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十安披星戴月地出发了,他出门前特地站在儿子的小床边插上一个新买的监控仪,以便自己想儿子了随时都能看。他扒着孩子的床栏,细声细气儿地说:“儿啊,你得保佑你爹,去了别被嫌弃。”桃太郎还睡着,攥着小小的拳头摆在脸侧,嘴里吧唧吧唧好似在吃奶,很是可爱。蒋十安那博大的“母爱”简直要从眼眶子里头流出来,他掖了掖儿子的小被,叹息:“求你有啥用,你爸怕是比恨我还烦你呢。”他说完这话,桃太郎似是梦中有知,皱着眉头在床上不安地扭动。蒋十安可怜孩子,立刻伸手拍拍他。孩子快一岁了,可对比身上蒋十安的巨大手掌,仍是弱小。
他看看手表,终于恋恋不舍地关上门赶往机场。
才坐上飞机,蒋十安就开始想儿子了,他拿出手机看里头存着的照片。孩子各式各样的笑脸或是窘态,终于令他低声发笑。蒋十安慢慢划着屏幕上的照片,发现只有儿子的相片,却没有多少张茂的。这么说也并不贴切,应该讲,没有多少清醒时候的张茂的相片。唯有他入睡时,蒋十安才敢悄悄拍上几张,也不敢开闪光灯,唯恐将他吵醒。于是手机里,只有那些张茂躺在他身旁时,昏暗卧室里模糊而晦暗不明的脸。
他也明白都是咎由自取,他因为冲动而拍了那些照片,即使当着张茂的面删掉,他也不可能让蒋十安再拿手机对着他。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原因,拍张茂的照片,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蒋十安摇摇头,盖上毯子想睡一会,许多事多想无用,倒不如睡觉。
北京最干净的几天倒给蒋十安碰上,他下飞机就翻出口罩来,结果窗外的天竟然是湛蓝色。蒋十安眯着眼睛看了半晌,觉得是个好兆头。
蒋十安走近大学的校门,拥挤的人群一瞬间让他这个宅在家里快一年的奶爸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就往人少的地方挤,以此躲避各种朝他投射来的目光。还没怎的,蒋十安就闷出了一头汗,他从前很习惯别人注视他,他自恋地认为那是他们都为自己的英俊而沉迷。现在倒是不舒服的很,他抖着衬衫——这是他为了来见张茂特意穿上的新衣服,现下却几乎被汗浸透,从腋窝下似乎能瞧见两块湿。真是怂,蒋十安暗骂自己,真他妈怂。
他的头发因为奔波而蓬乱,气得蒋十安往耳朵后头使劲儿地抹,他气鼓鼓地走在小路上,百密一疏,他连安全套都从家里拿来,倒忘了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他不过是太在乎张茂,他知晓张茂本身就恶心他,他不过是想让自己在几个月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好看些,让张茂有点好感。
蒋十安还在路上抹着头发,因为高大漂亮,不少经过的女孩都歪头看他,也有几个眼尖的认出来他就是一年前那个“最帅艺考生”,不过因为早上上课,没人停下来细看。蒋十安从一个清洁阿姨那问到了张茂那栋寝室的位置,逆流在上学的学生潮里头走。
他来的冲动,完全没想好要是张茂早都去教室了,或是去了食堂吃饭怎么办,一头就往寝室走。
还好,蒋十安始终是被老天眷顾的。
他在道路两旁的树荫下,擦着石板路的边儿走,学生太多了,几乎把他挤到草丛里头。蒋十安竭力让自己别给挤进去,他的鞋子可也是新的,等会要是见到张茂,两个鞋头上都是泥巴,他非给气死。
蒋十安在心里骂骂咧咧使劲儿往前头挤,他幼稚地抱怨着怎么还没走到,耳边却准确地响起一个名字。
“张茂!哎!张茂等等我们!”
