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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醇迷藏

    “喂,啊,”蒋十安揉着眼睛挣扎从床上坐起,床铺上凌乱不堪,他枕侧的人早就消失了,唯独剩下他还在秋日高亮的天景下贪睡,他接起电话,是妈妈,“我知道,我过两天就回去。”他掐着自己的鼻尖靠在床头喘气,刚起来,浑身软绵绵的,想是十来个小时都没有吃饭的缘故。蒋十安捏着手机,对着镜头里的脸抹着乱蓬蓬的头发。

    他妈妈正在花园里头坐着,看着儿子光着膀子的样儿就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雪白俏丽的脸立刻红了大半,把手机镜头转到外头,说:“你瞧,桃桃学走路呢!”

    “什么桃桃,”蒋十安从床头拿着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口,皱眉咕哝,“是‘桃太郎’。”他才要再去教育他妈妈别乱叫自己儿子的小名儿,屏幕里头一出现孩子那胖嘟嘟的身影,蒋十安任性的语气里头瞬间就涌出股贱嗖嗖的劲儿:“桃太郎,桃太郎!看看爸爸,哎呀,在这儿呢!”

    孩子穿着件大象衣服,背上垂着两个灰色的大耳朵,一走路就晃荡,他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从学步车里头回过头来,东张西望地寻找。他长了不少颗牙齿,但嘴巴里还是空荡荡的,一笑就流口水:“爸爸,爸爸!”他一笑,两个眼睛眯起来的弧度就更像张茂了,细细巧巧。

    蒋十安在电话里叫着他,他也聪明,顺着声音自己就找过来,圆乎乎的脸蛋贴在蒋母的手机上,蒋十安从屏幕里头只能看到他几颗细小的门牙,和黏糊在镜头上的口水。

    “离远点,离远点我看看。”蒋十安对着手机指挥。

    他妈妈果然把孩子抱起来,一只手举着手机:“看清楚了吧,宝宝。”

    “嗯嗯,”蒋十安点点头,把手机架在床头,套上一件T恤,“桃太郎呀,你想爸爸了吗?”

    儿子顺着蒋母的手指,看见了屏幕里头爸爸缩小的脸,一下高兴了,双手伸出来往蒋十安的方向抓:“爸爸 ,爸爸,拿!”他说话这个功能,虽然启动的很早,不过六个月就能模糊地喊一声“爸爸”,可是刷新得却慢的很,到现在快一岁了,还是只会几个词语。不过他会的这几个词语都很实用,让蒋十安有种莫名的自豪,比如“拿”,“吃”,“不”等。

    别说一岁不到的孩子,其实就是大人,能学会这几个词就足够在生活里头立足,“拿”代表“欲望”,“吃”代表“生存”,“不”代表“拒绝”。这可不就是够用了。

    “爸爸给你带好多礼物呢,过两天回来。”蒋十安对着屏幕晃脑袋逗孩子,桃太郎最喜欢他爸爸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开心地拍手大叫。

    “行了,我得吃饭去了。”蒋十安朝着屏幕挥手,桃太郎也跟他挥手,可他挥手完才发现平常这样挥手后就会出现在旁边的父亲并没有出现,他拧着眉毛哭起来:“爸爸,爸爸……”

    蒋十安哪舍得看他哭,立刻停住收掉手机的动作,对着屏幕安抚儿子:“嘘,嘘,爸爸很快回来,你听话知道吗?”他噘嘴吹口哨,桃太郎看着他的脸,一边抽泣一边皱着小脸笑,流出来的眼泪掉进他的嘴里,又可怜又可笑。

    “好了,好了,”蒋十安的指头按在屏幕上给儿子擦去眼泪,他一个词语一个词语地说着,他知道桃太郎现在已经可以听懂很多话了,“很快,回来,爸爸,听话。”桃太郎似乎真的听懂了,他粉白的面颊仿佛是长着绒毛的鲜嫩桃子,倒真应得上他的小名,他含着两汪泪水,点头。

