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天道宗,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和师傅出去这一趟,除了给师傅拖后腿,什么忙也没帮上
总是这样的我,真的难以控制我的沮丧,刚刚徒步回来,我感觉身体都要被透支了,我没有修为,几乎与凡人无异,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和体力,营养上也有点空了。
师傅刚回来就匆忙去补阵,已经去了有一阵,正中的太阳也在渐渐地落下。
我们上午到的,现在已经下午了,师傅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子面前,看着瓷瓶里养着的师傅的花,百无聊赖。
自己几乎在容华阁一点作用都起不到,连补大阵都不能去。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沮丧了。
溪叶呀溪叶,你都怎么大了,怎么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呢。师傅是长老,那么忙的人,还要抽出精力都来照看着你。
你呀,不要总是给师傅添麻烦了。
想着想着,推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我耳朵一动,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阁门轻轻的打开了。
是师傅。
师傅,您回来了。我急忙的迎了上去。
沈俞漆黑的眼睛转向了沈溪叶,眼底闪着不知什么的光,深不可测。
他上来就抱住沈溪叶,把沈溪叶往他的怀里带。
嗯,我回来了。
我被他带的有点惊慌失措,只能微微的推他。
看见沈溪叶推自己,沈俞眉毛一挑,霸道的将他的小手拉开,然后让他整个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
太……太近了……
师傅……
我离着师傅特别近,而且我能感受到他的下/身那物正紧紧的贴着我的小肚子,在跳动,很烫,也……很大。
我被他烫的心猿意马,连小/穴里都流出了淫/荡的汁液。我一下子慌了,我更加用力的推他。
师……师傅,放开我……我小声的蚊喃到。
放……放开我……
怀中人在强烈的反抗,沈俞只得皱起眉头不情愿的放开他。
怎么了?
额,我被问的身体一僵,随即更慌乱起来。
额……唔……
啊对了,师傅,大阵怎么样了?我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的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沈俞声音淡淡的,补好了。
补,补好了?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
嗯。
天呐,真的补好了?
我有些忍不住的微微欢喜。
大阵补上了,那些山泾栾荒的生物就进不来了,天道宗也就安全了。那些担惊受怕的外弟子们终于也能松一口气了。
魔物,说不怕,那都是假的。omage最怕那些长得可怕,青面獠牙的怪物了。沈溪叶更是这方面战五渣中的战五渣。
之前听说,临延观一直在拿这个事攻击云州岛。现在大阵补上了,那各大势力应该也能消停一阵了。
沈溪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沈长老!!你们总算回来了!!周师兄火烧火燎的推门而入,一屋尴尬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打破。
我惊喜不已,周师兄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救我燃眉之急的仙人吧,我赶紧欢天喜地的赶紧把他引过来,让他坐下。
一旁的沈俞眉毛紧皱,冷冷的看着这个不敲门直接闯入的不速之客。
他脸上焦急,神色匆忙,不停地喘息,想来是很重要的事。
周师兄,你先缓一缓,有什么事,慢慢说。
白师兄,他,咳咳咳,他出事儿了!
什,什么?我怔怔道
师叔?师叔能出什么事儿?
白师兄在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魔加重,并且有趋向狂暴的架势。
我刚泛喜的脸渐渐惨白……
白师兄现在在禁地被锁了起来,沈长老,你快去看看吧。周师兄急的脸色通红,蔚师妹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掌事把还魂草都掏出来了也还是没有用。
师,师傅……我脸色惨白的看向沈俞。
我也想去。
路上的时候,一层的阴霾压向了我,沉甸甸的。
为什么会突然严重了呢?明明经过了心魔的梳理,不应该的是这样的啊。就算是加重,这才短短十几天,也不可能严重到狂暴的地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解忧花的原因吗?