他猛地抬头。
操,我要哭了。
蒋十安一个没站住,被匆匆经过的同学推进了草丛里头,他站在道路这边,看着远处张茂慢慢走过来。他们之间的人流在蒋十安的眼中全都快进,变为一道道毫无意义的彩带,他站在一棵树旁,静静凝视着张茂。他胖了,他的脑袋瓜比离开家时更圆滚滚,不过仍是那个平头。蒋十安是不大喜欢平头这发型的,泛泛可陈的一个平头,却在张茂的脑袋上那么可爱,像是搓出来的小丸子。他的脸仍是那么雪白,不过面颊上却泛着一点红,好似是热。
蒋十安横穿那些彩带,慢慢朝着张茂走过去,他发现张茂走路的样子不像从前那么丑陋自卑了,短短一个月多不见,他的双肩都往后张开,走的竟然是蒋十安从未见过的轻快。他的双肩……
操。
张茂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是个高大的男生,他的手紧紧捏着张茂的肩膀,即使离的并不近,蒋十安仍看到张茂肩膀处被捏出来的皱褶。他的手指在张茂肩膀收拢,侧过头和张茂说话。张茂不但没有让他移开手掌,还一直回着他的话。
“张茂!”
张茂脸上的笑容逐渐冻结,每一次他嘴角弧度的坠落都让蒋十安难过。他看着张茂渐渐沉下脸,那些好看自信的神色全没了,他转着脑袋环顾四周,终于,和蒋十安的眼睛对上。蒋十安走过去,听到旁边的男生正在问张茂:“张茂这谁啊?”
他听到张茂慢慢回答:“我表哥。”
蒋十安终于挤到他们旁边,他刚要出言不管不顾地反驳,张茂冰冷的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他喘着气说:“对,我来看你。”蒋十安说完,又愤恨地补上一句:“表弟。”
“哦!”张茂旁边的男生恍然大悟,对着张茂说,“你阿姨的孩子!”
张茂对着他点点头。
“我叫汪新元,是张茂的室友。”他笑嘻嘻地拍着张茂,那熟悉的样子让蒋十安浑身不舒坦,他愤怒地看着那只手在张茂的肩膀上头揉来揉去,却毫无办法。汪新元还想说话,却被张茂打断了:“快上课了。”
“哦对!对,快上课了。”汪新元推着张茂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他神经比钢管还粗,一点没察觉到自从“表哥”出现之后张茂的冷漠,还热情地跟蒋十安搭话:“你不上大学啊?”
“我也是传媒的,休学了,下学期才来。”蒋十安看着张茂的侧脸想看出些情绪,可张茂却根本不理他,一句话都不和他。他焦虑地想难道上次拍照片之后这么久了,张茂还没原谅他吗。然而汪新元在旁边娘们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他还要分出神去听他说了什么。
“你是什么系的?”汪新元掰着张茂的肩膀拐了个方向。
“播音主持。”蒋十安想,我现在要手上有根铁棍,我能给丫从手指头捅到喉咙。
“厉害了,”汪新元来回打量了他一下,他没啥恶意,但是他的一切行为都让蒋十安不适,“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上届那个,全国第一,但是生病休学那个是吧?学长跟我说的。”
“对。”
“唉呀妈呀,我可见到名人儿了,”汪新元一激动,那东北话就哗哗往外冒,他激动地终于把魔掌伸向了蒋十安,热热的手掌按在蒋十安肩膀上,“我看你也不像那身体不好的啊?”
“主要不想上,”蒋十安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对上张茂投射过来的带着紧张的目光,慢吞吞地说,“主要是我‘表弟’生病,我照顾他。”他那两个字说的极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张茂狠狠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你俩感情挺好,不像我和我表弟,净干仗。”汪新元挠了挠脖子,啃着手上的手抓饼。他啃的满嘴酱汁的样儿让蒋十安恶心,他本来就是个矫情逼,不喜欢在饭店餐厅外的地方看到食物,还是这么豪放地啃。蒋十安不着痕迹往旁边退了一步,发现张茂手上居然也拎着个手抓饼。
就吃这些没营养的垃圾,蒋十安各种怒火堆积在一处,咬着牙说:“是啊,我们一向‘兄弟情深’。”
张茂的身体终于在旁边不着痕迹地颤抖了一下,他竭力把自己眼睛里的怨恨压下去,他才刚刚过了点好的生活,蒋十安怎么就偏不能放过他。他大约能猜到蒋十安总有一天会按捺不住过来,却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今天。他来的这么快,张茂还没有过够好日子。实际上,他还觉得被同学们接受就是昨天,大学的时间流动的那么快,他每天每天都过的从未有过的轻松,都没有享受够。蒋十安的出现,终究是裹挟着他不堪的过往狂风暴雨般包围了他。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说什么做什么,蒋十安保不齐就要在这里发疯,他不能承受同学知道他任何秘密的代价。无论什么。他受不了把他当做正常人的同学用任何异样的眼神看他,哪怕是同情。
张茂的人生永远充斥着妥协,他早明白。
张茂对汪新元说:“你先去教室,我跟我表哥说几句话。”
“哦,我给你占个座。”汪新元习惯性地要帮张茂拿走书包占座位,他把手抓饼叼在嘴里伸出沾着酱汁的手来拿张茂的书包。蒋十安忽然把张茂掰着转了个方向,令汪新元扑个空,他的手有点尴尬地停在原地,只好抓住自己的手抓饼说:“那我先去了。”
蒋十安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我想你”,张茂便恳求:“求求你,别在这,你住哪里,我保证晚上去找你。”他说完这话,立刻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不过是想说一句想念,张茂竟然这么排斥。他以为自己要跑过来说什么呢,难道是揪着他的头发,当着马路上几百个人的面,把张茂的裤子扒下来,指着他的两腿之间说“你们瞧瞧这个双性人”?在张茂心里,他就这么变态?
