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过了25岁,我就丧失了睡到日上三竿的能力。即使是凌晨才睡,或者前一天喝个酩酊大醉,一到早上六七点,我上紧发条的生物钟就准时启动,逼着我开展新一天的生活。
宿醉的感觉自然是非常难受,睡不够的时候也差不多。我跟jimmy抱怨过两次,他就催着我去医院看精神科,我觉得有点夸张了。
后来拗不过,约了个号去看病。医生说我没什么事,睡不好也就是身体难受,健康上不会有太大影响。
和jimmy分手之后恢复了独居生活,我的睡眠质量还不错。经验是做爱之后的睡眠会更好,可能也是比较劳累。
今天醒过来的时候是八点,虽然是将近四点才睡下,但感觉还是睡得挺饱,可能属于那种高效率的睡眠吧。
我把枕头垫在腰后面,靠在床头板上盯着james看。他在书桌前敲电脑,离我也就一伸手的距离。
眼睛痒。我用力揉了揉,吸了下鼻子。james瞟我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憋了得有小半分钟,才发话:“过敏?”
好像确实到了季节,我仰头想了想。脑袋后面被硬木板硌得有点疼。“也可能是着凉了。”我借题发挥,“都怪你,昨天让我在楼下等那么久。”
james骂了一句,继续盯着电脑,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大厅里呼噜震天响,沙发很好睡哦。”
“我不打呼噜。”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
james翻了个白眼。任凭我在一旁如何搔首弄姿,都不搭理我。
见好就收,我放弃了逗他的努力。这感觉还挺好的,很家常,很生活。我就像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老公,窝在床上看着坏脾气的老婆大人辛勤劳作。
老婆今天还没“装扮”,脸上有些油,冒几颗痘,嘴唇肉嘟嘟还透着粉色。
之前有一回看他卸妆,当然那天的妆也确实比较浓,感觉就像妖精卸妆后变身为清纯学生弟。
他总是用那种带亮光的口红,粉色或者大红色,颜色都挺艳的。我是不太懂这种审美,大概明星总要光彩照人。
其他明星也和他一样,每天花大部分时间刷社交网络吗?我甚至怀疑他看粉丝发帖的时间比粉丝看他新闻的时间还多。
据说有这种习惯的人缺乏安全感,要靠这些虚的东西来验证自己的存在。这说法似乎有些道理,我看james就很在意网上的评价,这会儿正在推特上刷剧集的评论,看得一会儿笑一会儿撇嘴的。
我清了清嗓子:“哎,我昨天看了那个剧。”
james斜了我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要让我猜他在想什么,估计是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吧。说的话也挺装的:“什么剧?”
还能是什么剧。我接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我觉得你演得不怎么样。”
肉眼可见james的脸拉了下来。我忍着笑继续批评:“主要是你完全没有融入其他角色的氛围,你看看他们的表演,再看看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james的手指在键盘上端着,食指偶尔抖两下。他肯定是在犹豫要不要骂我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滚蛋。
我扔出最后一句:“所以说你这人不会挑戏,这剧这么垃圾,你再怎么演也不可能堕落到垃圾这个层面。”
他皱着眉头反应了几秒钟,瞪了我一眼,果然是骂了两句。还愤愤地补一句:“看你就知道我眼光有多不好。”
被老婆埋怨的感觉,就像碰到乡间草丛里那种扎人的植物,又疼又痒的。主要是痒。
起床之后我帮他打扫卫生,胜似吃苦耐劳的保洁人员。换来一句评价:“一看平时就不怎么做家务。”
我忍气吞声地微笑:“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他不会做饭,我做的饭也不怎么好吃。就着冰箱里的食材给他做了两道菜端上桌,配上新鲜出炉的热米饭,还是让人挺有食欲的。
吃完饭自然还是我刷碗。james倚在门框上喝茶,对那两道菜给出差评:“一个太咸了,一个太淡了。”
我往他身上甩水:“没见你少吃两口啊。”
他放下茶杯,挤着我在龙头下沾湿了手,然后就开始往我脸上溅水。眼看战争场面一触即发,我当机立断地放下碗筷,示意他暂停,然后利用这难能可贵的间歇偷偷掬了一捧水,利用身高优势浇了他一头。
不知是兴奋还是着急,他脸红了,湿发贴在耳边,有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滑,白色T恤被打湿的部分贴在身上,透着肉色,也能看到一点肌肉的线条。
他想把T恤从头顶拽下来,但半湿的衣服哪有那么好脱,卡住他的手肘和下巴,画面有些好笑。
我的一双湿手贴在他腰的两侧,温热而紧实的触感。这回他看我的表情绝对是恼羞成怒了,羞还没有完全过渡到怒的那种。
我加了力气把他顶回墙上,腾出手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叼住他的嘴。他当然是要挣扎一下,不过也就对付了那么几秒钟,就很乖地伸了手环住我的脖子,任由我欺负他好吃的嘴唇。
我的手在他身上摸,发现他T恤卡的位置很巧妙,正好露出一侧乳头,还是他比较敏感的左侧乳头。手指刚捻上去,他就扭着身体想躲,被我含着吸吮的舌头也往回收。我和他离开些距离,看到他皱眉头的神态。
就说嘛,这个小家伙,无时无刻不在对我发骚。
我再次吻了上去,手掌覆盖在他充满弹性的胸肌上,不由分说地揉捏着那立起来的小乳头。
他扭了一会儿,身体先软了,也不躲了,只是在我松开他的间歇,从嘴里发出一些动听的呻吟。
点火是在厨房,套和油都还在卧室。我把他拦腰抱到肩上,一路扛过去。
新换的床单是淡粉色的,自然还是他的审美。我觉得也算能接受,至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被我摔在床单上,显得有些懵,坐起来撑直身体,看着我向他扑过去。
