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心情很好嘛。”
“还行吧。”
任谁看,棠以齐都不像是‘还行吧’的程度,居然刮了胡子,还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来录音室,必定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社交网络来了新通知,宋闲低头看了眼手机,刷开就是棠以齐的新动态。
“;) 难得吃一次早餐。”
配图一看就是精心摆拍,一份涂满了花生酱的香蕉三明治和咖啡摆在桌上,大理石的白色桌面很明显不是在公司里。底下一堆的‘要吃早餐,多注意身体’云云的回复,宋闲白白眼。放屁,这人肯定不知道刚从哪个软香玉身上起来,这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老实交代,昨晚去哪个美人家里了?是上次我们在酒吧遇见那个吗?”
“不是。”棠以齐那一脸充满朝气的样子让宋闲浑身不爽。
“得了吧,哥几个去的地方都差不多,还能有哪个妞我不认识啊?”宋闲咂咂嘴,在转椅上转了一圈,突然跳起来:“难道是那个大长腿?胸脯子有那——么——大的那个?”说着宋闲还在胸前比划了一圈。
“不对,你不喜欢那种类型。”
见棠以齐冷淡的反应,看来也不是这个。
“棠以齐,你卖在这儿关子?我可告诉你,我一通电话打到夜店去,马上就能知道你昨晚去哪鬼混了,你不说,可别怪兄弟我好信。”
“你去查。”棠以齐转着笔,压根没把宋闲的威胁当回事。
宋闲被他彻底搞蒙,哪次棠以齐这个臭小子偷了香不是没问两句就乖乖的老实交代,这次居然还搞起神秘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夜之间铁树开花要认真谈恋爱。
“呸,不说就算了,反正.....不可能是季言。”宋闲眼珠子一转,等着看棠以齐的反应。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棠以齐立马转过身来。
给个勾你还真往上跳啊,宋闲看着他真实疑惑的双眼,真后悔跟他做朋友这么久没有骗他点钱花花。
“当然不可能,人家小季现在有大老板追着呢,听说昨晚还被邀请共进晚餐去了,在顶级餐厅,私人包厢,顶层。他才没有时间打理你。”
“哪个老板?”
“叶老板,叶氏集团老大家的儿子......你....不知道?”
宋闲原本只想逗逗棠以齐,没成想他立马拉下脸来,转身到一边去了。
“就是那个送花来的人?”棠以齐闷闷的问。
“不过,小季肯定是心里有你,不然也不会留你到早上吧。”宋闲心里警铃大作,赶忙圆场。
“......”棠以齐脸色这才稍微好一点,然后又觉出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宋闲,一脸认真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季言那过的夜?”
宋闲愣了半晌,随即挠挠头摆摆手。“我瞎猜的。”
季言一觉醒来时,窗外已经黄昏漫天,他今天换了被套,还把弄脏的地毯刷了,午饭也没吃,累倒在沙发上倒头就睡,没想到睡到了现在。
或许是这段日子太累,刚休息一会儿身上就不适应,季言觉得身上疲惫的厉害,挣扎着才从沙发上坐起来,过了一会儿便浑身大汗,燥热起来。
季言还没察觉出有什么异状,正想去打开风扇,谁知刚起身就突然之间腹痛难忍,疼的季言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腿间骤然一股热流,季言探下手去,摸到一片透明的清液。
是发情期?看来是跟棠以齐做爱让它提前了,季言心想。
只是这种异样的感觉季言从没经历过,疼痛感从腹腔一直延伸到脊背,连他的头都在疼,季言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好挣扎着去找放在厨房的抑制剂药片,生嚼着咽下去。
可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腿间的情液水一样往下流,季言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他该不会要死了吧?季言摸到手机,下意识的拨通了池子的电话,他连拨通的声音都没听到,就往地板上倒去。
季言再次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头还是疼的厉害,季言抬抬手,发现自己手上正挂着点滴。
“别动。” 抓住他的手的是叶安宜。“先别急着惊慌,我只是今天刚好在这里,没有对你打什么鬼主意。”
过了一会儿池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知道跟叶安宜说了些什么,季言听不清,张张嘴也没能发出声音,眼前又是一片晕眩,失去了知觉。
在一片黑暗中,季言感到一双温柔的手在安抚他,那味道柔和好闻,缓缓地笼罩着他,让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季言忍不住轻声哼哼,想抓住那双手。
“以齐。”
薄荷的味道进入了季言的身体,他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正抓着的是叶安宜的手,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无情的Omega,刚刚贪婪的享受了那么久,用完就把我扔掉了。”
绿宝石似的眼睛似乎在笑,可一点没让季言感到轻松。
“我怎么了?”季言问。
“好像是抑制剂摄入过量吧,你那个胖胖的经纪人可真可怜,为你挨了好一通教训,估计现在还在跟公司汇报呢。”
叶安宜揉揉手腕继续说道:“还好你的生殖腔没出现什么问题,静静休养一阵就好了。”
见季言瞪他一眼,叶安宜笑出了声:“说真的,你也没少约alpha嘛,怎么现在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突然之间抑制剂摄入过量,我还以为你要为了谁守身如玉呢。”
“是为了工作。”季言回道。
“你说是,我就当是了。”叶安宜耸耸肩。“好歹你也是个优质的Omega,花点钱用好点的药吧,我可不想拖一个累赘在身边。”
“叶总多虑了,我被谁标记也不会被你标记的。”季言盖上被子躺了下去。
“别把话说的太早了吧?”