张茂缩着肩膀站在墙下,他身上那自卑抑郁的驱壳又将他包裹起来了,宛如迷雾,令人永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蒋十安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心里不好受,更多的是愤怒。他渴望张茂自信起来,却排斥这种别人赋予他的自信,他希望张茂的自信是他蒋十安给的,或者他自己从内里生出来的,像生孩子那样。
可他也不想想,张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变得自信,他的苦难来源仅限于腿间的逼,除非那东西烂了、碎了,否则就算一百个心理医生来看,也无用。说白了,不过都是蒋十安变相的自私,和潜藏的控制欲罢了。
“好。”蒋十安闭了闭眼睛,还是妥协给了自己的欲望,他自嘲又几乎麻木地想,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点事么。他按着手机,把酒店和房间号发给张茂,说:“晚上八点半。”
“晚上有选修课,八点半才下。”张茂低声说。
“那就九点,半小时够你过来了。”蒋十安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他走了几步,猛地回过身去,张茂背着书包的身影早就蹿进了教学楼消失不见。蒋十安站在原地,嘴里漫上苦涩,他劝自己是飞机上喝了咖啡的缘故。
他期待什么呢,还以为张茂会站在那看他。
他才不要想,蒋十安恨恨地转过头往校门走,他才不要想。
一整天,张茂都魂不守舍。
翟利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没想太多,以为张茂是早上没吃早饭饿得。中午,翟利叫张茂去食堂吃小火锅,他知道张茂爱吃辣的东西,就叫窗口里的师傅多多放辣椒,把个锅子弄得红彤彤,见了就叫人分泌口水。
他把锅端到桌上,张茂正低头看手机,见他走近,忽然把手机收了起来。翟利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架不住一起端着一大碗儿面条走过来的汪新元那张大嘴:“哟,张茂你跟谁唠呢?这么神秘!”白文行昨天才和翟利吵过架,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跟着调侃张茂:“哪个姑娘啊?”
“姑娘?”汪新元往嘴里刚塞了一大筷子面条,嚼了几下又往碗里吐回去半口,恶心的几个人都瞪他,他倒不在意,继续拿筷子在虚空中点:“从实招来。”
“不是女生,是我表哥。”张茂笑了笑说。
“嗨……整那神秘劲儿。”汪新元一听不是女生立刻埋头猛吃,不感兴趣。
白文行喝了口汤说:“你表哥?”
“嗯。”
张茂还没说什么,汪新元就抢着说:“就他阿姨!那——美阿姨!的儿子!”
