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在贺长念家待了三个星期,待把Z市逛了个遍之后,他宅的属性就暴露了出来。
“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贺长念问。
“不要,外面热死了。”阿福抱着一桶爆米花看电影,懒懒散散的应了声。
贺长念无奈:“还不出去,都胖了多少了。”
“不想出去嘛...小念小念,要不我们明天再出去呗。”
贺长念也坐到沙发上:“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再不听话,我就亲你了。”
“哼!你有种就亲啊!”阿福恃宠而骄,他笃定贺长念不会亲他,只当他在开玩笑。
“这可是你说的哦。”贺长念轻笑。
“什么...唔,小链李干森么......”阿福的头被迫让抬起来,嘴里咀嚼着的爆米花也被人夺了去。
贺长念一手扣着阿福的后脑勺,将人带向自己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放,放开我...”阿福推拒着他,亮晶晶的延液从嘴角淌出。
一吻终了,阿福的嘴都被吃肿了。
他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贺长念,声音也颤巍巍的:“长...长念,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贺长念黑眸转暗,但还是轻柔的拭去阿福氤氲的眼角:“不听话,就要惩罚。”
“你...你你你坏!”阿福气急,憋了半天才蹦出一个“你坏”,这可怨不得他,虽说他自小便听着人辱骂长大,但要真让他说出几个脏字,那可好似逼良为娼了。
阿福见贺长念没什么表现,还低低笑了几声,只得重新抱起爆米花暗自生闷气。
“好了好了,”贺长念揉揉阿福,“我们出去走走吧,阿福你好像还没去过我工作室呢,要不要去看看?”
阿福担心贺长念会猝不及防的又亲他,只好应下了。
贺长念的工作室接单子很杂,摄影的,绘画的,设计的,什么都接。
早些年贺长念给贺家主说,想要贺家主资助他一间工作室,贺家主不同意,他知道他这个大儿子纵使醉心艺术,但经商才略可是不输于他自己的,可以说很好的继承了自己的头脑。如果不出意外,贺长念很有可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
但天不如人愿,贺长念显然对传承他亡妻的夙愿更有兴趣。
但贺家主是不可能答应的,贺家需要更好的人来继承,而贺长念,无疑会是带着贺家飞上上云霄的最佳人选。
于是在贺长念向他提出要求时,他拒绝了。
贺家主虽说有美名在外的“地阎王”之称,但骨子里还是爱自己孩子的,他实在不愿看到贺长念与他日渐疏远。
他给贺长念下了个目标,若他能在一个月内将贺氏那几个难缠的客户搞定,就答应他的要求。
这对贺长念来说无疑是个挑战,单说那几个客户,那可是出了名的蛮横,有些房产公司都轻易不敢接他们的单子,更别论贺长念那时只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但他的确做到了,很不可思议,但那是真的。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贺家主只好含着泪将工作室的钥匙交给他。
贺长念讲着,阿福在一旁听着。他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贺长念顿一下他就跟着说一句:“哦!这样啊。”像极了课堂上耍小聪明的学生。
贺长念无奈,想也知道这小傻子不可能听进去。拍拍阿福的头,“到了,下车吧。”
贺长念的工作室布置和他家一样,清冷却不失烟火气,随处可见精巧的小挂件,贺长念解释说那是员工带来的,说可爱的物品和他更般配。
工作室人不多,两个女生和一个青年。
青年见贺长念带人来没什么反应,向贺长念问了个好就忙回自己的事去了。
倒是两个女生,见阿福牵着她们老板的手便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
“哇塞!帅哥你和我们老板什么关系呀?”
“我是小念的...哥哥。”反正,反正上次在酒楼小念也是在朋友面前叫他哥哥的...他这么说,应该...没有关系吧?
偷瞄了一眼身侧的贺长念,见他只是勾起唇角,便放心的松了口气。
他自觉这动作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个女生却要被萌翻了。
女生A想:卧槽这什么神仙受啊嘤嘤嘤,虽然糙了点壮了点,但是他和老板的互动简直萌晕我了啊艹!
女生B想:卧槽这什么神仙受啊嘤嘤嘤,还是老板的哥哥?虽然不知道老板啥时候有了个哥哥,但是骨科是真香啊艹!
阿福被她们两个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悄悄往贺长念那边靠了一点。
女生A色咪咪的说:“内啥...帅哥啊,你有腹肌吗?”
女生B嘿嘿笑:“有的话,能给咱摸摸么?”
腹肌?就是他肚子上硬邦邦的八块吗?
阿福哂笑:“有哦。”他刚要撩起上衣,手臂就被贺长念抓住了,“不许!”贺长念鼻尖都要怼到他下巴上去了。
阿福还有点懵:“怎...怎么了?”
贺长念在他耳边说:“别给她们看。”不知为何,阿福感觉那语气有些小委屈。
“好吧...”他转过头对女孩们说:“那个...对,对不起啊...你们还是不要摸了吧...”
