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缓缓移动,日上三竿时,双胞胎侍女幽灵一样地出现了:“公子,该用午膳了。”膝上的少年眼睫颤动两下,睁开了眼睛。他也不急着起来,而是翻身抱住了谢浩,脸贴着他的腰身,声音闷闷的:“谢浩,我没力气了,你抱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服喷洒在谢浩腹部,他一瞬间就僵硬了,慢慢地慢慢地把柳眠笛的手掰下来,然后把他扶正。谢浩如避蛇蝎地立刻离开石台,准备打道回府。柳眠笛愣了会儿神,好像才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收拾好话本追上谢浩:“我也要跟你一起吃饭。”谢浩无奈:“你自己院里没有饭吃吗?”谁料柳眠笛还真点了点头:“自从失宠以后,我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谢浩想起他清瘦的身躯,原本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在此期间,双胞胎侍女都对柳眠笛视若无睹,当他是透明人,更印证了他的话。
一路上柳眠笛嘴就没停过,向谢浩介绍着这里的建筑。谢浩只是简单地用单音节做回应。他也不恼,看起来只要有人听他讲就很高兴。托柳眠笛的福,谢浩已经大概了解了这座府邸的地形,还有双胞胎侍女的名字——姐姐是绯燕,妹妹是青蝉。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分不清姐妹二人。
谢浩回到房里,桌上已摆满精致的菜肴,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厮。绯燕拿出一根银针挨个试过,小厮也尝了所有的菜,过了一会儿小厮一点头,不知在对谁说:“无毒。”绯燕收起银针,领着二人一齐出去了。
柳眠笛一听到结论就欢天喜地地去夹菜,夹起一块鱼肚吃到嘴里后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谢浩刚要去夹鱼的筷子一顿,转向了另一道菜。二人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桌上除了玉筷碰撞碗碟的轻微咔哒声再没有别的声响。谢浩一边留意着柳眠笛喜欢吃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让给他,一边观察他的动作。柳眠笛的用餐姿态很优雅,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而且专挑肉里最精华的部分,任谁也不会把他和失宠的脔宠联想到一块去,反而会觉得这人一定享尽了万千宠爱才娇养成这样。
柳眠笛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他微微眯起眼,一脸餍足,就像吃饱了的娇贵的猫儿。谢浩突然有种挠挠他下巴的冲动,还好克制住了。
柳眠笛吃饱了便向谢浩告辞,轻车熟路地向禁地书房去了。他推开门,看到绯燕和青蝉已磨好了墨,将下属的报告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在桌上。
“教主大人,礼单已整理好了,所有礼物也都入库。”绯燕开口汇报情况。此时的柳眠笛自然而然流露出了在谢浩面前隐藏着的,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交给你,本尊很放心。”青蝉适时上前一步,呈上一精美的礼盒:“这是合欢宗献上的礼物,属下认为可能会有用,自作主张单独留了下来。”柳眠笛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大多是顶级的脂膏和伤药,还有许多助兴的小玩意儿。他眨眨眼睛,有点脸红:“那什么,做得很好。给合欢宗挑几件合适的回礼,说本尊很满意。”他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拿出一盒伤药一盒脂膏后,把礼盒锁在了暗格里。摩挲了一下怀中的瓷盒,突然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绯燕青蝉相视一笑,觉得自己离十全好护法又进了一步。
另一边谢浩则是在府邸中踩点,看有没有能逃脱的途径。然而无论哪里都有重重守卫,他还感觉到不少隐藏在暗处的气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暂停探索。夏日天黑得晚,用过晚膳后他看了许久的书才需要点灯。
刚刚点上灯,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柳眠笛刻意压低的声音:“谢浩,是我。”由于在谢浩眼中柳眠笛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他顺利地被放了进来。
柳眠笛的脸在灯光下微微发红,扭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瓷盒:“我自己上药不方便……你要帮我。”上药?谢浩一时没反应过来,触到柳眠笛闪躲的目光后恍然大悟,立刻背起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于礼不合。”柳眠笛步步紧逼:“你我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上个药又怎么了?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必须给我负责!”他似乎有些委屈,形状好看的红唇微微抿起,长睫闪啊闪的。谢浩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愧疚还是色心,总之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柳眠笛的要求。
谢浩在柳眠笛脱裤子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眼前的少年上身趴在床上,双膝跪在床边,挺翘的臀部微微抬起,摆出一个最方便侵犯的姿势。偏生他还毫无所觉似地转头催促:“你快点呀,我可不想着凉。”谢浩忍耐地闭了闭眼睛,深吸几口气,用左手扶住他的臀部。手一触到柔嫩的肌肤他就心头一跳,那白生生的臀部和腿根有不少青青紫紫的指印,有种凌虐的美感,感受着手下滑嫩的触感,他险些没控制住再掐上一把。谢浩尽可能放轻力道,掰开双臀露出幽密之处。他食指沾上药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进入。柳眠笛发出一声惹人遐想的轻哼。谢浩以为弄疼他了,立刻停止了动作。柳眠笛咬着被角半天等不到进一步深入,羞红着脸说:“我……我没事,再深一点……”那声音又软又轻,勾得谢浩起火。他探入两个指节,转动了一下手指把药膏抹匀,或许是冰凉的药膏刺激到了,他感到那湿滑的内壁蠕动着收缩了一下。谢浩火烫了一样抽出手指,又带出一声闷哼。柳眠笛恼火地回头看着他:“你突然干什么啊?!”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脸是一片醉人的酡红,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半是恼意半是春意,媚人至极。谢浩绝望地发现,自己被这一眼看硬了。“……抱歉。”他垂下眼,又沾上一些药膏,轻柔地送进去按摩起来。手指探入深处,突然碰到一处不寻常的凸起,柳眠笛腰肢一软,险些跪不住。“怎么了?疼吗?”谢浩低声问,声音微哑,眸中已染上欲色。不等回答,中指也挤入穴口。柳眠笛抖抖索索地支起上半身:“等等……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上药了……”已然挺立的欲望却出卖了他的想法。他感到脆弱之处被握住轻轻捋动,一具高大的身躯逐渐靠近他的后背。柳眠笛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起了情欲的谢浩仿佛变了一个人,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耳廓被轻轻咬住,牙齿碾动,让他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后穴被温柔地扩张,手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缓缓抽送着。
“嗯……啊……”柳眠笛想要说什么,一开口却是不成调的呻吟。手指已经被抽离,身后传来衣物窸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坚挺炽热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臀部。“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停。”谢浩有些难受似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气息不稳地说。柳眠笛咬着被角,默许了他的行为。
尽管已经扩张过而且不是第一次,进入时依旧有些艰难。谢浩害怕伤到他,慢慢往里挺进,直到自己的东西全部被包裹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后他开始挺动腰身,在紧窄湿润的通道里征伐。柳眠笛时不时随着吱呀作响的床铺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却只能激发出身后那人更强的兽性。他看着可怜兮兮,心里却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其实昨夜来找谢浩之前就已经自己扩张过了,根本没受什么伤,前来求他帮忙本意是想拉近距离,却收获了意外之喜。
黑夜中唯一的灯火,直到后半夜才熄。
谢浩看着怀中人香甜的睡颜,内心颇为复杂。本来只是上个药,他却半强迫了柳眠笛,更觉得亏欠。但食髓知味后根本没法控制自己对怀中人的欲望……他暗叹一声,更加搂紧了少年,不想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