他一说这个,大家就都知道是谁了,蒋母的美颜余波似乎还没过劲儿,白文行酸不溜秋地说:“你表哥有那么个妈,真好。”
“他表哥,”汪新元吸溜着说,“跟他妈贼像,女里女气的。”
张茂听到这个评价,差点喷出来。
翟利抬头盯了一眼汪新元,可能是他的目光压力太大让汪新元想到了昨晚的尴尬,他立刻把面条全咽下去,着急地说:“我不是那意思啊,就说他表哥长得像他妈妈。脸像小姑娘似的,没说他行为。”
张茂听到这几句话,心里舒服了许多——他总是要从辱骂蒋十安之中找快感,从前在高中时,大家都把他当宝贝似的,可到了大学,果然人多了还是有人会不买他的帐。这让张茂暂时的高兴了。
张茂的脸色好多了,他吃着小火锅里头薄薄的肉片和碗里的白米饭,心想,晚上也不过是挨操,他早都习惯了不是么,赶紧让蒋十安满足了滚回家才是正道。
蒋十安在酒店睡了一大觉,起来先赶紧找个地方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还贵妇似的给他本来就乌黑发亮的头发上了个护理。吹干之后那效果,简直可以拍广告。蒋十安的鞋子,终究还是被踩脏,他买了一双新的,也不知道在穿拖鞋的酒店房间里要穿给谁看。他想去学校接张茂,可想想还是作罢,张茂一定不高兴。蒋十安回到酒店叫外卖,吃晚餐,给张茂布置惊喜一气呵成,闲下来时,竟然都快八点了。
他靠坐在套房的落地窗边,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北京的车道真宽,那些飞逝的光斑,哪辆里头载着张茂呢。他来不是惹张茂生气的,他只是想他,他也不过是怕,怕张茂在大学喜欢上别人,然后把他完全忘记。即使他来上学,张茂也要装作没看见,只和他做陌生人。蒋十安看着餐桌上摆着的香槟和点心,还有他特地掐好时间刚刚才送来的一只私厨烤鸭。他知道张茂喜欢吃这个,尤其是烤鸭沾油的脆皮——他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可只要为着张茂喜欢,多远他都能买来。
“叮咚。”
蒋十安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是张茂。
看见张茂沉默的脸庞的瞬间,蒋十安眯了眯眼睛,那幅度很小,张茂并未看清。
蒋十安把他从门口带进来,一直领到餐桌边,他主动拿下张茂的书包放在一边,捏着裤边,嘴里却抱怨着:“你慢死了,烤鸭都凉了。”他拉开凳子示意张茂坐下,张茂却径自往卧室走,地上铺满了蒋十安买来自己撕开的玫瑰花瓣,他一点不看,脏污的鞋子就踩在上头,把那些红色粉色的花朵碾进地毯里。蒋十安呆呆地站在他背后看着他蹲在床脚脱鞋,然后轻轻坐在床上。
随着他的重量施加,蒋十安铺满床铺的玫瑰花顺着床边的凹陷往下滑落,扑扑簌簌地落在张茂的光脚上。
张茂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那一套,看上去灰扑扑的,蒋十安不是恨他不换衣服,只是为张茂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无动于衷。他把卫衣从自己脑袋上拽下来,露出里面蒋十安熟悉的那个白色背心,低声说:“快点,我还要赶末班车回寝室。”
“你以为你在干嘛?”蒋十安怒火中烧,他捏着拳头的手将自己的手心掐得生痛,他一步步走过去,看着张茂了无生气的脸,重复道:“赶末班车,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张茂仰起头看他,不语。
蒋十安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当自己是被蒋十安强迫着卖逼,他来这里不过是怕他泄露什么东西给他那些可恶的同学。蒋十安气得胸腔鼓胀,他狠狠喘着气,脸涨得额角突突直跳,他抬起手想揉揉眼眶,却看到张茂下意识往旁边一缩。
他以为自己要打他。
难言的挫败浸满蒋十安,他觉得凌晨就巴巴地赶过来,然后买新鞋子订烤鸭,一整个下午趴在地上和床上摆玫瑰的自己是这么可笑。他浑身脱了力似的靠在墙边,低低地说:“那你走吧。”
张茂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警惕地缩着肩膀等待他反悔,可蒋十安仍然没动静,他几乎是光速把自己的衣服套回去,跑出了卧室。
听到房间大门拉开的声响,蒋十安猛地爬起来冲了过去,他动作快的像闪电。蒋十安从背后紧紧抱着张茂,哽咽着歇斯底里地吼:“你不是都不听我话的吗,你为什么现在又听了!”