两人疯狂点头,岂止啊!看到刚才那场面,少活两年都可以啊!!!
“都忙完了?这么清闲?”贺长念警惕的看着她们,护崽似的推着阿福走了。
贺长念把阿福推进二楼他的办公室里,“啪”的一声关上门。语气委屈道:“我都没有看过呢...”
阿福:“......”啥?看啥?
贺长念作势就要上前撩起阿福的上衣,阿福连忙护住胸:“小念...你干嘛?”
“她们看得,我就看不得?”这次醋坛子的酸水都冒出来了。
“诶,也不是啦...喏,你看吧看吧。”阿福撩起上衣,以为他是羡慕自己的好身材,还暗自乐呵呢。
贺长念素白修长的手轻覆了上去,起初还很正常,就是摸摸腰窝揉揉腹肌啥的,但到了后面,贺长念的罪孽因子就忍不住出来作祟。
阿福发觉有什么不对的时候,贺长念已经一条腿卡进他双腿之间,两指在他奶尖上打着转。
“诶!你干什么呀小念!”阿福急着推开他,贺长念见状,两指微微并拢,惹得阿福痛嚎一声:“啊啊啊!!痛死了!呜呜小念你不要再捏了!!”
贺长念略一挑眉,故作疑惑道:“阿福,为什么你的奶子这么大?比女人的还大呢...”
阿福羞赧:“还...还好啦,也没有多大...”
“是吗...可是我看很多哺乳期妇女的奶子都没有你大,你说你要是去产房走一圈,会不会引起众怒呢?”
阿福脸色都红成番茄色了,他结巴了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嗯?”贺长念低柔的嗓音在他耳边。
“老板,你看这次的——”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此时他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贺长念将阿福挡在身后,面色不善的看向青年,道:“什么事?”
“对不起打扰了!!”青年一鞠躬,捡起地上掉落的设计方案后便慌不择路的跑了。
阿福趁机推开他,退避三舍般退到离贺长念三米开外。
贺长念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过来,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真的吗?我不信。”阿福双手抱胸,忐忑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贺长念继续诱哄。
阿福还是摇摇头,他奶头差点都被揪破皮了,这次一定不能再听他的话了!
“晚上给你加个鸡腿,”贺长念诱惑他。
“不!”一个鸡腿而已,少说也要两个!
“可以连吃两天爆米花哦。”
阿福馋了,这几天贺长念一直在控制他的饮食,爆米花肥宅快乐水什么的都被贺长念藏得好好的,就连晚餐都变成了清蒸水煮之类的了。
可想而知,连吃两天爆米花对阿福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今晚做酸辣鱼给你吃。”
贺长念其实很不喜欢处理鱼类,有个环节出了错前面做的都前功尽弃了,但奈何面前这人喜欢吃,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为了钓到阿福这只大熊,贺长念可是把整本《如何钓到男人》都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分析得透彻,就差没找个笔记本撰写誊抄了。
“成交!”阿福从了,资本主义使人不得不屈服。
他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门外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的三人立刻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眼里怒燃着八卦之火。
两个女生兴奋得恨不得充当摁头小分队,青年则是有口难言。
“让你们改的东西明天交,有人找我就说最近两天不接单子。”贺长念说完就牵着阿福走了。
徒留三只单身狗面面相飙。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冰山老板都迎来了春天!我咋还没遇到白马王子呢!!”女生A哀嚎。
“啊啊啊!!老娘也是啊啊啊!!啥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忠犬!!”女生B趴到桌子上痛哭。
“我想,”青年扶了下眼镜,友好的给出建议:“或许你们可以效仿老板,成为一对百合。”
女生A和女生B:对豁!我咋没想到呢!
语罢便眼含秋波的望向对方。
深夜,柔软的月光顺着灯光照进了公寓的窗里,贺长念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城市的纸醉金迷,他喜欢这种感觉,于高处睥睨喽喽众生。
“都送过去了?”贺长念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插了一句。
那边停滞了一下,如实汇报道:“是,先生,已经送过去了。”
贺长念“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摆弄着手上褪了色,整体结构却依旧十分完整的草蛐蛐,月色照印着他的脸孔,如深林中惑人心智的妖精,他笑得明艳,却教人猜不透他的内心深处。
这边贺长苏心焦力瘁,阿福真的不见了,他原以为过个几天阿福一定会老老实实回来,继续做回那条不受宠的狗。
可这次事情发展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阿福留给他的只有一封歪歪扭扭的信,手机号码是空号,整个人好像从他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贺长苏受不了,他惊觉阿福不知何时已经完完全全入侵了他的生活,别墅,老宅,公司,处处是阿福谄媚着跟在自己后面的身影。
他更受不了空荡荡的家,那里教他害怕,他一踏入那里,仿佛就会看到阿福蜷缩在沙发上等他的场景。
我爱他吗......贺长苏问自己。
不知道,但他的确想他想得快疯了。
“贺副总,”秘书推门进来:“这是您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