    蒋十安挂掉电话,靠在床头长长叹了口气,孩子胡闹做爹的哪能舒服。他这么爱自己的孩子,他在家的时候,除了偶尔身体不舒服,桃太郎从来不哭,总是被他照顾的很好。他想儿子,但是更不想轻易离开张茂的身边。

    蒋十安已经在北京住了一个礼拜,马上就要到国庆节,他还估摸着能把张茂拐回家去住几天。他每天都去学校找张茂,张茂碍于寝室的人都在,也不和他争执什么,反而还时不时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原因蒋十安清楚,不过是因为张茂不明原因地骗他寝室的人和他的同学们,他和张茂是表兄弟关系,关系还相当“不错”。和你关系不错的表兄弟来学校了,你可不得好好招待么。

    张茂还是盼着他走,他知道。

    昨晚他抱着张茂在浴缸里做爱,张茂终于长了不少肉的柔韧大腿盘踞在他的腰侧,他们环抱在一起轻轻地扭动着抽插,在温热的水汽中轻声呻吟。他还以为那感觉很好,很温馨,因为张茂搂着他的脊背缓缓地抓挠,是舒服的肢体反馈。可等他射出来,摘下安全套,把张茂抱在自己怀里,背靠着自己胸口坐着回味余韵时,张茂却一边被他玩着阴蒂,一边喘息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蒋十安在他的脸侧迷醉吮吸的热情立刻冰冷下去,他听着张茂被玩弄地情动喘息的声音,却觉得疲倦到恍惚。可他从不认输,也不认命,他只是温柔地搓着张茂的阴蒂,把他拧的在自己胸膛难耐地磨,咬着他的耳垂问:“你想我几号回去呢?”

    “不,不知道……”张茂伸手下去按着蒋十安的手碾压阴蒂,阴茎也在他的手腕上摩擦着发泄,“明天……”

    “想得美。”蒋十安听了,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指,掐着他的鼓胀乳头的手也下去帮忙,粗大的指节探进张茂才抽搐着高潮过的阴道里头,连带着阴蒂上的指头,激烈地抽插抖动。浴缸里头水花四溅,张茂的大腿在他的手中脆弱地簌簌抖动,雪白的肉臀夹着身后蒋十安早就勃起的阴茎扭动腰肢。蒋十安才不管他是不是还在高潮的敏感余韵中,他抓起张茂的腰提起他的身体,就将自己整根埋了进去。

    张茂睡着时,已经十一点半多了,他每次来,第二天一早7点多就要下去坐公交回学校。蒋十安心疼他奔波曾想给他打出租车,可张茂看着他伸过来一百块钱的手,那目光让蒋十安难受,张茂大概又在想些自辱的怪话,他不敢戳穿,只好把手收回去。那天早上,他浑身赤裸地坐在餐桌前,直到父亲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他才惊醒似的披上一件衣服。

    他看着张茂在床头灯下静静沉睡的侧脸,他歪着头,把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皱眉的样子昭示着他睡眠不安稳,似乎在梦中也有令他不快的事情。蒋十安伸出手轻轻摸他的鼻梁,儿子的鼻梁长得不像他,高而直,张茂的却是矮而平滑。总的来说孩子骨骼轮廓到处都不像张茂,性格也不似他,只有那细长的眼,同生气时候的倔强和张茂如出一辙。

    孩子不像张茂这件事,蒋十安既失落又隐约欣慰,他喜欢张茂自然也喜欢他的外表,在蒋十安的眼中,张茂那带着股病态苍白的脸令他性欲勃发,但他理智却是知道张茂长得并不英俊。孩子还在张茂肚子里头蹬腿时,蒋十安就想若是儿子像张茂,那在外貌上恐怕就过于平凡——外貌俊秀能带给人生的红利,蒋十安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自然渴望自己唯一的孩子,也能获得这种红利。