james的身材比我小一圈,体重也少我十几公斤。不过他并不是那种纤弱的小受,而是“要什么有什么”,胸肌可口,腹肌也不错,侧腰线漂亮得很,配上挺翘的屁股,绝对的好身材。
我把他翻了个,按着他的肩胛骨,拽高他的屁股,然后把他的睡裤褪到大腿上,照着白花花的屁股拍了两下,软肉轻颤,还有淡淡的指印。
他额头抵着床,脖子僵直。我打量了一下他此刻的造型,又做了改进,把他胳膊拽到后腰,固定着手腕。在好多色情影片里见过这个姿势,亲身试验一下,真的挺刺激。
他侧头,尝试着晃动被我拽紧的胳膊,抱怨:“你轻点,我肩膀不舒服。”
我松了些力气,也把他的手腕往上挪了挪,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松快许多。
他又晃了晃腿:“勒我大腿,全脱了呗。”
我低头看了看,觉得这种半脱的状态比脱光更好看一些,有一种仓促感。
轻车熟路地帮他扩张和润滑。好几天没操他了,我格外兴奋,早早就举了枪。
插进去的感觉好像也比以往更爽一点。我耐心地等着他适应,空出来的那只手伸下去,揉捏着他的鸡鸡和蛋,让他的小兄弟在我手心里慢慢长大。
还是个嫩鸟的时候,我在床上的注意力非常狭窄,一门心思琢磨如何让自己的鸡鸡得到最爽快的感觉,不大考虑床伴是不是舒服,有没有爽到。
后来成熟一些,也有赖于和jimmy长久的恋爱,他指引着我去感受做爱与性的区别。我学会了关注床伴的需求,也体会到满足他们的需求后,他们的反馈能让我的感受继续升级。看到他们被我操得那么爽,给我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性快感,而是一种身心愉悦的极乐之感。
james叫得嗓子哑了。他的头、肩膀和膝盖作为支点,勉力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我早就放开了他的手腕,他的姿势还是那样僵着,仿佛连收回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我俯身,拉着他的手按在床上,然后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腰,把他拉到我怀里。他的后背有一层薄汗,随着我每一次在他体内的抽动,他的腹部伴随喘息收缩,那层水气也蹭着我的胸口。
我侧头看着他的脸,他也扭头看向我,小嘴半张着,眼神迷离,逐渐聚焦到我的脸上。
我深深地一顶,看着他猛地闭了眼,缓了几秒才又重新张开。
我问他:“喜欢吗?”
他小幅度地点着头。
我收紧了胳膊,想把自己钉进他身体里。“喜欢我吗?”
他睁大了眼睛,已经红扑扑的脸上又加重了色彩。“喜欢。”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我控制不住从心底迸发的浓浓爱意。吻着他汗津津的鬓角,我又舔上他敏感的耳廓,对着他哈气:“我也好爱你。”
怀里的这具身体变得紧绷。他突然紧闭上眼,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臂,腰和屁股伴随着射精的动作前后抖动。
我继续搂紧他,吻着他的脸,感受他在我怀里的颤抖,陪他度过这稍纵即逝的美好时光。
这一次的做爱仿佛特别累人。我们一起洗了澡,在水流下还是忍不住缠绵。
倒在床上的时候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模模糊糊看着james贴近我,嘴唇肿肿的。
我做了个梦,梦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jimmy。醒来时已经不记得梦的内容,只记得梦中那种平淡的感受。
和jimmy分手后,和他有关的梦总给我强烈的情绪体验,或者是哀伤,或者是愤怒。今天这种平淡的情绪,反而让我不大习惯。
或许梦也是现实的暗示,我终于不再对jimmy抱有任何情感,可以迎来新的生活。
我看了看四周,james不在床上。我喊他的名字,突然一刻都不想和他分离。
james端着两个杯子出现,递了一杯给我。温水,有柠檬片的味道。
他抱着杯子坐在书桌旁,身体对着我,眼神却有些躲避。
我故意学着他的样子,在手里转悠着马克杯,摩挲杯壁,端到嘴边却不喝。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刚才你做梦,一直念叨jimmy、jimmy。”他又躲开了我的目光。“jimmy总不会是你给我起的小名吧。”
我有些愧疚,也大方地承认:“是那天遇到那个人。”想想又补了一句:“我以前很爱他。”
james点头,喝了一口水。
“对不起。”我紧紧盯着他。
james耸肩的同时嘴角也耷拉下去:“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说梦话嘛。”
“不是,”我认真起来,身体也坐直。“是为那天的事情道歉。”
他的目光左转右转,没个定处。
“我想跟你说……”话到嘴边,我犹豫了。做爱的时候很容易说出口的甜言蜜语,现在卡在嗓子眼。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等着我的后半句。
我的心跳像战鼓一样擂个不停。用力咽了口水,我又张开嘴:“……不管以前如何,我现在很喜欢你,也可能是爱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james和我对视,表情有些吃惊。我的胃里一阵痉挛,几乎有干呕的冲动。他不愿意吗?我会错意了吗?
但下一秒james的表情又变得慌乱。他想换个姿势,没拿稳手里的杯子,水洒了一裤子,场面狼狈。
我帮他一起拽着抽纸去蘸衣服上的水珠。手忙脚乱之间,他突然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声音闷闷地传来:“好。”
这回换我吃惊了。我呆了一会儿,微笑着尝试抚平他脑袋后面支棱起来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