硬塞关系户的麻烦制造机。

    “是林晚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林晚是他的师妹，也是他少年维特之烦恼的终结者，她收割了他曾经的男神Foster。

    Rex点了点头，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Bill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Bill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他脱下了大衣，随手扔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他顺着旋转楼梯向上走，来到二楼的浴室。

    他准备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再喝点酒就睡觉。

    他下意识地去摸衬衫上的袖扣，想要解开。但是那里空空荡荡，好像遗失了。

    他的思路被打断了。他想起了在车内的那些旖旎的场面，那是他还不知道Rex是top的时候，Rex被推倒在后座，怯怯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Bill打开了水龙头，掬了一捧清水。

    这可不好。

    他想。

    这可太不好了。

    他起身，走出了浴室，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我要Rex的全部资料，”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的眼前闪过Rex害羞的样子，

    “立刻，马上。”

    Bill助理的能力无疑是业内最强的。

    在Bill临时起意地需要另一个人的全部资料、哪怕他是当红的流量小生这种公开信息很多的人的前提下，能够做到半个小时之内给老板，业内无出其右。

    Bill点开了电子文档。

    “Rex，本名芮斯，23岁，三年前出道……”

    Bill很快地看完了Rex的全部资料。

    Rex出生在一个离帝都不远的小县城。Bill知道那个小县城，环境很好，很多帝都的权贵们都喜欢在那里度假。他想，如果以后有时间，也许他可以以朋友的名义约Rex去家乡旅行。

    他摇了摇头。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他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是时候认真地去找一个潜规则的对象了。

    关于Rex出道之前的资料很少，但是Bill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一个小镇青年，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帝大，之后为了戏剧梦想休学进入娱乐圈，三年以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当红流量小生的位置。

    很励志。

    就像他一样。

    他又想起了Rex生涩的反应。

    可能还没有怎么被潜规则过。

    很有原则。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口刺挠挠的，他有点坐不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因为林晚那个混蛋他变了脸色，Rex也跟着惴惴的，很可能没有吃饱。

    如果是Rex的话，就算没有吃饱也不会开口吧。

    不过那么大的人了，没有吃饱也会找个地方续摊吧。Bill这么想着，脑海中又掠过Rex的影子，那是他推开了Rex之后、Rex默默地低下头的样子。

    他拿起了手机，找到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加的聊天软件账号。

    “刚才吃饱了吗？没有的话，我再给你叫个外卖？”

    Bill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多管闲事，一边又手欠地点了发送。

    晚上十点。

    Rex回到了家。

    他脱下了大衣，管家迎了上来，接过了他的大衣。

    “少爷，需要给您准备夜宵吗？”

    Rex点了点头，管家通知了厨房准备。

    这位管家是长姐的人，长姐看到他因为准备试镜瘦了好几斤后，就派了管家过来给他调理胃口。

    他径直向着楼上走去，经过之处，佣人们都在向他行礼问好。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做事。

    他来到了这座豪宅的三楼，他的卧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这让他想起了gay吧那个逼仄的走廊。他在那个走廊里等待了那么久，以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却还是在见到Bill的一瞬间轰然倾塌。

    他踏上了厚软的地毯，向着卧室走去。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Bill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帝大附中的初中生，跟着老师去帝大参观。少年时期的他非常孤僻，就故意地与队伍走散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走到了帝大的小礼堂前。小礼堂门口摆着一个易拉架，海报上是正在演出的戏剧的名字。

    《玉容寂》。

    在此之前，他看过许多戏剧，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但都是名家的表演。而这么一个简陋的舞台，究竟能够演出什么来。

    他有些好奇，就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京郊刺杀，刀光剑影，雪白的水袖穷尽，玉剑轻抬。

    残红点点。

    一身绛色的渝帝轻摇着折扇，在漫天的梨花后，露出了他的眼。

    Rex推开了卧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的，嵌着千百张照片的墙壁。那是一个人十年来的举手投足、谈笑风生。

    Rex站在门口。

    十年前的惊鸿一瞥，十年后的蓄谋已久。

    三年前，他跟家里闹着休学出道。他曾经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要以平等的地位，站在Bill的面前，这大约是他所能够给出的最好的温柔。

    但是现在，他觉得不够了。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夜宵，是最好的松茸煨的鸡汤。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给Bill的聊天软件账号设置了最特别的铃声。那是很久以前，Bill还在剧组里面跑龙套时的一段独白。

    他点开了Bill的信息。

    “刚才吃饱了吗？没有的话，我再给你叫个外卖？”

    Rex笑了，琥珀色的眼眸流转着璀璨的光芒。

    “没有……”

    眼前的珍馐并不能阻止他正在键入字符的手，他又加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还是有点饿的，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