    孩子生出来,大体都是像蒋十安,他很高兴。那点“好像不太看得出来是张茂和他生的孩子”的小不满也就很快被冲淡了。

    倒不是蒋十安爱去大学里晃荡找张茂,而是他如果不发微信让张茂来酒店,他死都不会出现,更不会回复蒋十安的短信。蒋十安有时候坐在去学校的出租车上,会觉得自己才他妈是那个被嫖的东西,连个被包养的金丝雀都不算。毕竟哪个金丝雀自己支付笼子钱,还要求金主来临幸呢。他在出租车上每每想到,便恨的咬牙切齿。下了车找到张茂后,脸却能在秋风的萧瑟中笑出朵艳丽的大花。时间长了怕是得精神分裂。他可不能再多得一种“精神病”了,毕竟他自带的都还没好全乎。

    “张茂。”这是国庆节假期的前一天,学校里头已经有不少同学拉着行李箱要出去旅游或是回家休息,蒋十安在满校园骨碌骨碌的行李箱轮子声儿里头,叫住路对面正背着书包和一个跟他一样平头的男生去哪的张茂。

    先回头的是那男生,蒋十安才懒得看他的表情,他径自走过去真兄弟似的把胳膊往张茂肩膀上一揽:“叫你你没听见啊,弟弟。”他把“弟弟”两个字念得又重又慢,隐隐含着股猥亵的意味,令张茂浑身不舒服。

    “你去哪啊?”蒋十安拎着他的书包晃了几下,还挺重,他便悄悄在后头帮张茂挑起来分散重量。不过一觉未见,他又想的慌张茂了。蒋十安贪婪地看着他的侧面,目光灼灼烧在张茂耳垂上,他忍不住伸手去挠。

    在学校,张茂不敢说什么,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把蒋十安推开一点点,低声说:“去图书馆写作业。”

    翟利原本对他俩的事儿一点不感兴趣,低着头跟男朋友打字调情,谁都看不出来他那冷淡的表情下,手指头正飞速打着“想老公的大屌了”这种骚话。但他听到这句谎话倒有些奇怪地抬头瞧——他们俩明明是因为今晚班级唱K,去小超市买啤酒去了,怎么张茂说什么要去图书馆呢。

    他抬头悄悄打量了一眼张茂的表哥,这几天此表哥是他们寝室的热门人物,汪新元说此人“女里女气”,白文行说他是“人家长得比你帅你就嫉妒”。翟利最近一直住在男朋友家,也没见过张茂表哥的真人。今天一见,他倒觉得有些怪,他悄悄斜着眼看着这个男生:客观来看,是个帅哥没错,不过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看上去那脸确实如同汪新元所说,阴柔得很。不过他和张茂的动作,翟利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表兄弟有这么亲密吗,说话的时候需要摸着张茂耳垂?

    他走在旁边回忆自己和堂兄弟怎么交流的,无非是打架玩闹,没有这样亲密到几乎肉麻的怪动作。不过人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翟利暗想,张茂是他的好兄弟,但这也不代表他能管人家家事,也许他们兄弟就这么亲密呢。

    既然好兄弟撒谎,他当然也不会拆穿,他跟着点头说:“对,我们要去学习。”

    “哦……”蒋十安失落地说,“那好吧,我还说接你出去玩呢,我定了个餐厅。”

    “不用了,我们要写作业到晚上。”张茂和翟利走到十字路口,还真的就往图书馆拐。蒋十安抓着肚皮,胃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起床就来了张茂这儿,饭都没吃。不用想就知道张茂根本不会理他,他只好沮丧地嘟囔:“那我白来了,我饭都没吃。”他近乎于撒娇的语气让翟利不由得侧目,张茂却不买账,脚步不停地往图书馆走。

    同学就在旁边,虽然张茂要维持和蒋十安的诡异表面关系,但随即得到的好处便是,相辅相成的,他就算在这儿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蒋十安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张茂自认的确在不断试探着蒋十安爆发的边界,他渴望找寻到那种能把蒋十安气到一走了之但又不至于当街扇他的愤怒程度。奈何还没有实现。

    “那你就吃饭去,”张茂冷硬地说,“我今天晚上才能休息。”

    他终究还是怂的很,看到蒋十安瞬间拉下来的脸,他下意识补上一句:“晚上我去找你。”

    蒋十安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他雀跃地说:“那好吧,给你买烧烤吃吧。”

    “好的。”张茂敷衍完,就推着翟利走上了图书馆的台阶。蒋十安还没有报道,也就没有刷开图书馆门禁的学生卡,他于是用手搭了个凉棚目送张茂进去,转身离开。

    他还没到校门口,他爸爸来电话了。

    “你还在北京吗?”

