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任武林盟主继位没两月,根基还未稳的时候,魔教突然大肆进犯中原武林,侵吞数个门派的领地后,向前来谈判的正道人士提出要求:撤兵可以,但要联姻。
所有武林人士均以为要么是第一美人林筱月出嫁,要么是武林盟主妹妹和亲,谁料魔教头子拜月教教主指名道姓要新任的武林盟主谢浩与之结秦晋之好。整个武林哗然。而谢浩深明大义,不日便启程前往拜月教总坛,出发当日,魔教便信守承诺退得干干净净。
谢浩听闻外界疯传武林盟主的英雄事迹,同时夹杂着同为男子如何能屈居人下的闲言碎语,敛去眸中冷光。深明大义是假,被人陷害是真,那群早有意武林盟主之位的人给他下了走蛇散,一旦动用内力便会毒发身亡,正好魔教要他联姻,送他前往魔教一能让其退兵,二能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倒是好算计,为了一个武林盟主之位连外敌都不顾地内讧,还致使正道声望大打折扣。
但如今的谢浩除了等着被送入洞房什么都做不了。被按着换上大红喜服,连拜堂的过程都省去,直接被押入了婚房。
门外没有守卫,一对双胞胎侍女布置好一切后便退了出去。谢浩没有打算逃跑,他打碎了一个瓷杯,将瓷片藏在袖中,打定主意等拜月教教主来杀他个措手不及,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到时能够一命换一命。谢浩安静地坐在喜床上,垂眸细听门外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虚浮的脚步声传来,明显是不会武的人。这里就算是侍女都有极强的内力,怎会有这样的人?愣神之间,那人已经进来,跌跌撞撞地倒进谢浩怀里。
来人一身华丽的红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一碰到人手就不安分地乱摸,唇也凑了上来,谢浩没来得及反应,被吻了个结结实实。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碾磨着,舌头也趁机钻了进来,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弥散开。谢浩脑袋轰的一声,下意识地推开他,那人一推就倒,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谢浩这才看清,那是一个容貌堪称妖孽的少年,明眸皓齿,美得雌雄莫辨。此时那张美丽的面孔染上酡红,眼神迷离,朱唇不时溢出暧昧的喘息。他似乎是很难受地在地上扭动着,下身很明显起了反应,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出来抓住谢浩的衣角。
谢浩看着那只手,那手白得像羊脂玉,淡淡的青筋和竹节般的手骨让它看起来又比玉更美。谢浩觉得有些头晕,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后似乎冲到了四肢百骸,让他也觉得浑身发烫。催情药?那这药劲未免太猛了,仅仅摄入一点便有了克制不住的欲望。地上的少年抱住他的腿磨蹭着,仿佛这样就能压下一点欲火。而谢浩则感觉想要更多的触碰,他的头脑越发昏沉,拦腰抱起少年放到床上,粗暴地扒开对方的衣服。
没两下二人便衣衫尽褪,谢浩单刀直入,少年瞪大眼睛似是痛极,发出哽咽的哀鸣,胡乱蹬着腿想要摆脱。谢浩此时被情欲操控,毫不怜香惜玉地按住少年的脚踝把他的腿折起,固定住对方后便狠狠操干起来。少年在这样的凌虐下竟然没有流血,反而渐渐适应了下来,没过一会儿便搂住谢浩的脖子,长腿主动盘上他的腰。此时谢浩其实已经有些清醒了,却着了魔似的停不了。身下的身体就像最顶级的春药一样,散发着奇妙的魔力。美人披散着上好绸缎般的黑发,一双桃花眼烟波弥漫,比海妖还要惑人。他主动抬头献上一吻,把谢浩拉入更深的情欲深渊。
谢浩醒来时,少年已不见踪影,要不是凌乱的床铺和扔在地上的衣服,他险些以为只是一场旖旎的梦境。
此时他才有机会思考起昨夜的事。为何会有一个中了药的少年跑进婚房?没有武功的话,不可能是外面混进来的人,看那容貌也不像是下人或者侍卫,更像是……脔宠。
思考时,双胞胎侍女走进来,恭敬地放下衣物和洗漱用具,同时开口:“公子可要我们在此服侍?”面无表情的脸两张脸齐齐出声,看起来十分诡异。谢浩在帷幔后回答:“不必。”侍女们又行了一礼,“公子需要什么可随时吩咐,府内除了书房都去得,婢子告退。”谢浩闻得出侍女们身上的血腥味,也感觉得到她们武功高强,用来做侍女实在是屈才,说不定原本就不是这个岗位上的,看来这拜月教教主对自己是真的很“重视”。
侍女送来的衣服是云锦所制,白衣上用银线绣着松柏,一眼能看出造价不菲。谢浩压下心底思量,换上衣服,决定出门探探情况。