不多一会儿,我就随师傅来到了临沧山的禁地,刚入禁地,强大的压迫感卷的我一阵头晕目眩。
白修泽就在不远处,面色狰狞的嘶吼着。上次见他,他还是一个有模有样的正常人,短短十几日,就变成了一个嗜血残暴的怪物。
我半截身子都凉了个透,我看见满地的暗红血印,这都是他自残导致的,他的手已经完全的裂开了,胳膊上,腿上,背上,都是暗红色的伤,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很难过,明明之前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短短的几日,自己精心医治的人便成了这幅模样。
omage天性,向来见不得血腥。我站在师傅的背后,呼吸短促,不自主心疼的望着白修泽。
白修泽凶狠的龇牙咧嘴,因心魔的放大,他疯狂了比往常数倍不止,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的蚕食着他的意志。血瞳倒竖,黑色暗纹爬满了白修泽的全脸,昔日的高贵傲气已经全都不见,披下的头发脏乱的完全看不出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影子。
我难过的说不出话。
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难道是我的精神力和解忧花在一起产生了别的毒害物质,所以导致了他这样?如今看来,这个猜想八九不离十。不然已经快要痊愈的他,又怎会变成这般的模样。
未经测试,怎么就敢轻易的拿白修泽做实验,随意的将解忧花注入我的精神力,我肠子现在都要悔青了。
白修泽放声嘶吼。
捆着他的锁链发出清脆而激烈的颤动,白修泽爆发力和气劲儿很大,砸向石壁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而惊的内心发寒。
可怖,压抑。沈俞也被震的眉头紧皱,神情严肃。
面前的白修泽还在不断挣扎,想要挣开那锁链。
我能看出来,白修泽他现在呼吸不畅,痛苦煎熬,冰冷的锁链摩擦着他本就血肉模糊的胸口,并因为紧紧捆绑,导致他更疯狂的往外挣脱,铁链在他的坚韧的颈中绕了一圈又一圈,直直的把他狠狠地绑挂在崖壁上。出去这几天,我不知道他这样被绑挂多久了,也不知道他的识海怎么样了。我离他太远,这里人又多,很容易被干扰。
我心乱如麻。
远处的白修泽还在拼命的挣扎,他的赤裸的脚下已经凝聚成了一地暗红的血印。
那是不断地流血,滴落在地上导致的。
沈俞没有法子,让我自行回到住所之后就去藏书阁去了。
想起白修泽痛苦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的双眸。我愧疚的不能自拔。
为什么呢?
我总是这样去拖累别人,让别人陷入困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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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然降临,我神色匆忙的向禁地走去。我越走越急,到最后几乎是跑着过去。
白修泽现在很痛苦,他呼吸不顺,心脏受损,好不容易恢复修为也跌的七七八八了,越晚就越危险,担忧后悔催促着我赶快去找白修泽。
等到了禁地的时候,已经月上梢头了,周围静悄悄的,只余我疲累的喘息声。似乎是因为我的异响,禁地里零碎的响起来了锁链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嘶吼,但是不如白天那般的大了。我轻车熟路的贴着墙边跨过结界,看见白修泽一如白天被绑在璧崖上一般,只是夜晚的他似乎也疲倦了,没有白天那样的力气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瞪大眼睛,轻轻的唤他。
师,师叔……
您还好吗?
白修泽没有理我。
我慢慢的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听见我轻柔的声音。
师叔?你看看,是我啊……
吼!!!!!
白修泽猛然狰狞的朝我嘶吼起来,我被他吓的一个趔趄,软倒在地。
师……叔……您怎么了……
我急忙的伸出数根精神丝,直接进入了他的大脑。
一进去,就看见他的识海诡异的弥漫着黑气。识海里一如自己疏导心魔完毕时离开的模样,天空纯净如洗,四季恒长,春暖花开,不见风浪,亦不见电闪雷鸣。
真的被自己猜对了,白修泽现在这样,不是因为心魔,是因为毒害物质。
我闭了闭眼,又痛苦的睁开,我呆呆的望着白修泽嘶吼狰狞的面孔,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对不起,白师叔,我真的不知道解忧花和我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会有毒。
对不起,对不起您。
对不起……
我走上前去,又进入了他的识海。
这些个的黑气,应该就是问题所在了。
可是我该怎么把这些毒害物质清出来呢。
我看见我的精神丝所过之处,那些黑气都往后缩了缩。
?
我又把精神丝往前进了进。
它又缩了缩。
……
这些个东西,原来怕我的精神力?我细细的分出一点精神力,迅速的打入那道黑气中,只见那道黑气颜色立刻淡了下来,但是在大环境中,这点精神力杯水车薪。就像一滴清水滴入了墨中,别说净化,就连这丝精神力都融成了黑气。
要想把这些黑气净化掉,只能是墨滴入水中,再由水慢慢净化。
看来,我得把白修泽身上的这些毒害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在自己的识海里慢慢消耗掉?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