    “在啊,怎么?”蒋十安心不在焉地拦车,听着他父亲说:“晚上北京有个颁奖,我还在澳洲去不了,你代替我去。”

    “哈?我可不想去,”蒋十安坐进出租车里,看着后视镜里头自己的脸,皱眉说,“那么没劲,去了就是听他们放屁。”

    “让你去就去,废话多的很。”他爸爸偶尔也挺强硬,不过这么强硬完,立刻说:“我给你卡上划三十万,要不要。”

    “爸哎,你这早没吸引力了,我不有你副卡么?”蒋十安对着后视镜用指头卷自己的头发丝,脑袋里头淫秽地想着晚上怎么料理张茂。

    “五十万,可以了吧,”蒋父在那头生气地说,“就去坐一会,拿了奖就能走,耽误不了你什么事儿。”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来北京干什么的,在蒋父的概念里头,蒋十安和张茂如胶似漆情深伉俪,赶上放假大概一整天都下不了床,谁没年轻过呢。他倒不知道儿子被“儿媳妇”嫌弃,从学校里赶出来,灰溜溜的自己回酒店去。

    “六十,一毛都不能少,不然我死都不去。”蒋十安坐直身体,听着父亲大骂“你出场费比明星还贵”,“真是作孽生你这么个东西”,可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短信就提醒到账了。

    蒋十安一下就觉得不饿了,他不缺这点钱,但是忽然来了点外快还是挺爽的,谁能嫌零用钱少呢。他立刻对着司机说:“师傅,去王府井。”

    张茂缩在包间角落里,旁边坐着的翟利一刻不停用手机打着字,也不知道是跟谁说话这么起劲。张茂在班级里头最常和寝室的人说话,同学对他很好,可主动和室友以外的人交谈,对张茂来说依然是个挑战。好在他习惯的很好,短短一个月下来,他能和同学们不瑟缩地说上几句,碰上小组作业也敢偶尔发言。

    翟利有自己的事儿不理他,汪新元在前头跟一个和他暧昧的女生对唱情歌,白文行是班长,要照顾各种大事儿小事儿,还得负责坐在点歌机旁边听同学的叫嚷点歌,都忙得很。张茂坐在沙发上看着同学玩,他还觉得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中学时候,从来没有人邀请过他一起去唱K,他从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他还记得一个女孩过生日,站在讲台上问全班谁要去她的生日会,张茂也悄悄举手,女孩挨个用手点着数人数,点到张茂却掠过去。或是班级聚会,先当着他的面说不聚了,他最后一个留下打扫卫生,同学们却早都一起去了唱K或是桌游。

    张茂从前总想原因,他也曾伤心地问过自己是不是永远会这样,可现在看着面前同班同学高兴地聚在一起晃着身体唱歌喝啤酒,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来了。站在屏幕前头的汪新元举着话筒朝着张茂说:“张茂来一个!”

    “张茂来什么来,瞎闹。”白文行坐在点歌机前头说。

    “唱歌有啥不能的,又不影响健康!快来快来,整一个!”汪新元在班级里人气最高,一呼百应,全班也就跟着高呼:“张茂来一个!张茂来一个!”

    张茂挺恐惧,但是一想到上次在寝室,就是因为他闹得翟利和白文行不愉快,他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往前头走。同学们一看他站起来了,立刻哗哗鼓掌起哄:“给张茂来一个!死了都要爱!”“不对,来一个!山路十八弯!”“屁!自由飞翔才最屌!”