这里是拜月教主名下的一处府邸,和总坛的处处华贵不同,此处更像是江南小院,一砖一瓦都流露着温柔清新的味道,且三步一亭台,五步一楼阁,若不是谢浩有心记忆,怕是会被绕晕了去。
一路上少有下人,就算遇上了也只是恭敬行礼后匆匆离去,倒是没有任何轻慢的态度。不知不觉,谢浩顺着一条人工小溪来到湖边,被湖边的景象晃得呼吸一滞。
杨柳依依,万条碧绦垂下半掩住一人身影,他没有骨头似的侧倚在岸边石台上,一袭红衣共黑发委地,昳丽非常。他把玩着一枝柳条,不经意一回眸,眼波流转间让精致的亭台楼阁都失了颜色。
谢浩认出那便是与他共度一夜的少年,眼前顿时闪现出昨夜的一幕幕,一时间心跳如擂鼓,本能地要避开这尴尬的境地。奈何少年已发现了他,轻巧地从石台上下来,径直往他这边走。谢浩不好再避让,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走到近前,直到能看清那纤长的睫毛,还有一路延伸进衣领的吻痕。
“我是柳眠笛,在这儿伺候教主的,你是谁?”柳眠笛歪着头,好像第一次见面般问。“……谢浩。”不明白他的用意,谢浩只能如此简短地自我介绍。柳眠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狡黠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同教主结亲的武林盟主,那我昨晚真是占了便宜了。说起来,你到底该叫我前辈还是我该给你行妾见了正房的礼?”谢浩这时才回过味儿来那个“伺候”是什么意思,想到眼前的人也会承欢于他人身下,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是教主的……”“脔宠。”柳眠笛笑嘻嘻地接话,大大方方全然没有羞耻的样子,“若你是担心被教主责罚大可不必,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况且我并不受宠,最后被责罚的也只会是我。”谢浩有心问问昨天的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柳眠笛看出来了,话锋一转:“你是不是很好奇昨晚我为什么到你房里?不过是教主给我种了隔三天便会发作的情蛊又不管了,我昨天实在受不了想去碰碰运气而已。情蛊一旦发作,我的体液都会有催情的作用。”那轻松的口吻,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谢浩对那未曾谋面的拜月教主不禁生出了些许恶感:“好阴毒的手段。”他仅是沾染了一点唾液便能丧失理智,情蛊发作的时候少年又会有多难受?“不说这个了,陪我看会儿书嘛。”柳眠笛拉着他的袖子往湖边走去,看着柔弱的身子力气却出奇地大,谢浩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目光落在攥住自己袖子的手上。修长的手指捏着布料,莹润得像要发光,而昨夜紧紧抓皱床单的也是这只手,充满了欲色……打住。谢浩生怕再想下去会发生怎么不可控的事,赶紧回神。
二人已来到石台边上,石台上散乱地放着几本书,地上也落了一本,看名字应当是话本。谢浩捡起地上那本拍干净灰尘,把书整整齐齐地叠放成一摞。
柳眠笛抽出一本《点灯记》递给他:“我看累了,帮我读一下。”语气是相当理所当然。柳眠笛看着就像娇养着的小少爷,无论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好似都是情理之中的。鉴于他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能搭上话的人,谢浩还是决定和他打好关系,以便探听情报。
谢浩的声音很醇厚,就像陈年的美酒,越品越令人沉醉。柳眠笛一开始听得很认真,过了不久眼皮就耷拉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坐直的身体慢慢倾斜,然后倒在了谢浩的腿上。谢浩停止了念书,小心地把书放在一旁以免惊醒他。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掩在黑发中的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的点点红痕还未消退,隐进衣领暧昧不清的阴影中,锁骨若隐若现,依稀能看见上面的齿痕。谢浩耳根子一热,默念着非礼勿视转过头,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低头注视着那又小又薄的耳垂。
很奇怪的少年。就像梦境中的蝶,一个引人探究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