“不许走!”蒋十安把门狠狠推上,他抓着张茂胸前搂着的书包摔在地上,埋在他的颈窝,几乎是祈求了:“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
张茂紧紧绷起的肩膀,终究还是无奈地耸拉下去。
“哈……”
宽大的酒店房间里回响着淫乱的喘息和身体拍打声,两具年轻的躯体好似初夏那些蓬勃着无限生机的植物一般交缠绽放在雪白的床铺上,大床上一捧一捧的玫瑰花随着两人翻滚的动作包裹在赤裸汗湿的躯体上。他们好似交媾在玫瑰花田中。
张茂被蒋十安压在身下狠狠地干着,他粗大的阴茎放肆地在张茂快有两个月没有经历性事的脆弱腿间粗暴地捣弄,每一次拔出,那涨大到恐怖的阴茎头上都会带出丝丝缕缕的透明液体。张茂的大腿被他掰成一字型,大张的动作令他整个阴部都柔顺地袒露在狂暴性器的鞭挞之下,他瘫软在床上无力地扭动着,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快……好舒服……”
“还不够快?”蒋十安将他从床上搂起来,把他一把拽到自己硬挺无比的胯上坐下去,动作的变换令张茂身体里的异物深深进入了很少被照顾到的底部。他惊恐地在蒋十安的背上抓挠着:“别这么深……别这样,我怕……”背部不算疼痛但却足以助兴的触感令蒋十安动作更加狂野,他抓着张茂的两瓣屁股重重往里面操,激烈的性爱令他暂时忘却了那些不愉快:“怕什么,我抱着你呢。”
“啊!不行!真的不行!”张茂坐在他的身上抓住蒋十安的手——他一只手绕到背后,从张茂的臀部伸下去,抚摸他们相交合的地方,在外头轻轻揉着张茂被撑到极限的阴道口。蒋十安挣开张茂,鼻子里溢出爽到极点的呻吟声:“嗯……就是摸一摸,不干什么……”
他燥热的手指在张茂湿润的穴口周围摩擦,也没真进去,可那种若有若无的痒,令张茂头皮发麻,他攀住蒋十安腰部的腿在他的背上轻轻磨蹭着。两颗被蒋十安咬的凸起的乳头顶在蒋十安坚实的胸肌上,张茂受不了地用蒋十安的胸肌挤压自己的乳头,那种被弹性的东西按进去的感觉令他更加难耐,穴口也随之没规律地收紧放松。
“你搞什么?”蒋十安在张茂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他重重拍打了一下张茂的屁股,软而滑的肉在他的指尖颤动,他又拍了一下,引得张茂发出一声哭泣似的呻吟。
蒋十安一面抱着张茂继续干,一面往床边移动。随着他的动作,他硬热的阴茎也在张茂的逼里上下左右颤动,捣的张茂浑身颤抖不休。蒋十安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操地搂着张茂到了落地窗边。
张茂再怎么比他轻,也还是个成年男人,蒋十安将他抱到窗边就累的将他放下来。张茂直到被转过去,从背后干着阴道时,才猛然发现自己趴在巨大的玻璃窗上,他吓得挣扎。
“嘘——没事,这个是单面玻璃。”蒋十安将他整个困在怀里,大腿顶住他的大腿将其分开,阴茎一下一下往里头慢慢地捅着。他发现张茂的小鸡巴吓得都软下去,于是吻着他的嘴唇,伸手下去缓缓揉搓张茂的阴茎。
他陶醉地吻着张茂,脑子迟钝地想,昨天这时候他还躺在家里因为张茂不接电话生气呢,现在居然已经埋在他的小逼里头了。真好。他缓缓地用张茂喜欢的节奏干着他敏感的皱褶,深深吻着张茂干涸的嘴唇,用自己的唾液湿润它们。他的手指埋进胯下,掐着张茂凸起的阴蒂轻轻地跟着做爱的节奏揉搓。那颗他最喜欢的地方,在熟悉的手指下激动地颤抖。
粗而直的阴茎在张茂的阴道里慢慢地摩擦着,他翘起屁股接纳着这种熟悉却羞耻的快感。蒋十安将自己深深埋入张茂体内,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灵魂中,他吻着张茂的唇,舌头在他口里温柔交缠。两人趴在窗上,窗外是北京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初秋苍蓝的夜空。
蒋十安终于觉得有些满意了,他的焦躁和难过随着这场性爱终于被治愈了一半。
“你瞧,你瞧下面。”蒋十安贴着张茂的嘴唇说。
楼下是北京宽敞的街道,那上头有无数辆车并排行走,划出光亮的美丽线条,仿佛是将空中的星轨倒映在了人工的柏油陆地之上,再被大手捋直排放,便这样金黄而闪烁地铺满大地。那颤动着金光的样子,不就是星星的轨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