    张茂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走到屏幕前头,白文行平常最照顾他,今天也被带地起哄,给他点了首《死了都要爱》。还好这首歌张茂听过,他抓起话筒要唱,谁知道全班瞬间就给他来了个排山倒海一般的震耳欲聋大合唱,鬼哭狼嚎各种音调的“死了都要爱”瞬间震的张茂耳膜发痛。到头来他自己一句没唱上,话筒被激动的汪新元抢过去,蹦到桌子上大吼大叫。张茂看着大家捂着耳朵求他别唱了的样子,也跟着高兴地笑起来。

    他终于学会大笑,原来并不难,不过是扬起两团脸颊,嘴巴扯得高高的,把牙龈都露出来而已。他怎么从来就学不会呢。学会了笑的张茂在沙发上笑的前倾后仰,同学看到身体不好平时沉默寡言的张茂也这么高兴,气氛更加高涨,都围在桌子边上又笑又闹。

    他们倒不知道这是张茂近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快乐大笑。

    班级同学叫张茂一起来玩骰子,张茂连连推脱说自己不会,这可把同学惊呆了,各个化身赌神自告奋勇来教他。张茂被吵吵嚷嚷的同学一下围住,几个人挨个抓着他的手教他摇。虽说大家教他,他还是学的慢,汪新元说:“哎,张茂!虽然你是我老铁,但你输了得喝酒!”

    张茂从未喝过酒,想拒绝,不过一来同学都在兴头上他何必这么没有眼力见,二来喝醉了他估摸着能被直接背回寝室,岂不是免得去蒋十安那。张茂立刻爽快地拿起一听啤酒往嘴里灌。他难得豪爽的样儿弄得满屋喝彩,张茂脸红地放下啤酒:“再来一次。”

    他玩上了瘾,可输的厉害,一口一口把啤酒往下灌。因为他从未喝过酒,酒量极差,一听啤酒下肚,他便隐约感觉头脑发胀,脑门上的血管突突跳,思维也慢了,转着脖子听同学跟他说话都反应不过来。可他的五感却变得极灵敏,包房里嘈杂的歌声,哄闹的说话声,和罐子里头骰子转动的当啷声,都在他的耳朵和脑袋之间无限扩大,震动着回荡。他感觉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只不断地品尝啤酒的苦味,然后说:“再来,再来。”

    “张茂……”醉酒后,耳旁的人声也变得怪异,放了变声器似的对着张茂的耳朵轰鸣,令他不舒服。他人还清醒着,动作却迟缓地像巨怪,慢慢抬头问:“怎么了?”

    “你表哥,打了你好几通电话。”白文行举着张茂的手机给他看,屏幕上蒋十安的电话正拨进来,张茂皱着眉头挤眼睛,过了好几秒才看清楚那三个字,他像被凉水泼了似的清醒过来,接了电话:“喂?”

    “你在哪呢?”蒋十安的声音隐含着股怒气,张茂明明最怕他发疯,此时却因为喝醉而生出冲动的勇气:“我和我同学唱K呢,管你什么事儿?”

    “你不看看几点了!”蒋十安怒气冲冲的在电话那头大吼,吵的张茂皱紧眉头,不耐烦地说:“我不去了。”

    “不行!我来接你!”蒋十安才要挂电话,忽然福灵心至,低沉着声音问,“你喝酒了?你不是喝酒了?”

    “怎么了?”张茂今晚一连大逆不道地反问了数次,残存的未被酒精蚕食的理智战战兢兢地劝阻他赶紧道歉,被乙醇迷惑殆尽的那部分自己却邪恶地勾引他继续反抗。蒋十安在电话那头果真暴跳如雷,他把什么东西“砰”地甩到地上,透过电话张茂都被巨响吓了一跳。理智那部分立刻下意识地在蒋十安怒吼着问在哪的时候,告知了地址和包房号。

    张茂靠在沙发上喘气,他迟钝地意识到等会怕是又要挨揍了,哦不,可能蒋十安会先揍他一顿,然后自己扇自己几巴掌,之后再掐着他的乳头狠狠做爱。被打他从来不怕,做爱更不,他怕的是听到蒋十安扇自己时候那种皮肉的脆响,他回忆起来都会心惊肉跳。

    管他呢,张茂端着啤酒想,早晚都是死,不如多喝点,也许等会蒋十安来了,他吐他一身,蒋十安就会直接把他扔在地上走掉呢。

    他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天才,便喝的更起劲,于是蒋十安发怒的狮子似的一脚踹开包房门的时候,看到就是满脸通红眼神迷蒙的张茂。