叶安宜突然扑了上来。漫天遍地的信息素汹涌地盖了上来,把季言死死压在了床上。
“小可爱,我刚刚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陪在你身边,其实,我讨厌做一些没必要的事,只是我很不喜欢Omega病怏怏的样子,所以迫不得已这么做了。”
“说实话,你刚刚是不是很舒服?跟你喜欢的那个劣质alpha有区别吗?你说话啊?”
季言被他的信息素吓坏了,连挣扎都忘记,更别说是说话了,只能任由他贴近自己。在叶安宜快完全贴上他的时候,刚刚暴戾的信息素又突然收敛了起来,化成缓缓地甘泉流淌了下来。
“你告诉我听,你现在是不是浑身发热,心跳加速,好像那个alpha昨晚跟你做爱的时候一样?”
叶安宜好像完全化成了一匹饥饿的狼,低沉的嗓音让他说出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他耳边用粗糙的舌苔舔舐着他。百分之九十八的契合度似乎在起作用,季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他一瞬间好像能看见alpha跳动的心脏,温热的血管,而他只要伸出脖子,把一切交到狼嘴中就好了。
“跟我在一起,你会加倍舒服。”
叶安宜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突然落在了他的脸上,而这一切居然是被他压制的汗水淋漓的Omega做的。
“你可真是,自私又自以为是。”
季言浑身抖的厉害,正呼呼地喘着粗气,扇过叶安宜的手隐隐作痛,咬牙才挤出这么几个字来,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现在跟一个百分之百压制他的alpha共处一室,而他又是叶安宜,他能对自己做任何事。
没想到对面的alpha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我们才见面几次,你居然已经这么了解我了,果然契合度不会骗人嘛。”
棠以齐往季言的病房赶去时,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迎面而来,敏锐的性腺使他立即回忆起他在哪里闻到过这股味道,而信息素的主人似乎也对他感兴趣似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整齐的往后梳着,人模鬼样的,眼睛是来自异国的绿色,棠以齐想起这股味道是那天晚上季言脖子上残留的信息素,纯度极高而且充满令人讨厌的攻击性。
“原来是你啊?”那人比他率先开口说出他心里的话。“真没想到是你这样的alpha。”
棠以齐注意到他脸颊上红了一块,内心不削的笑了。
“啊,你送的玫瑰花还挺好看的。”棠以齐砸砸嘴继续说道:“不过季言收过更好的。”
“送什么没所谓吧,重要的是合适不是吗?”
棠以齐懒得与他争执,转身要走。
“你觉得,以你们信息素的匹配度,又能胜过我多少呢?”身后的alpha突然说。
“你真不了解他,季言是不会把匹配度放在心上的人。”
“看来你可真是有恃无恐。”
见那个alpha趾高气昂的离开了,棠以齐对他嗤之以鼻。
也不知道在拽些什么,棠以齐心里默默地啐骂。推开房门往季言的病床走去。
“以齐你来了?”一见他进来,季言先是惊讶,又马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走到他身边的棠以齐。“还好你来了......。”
棠以齐摸了摸将他搂得紧紧的Omega,心想,这是他的季言,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