    同学都被他的恐怖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坐在门口的女生问他是谁。蒋十安根本眼里没有任何人,他的眼中只有醉酒靠在沙发上的张茂,房间顶上光怪陆离的灯在张茂脸上投下五彩的光斑,明明那个灯光好丑,蒋十安最不喜欢,可在张茂被酒精浸染地通红的脸上,却是那么好看。他的右眼被一片六角形的蓝色光晕笼罩着,仿佛是眼睛上的眼罩。他仰头,眼神朦胧地看着蒋十安,完全喝傻了,待到蒋十安越过同学走到他面前时,他竟绽出个笑容:

    “你来了。”

    这是张茂第一次在蒋十安面前正常地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嘲讽没有疯狂,只是咧开嘴傻乎乎地发笑,蒋十安一下就觉得一股热流往自己腹下三寸涌——他就是这么可悲的性欲动物。

    他的气全消了,来的路上他气得发疯,想了一百种弄死张茂的办法,可真的看到他,他只想吻他那不同于往日红艳的嘴唇。

    蒋十安弯腰将张茂从沙发上抱起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哑声说:“你醉了。”

    “我醉了。”张茂呆呆地重复。

    他傻乎乎的样子没有任何日常的反抗意味,让蒋十安差点冲动到想要抱着他冲进旁边的厕所扒掉他的裤子干死他。他生生忍住,对旁边惊讶不已的汪新元和白文行冷淡地说:“我把我弟带走了。”

    “要不要我帮你背他,这么着多重啊?”汪新元问。

    “用不着。”蒋十安转身就走,他步履飞快,不是生气,不过是害怕别人看见他已经略微鼓起的下体。

    张茂的脑袋又是晕又是发胀,他挣扎着醒来,眼前白亮的水晶灯立刻刺得他落泪,他想抬手遮挡,却发现他浑身都是赤裸的。恐惧令张茂清醒,他转着脑袋发觉自己在蒋十安的酒店,才放心下来。不过羞耻还是让他扯过身旁的被角盖在身上。

    “醒了?”蒋十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张茂身下柔软的床垫紧了又松,是蒋十安爬上了床。他跨坐在张茂腰腹两旁,俯下身体看他,丝绸领带扫在张茂的下巴和胸膛上,痒酥酥的。张茂这才发觉他穿着西装,这样的蒋十安有些陌生,从前在学校穿制服的蒋十安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眯着眼睛打量蒋十安,不得不承认他穿这种精致的衣服很适合。

    张茂将将要撇过头去,蒋十安便低下头吻住了他,他的动作狂躁又冲动,张茂的嘴唇生痛,却不由得沉溺进去。蒋十安微凉的嘴唇好舒服,他喝了水嘴唇外头都是湿润的,张茂张开嘴吮吸着那上头的水珠,鼻腔里溢出微弱的呻吟。

    蒋十安不许他躲,他撬开张茂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激动地扭动舌头,逼着张茂的舌尖和他的纠缠。他的舌头滑而有力,似一条发情的巨蟒,拧着母蛇的身体就是不放,强迫同他交媾。他捧着张茂的脸要将他灵魂吸走一般狠狠地吻,修长的手指在他柔软的胸膛上毫无怜惜地抚摸揉搓。两颗本就被酒精和空气刺激地弹起的乳头在他粗暴的蹂躏下痒到发狂,张茂把胸口尽力送到蒋十安的手心,求着他用手掌盖住揉。

    闭合的大腿随着性欲味道浓烈的亲吻而逐渐分开,软蚌肉似的粉红内里,似乎因为醉酒也染上一层微醺的粉红,比往日情动时更浓烈。那鼓胀的两片寂寞的肉,昨夜才刚被指头掐过搓过,今天就又饥渴地想了,一张一合地渴求着爱抚。

    透明的淫水从张茂发热的小腹伸出生产出来,再顺着里面一并发烫的甬道不停地淌,一直溢到艳红的股间。

    蒋十安哪来的及脱什么上衣,要不是裤子在外头滚了一圈脏得很不好碰张茂身体,他早就把阴茎直接从里头掏出来压着他干。他猴急地把裤子连撕带扯地脱掉,露出下头胀的通红的阴茎,那玩意儿刚从布料里头解放出来,就快活地弹了一弹,敲在张茂大腿上。

    张茂将手臂挡在眼前阻拦灯光,蒋十安不知道他怎么了,还以为他生气,立刻哆嗦着爬过去:“怎么了,怎么了?”他拉下张茂的手臂,见他眯着眼睛说:“灯,刺眼……”他大约是醉了,控制不住语气,听起来竟好似在撒娇。蒋十安立刻春风得意,马上就要伸手去关那灯,可张茂那白花花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层粉色,还有被酒精逼出来的薄汗,他怎么舍得不欣赏这美景。

    他又低下头去安慰张茂,忽然看到自己的领带扫在张茂的锁骨上,蒋十安灵机一动将领带扯下,蒙在了张茂脸上。

    那黑色的丝绸正配他雪白泛着红的脸,淫靡的气氛一下就被这条薄薄的领带给带起来了,蒋十安仿佛感觉自己在玩什么淫乱派对上的性交游戏——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头,不知谁丢下这么一个通体雪白的双性美人,红润的嘴唇张开着,胯间那神秘又风骚的大鲍鱼诱着他的鸡巴去操干。

    蒋十安呼吸里几乎带上了哮喘病人那种激烈的喘,他的嘴唇沿着张茂的脖颈一路舔吻下去。许是蒙着眼睛丧失最重要的视觉感官,张茂的身体似乎比平时敏感百倍,也可能是喝酒,他往日羞于道出的欲望瞬间从口中喷出,蒋十安还没吻到他的奶头,张茂就在他身下放肆地扭:“吃我,吃我奶头!好痒!”

    “知道了,骚货!”蒋十安把他胸口的肉攥起来,让那红艳艳的奶头并着浅色的乳晕一起在他的虎口同食指间绽放,那勃起的奶头仿佛雪白布丁上的小樱桃,颤巍巍地发抖。他的舌不过在上头轻轻点了几下,张茂就活鱼似的颤动,在他身下哀求:“好痒,好舒服……”蒋十安听了他的话,伸出长长的舌头在上头快速弹,张茂被他的狂野动作搞得又是叫又是拧,滑腻的大腿和蒋十安粗壮的腿纠缠在一处,磨蹭地蒋十安满身起火。

    两个乳头被他包在嘴里来回地弄,不过一会,张茂的胸膛上就满是淫乱的五指印和亮晶晶的口水。他被盖着黑色领带,什么都忘了,世界里只剩下蒋十安在他耳边拉风箱似的喘息,和他舌头与自己肌肤碰撞而发出的哗啦水声,还有灼热的身体上,蒋十安发凉的手指,在身上到处捏和揉。

    可还没有到他最喜欢的地方,张茂混沌地想,那条舌头,在他身上灵活地游走,这么聪明,却怎么还不去他最需要的地方。

    他迷迷蒙蒙地要求着:“嗯……怎么还不舔我……”

    “舔你哪里?”一个声音邪恶地问。

    “舔我的逼。”

    张茂说完就害羞了似的往旁边拧,蒋十安按住他的胳膊安慰:“好好,我这就吃。”

    他说完,便将张茂两条腿分的更开,下头等了许久的阴部嗔怪地对着蒋十安招呼。他把脑袋埋在张茂的腿间,深深地嗅了一口那暗藏着腥味和汗味的肉逼,畅快地仰头野兽似的嚎叫:“嗷——!”他叫完,便一头扎进那芬芳的花园里头,用强健的舌头和突出的花蕾来了个深吻。

    张茂的双腿猛地夹紧他的脑袋,今天他本来就被挑逗的受不了,刚被湿滑的舌尖碰到便到了高潮边缘。红肿酥痒的阴蒂摩擦着蒋十安的嘴唇撒娇:“快舔……”蒋十安整个口腔包裹着张茂的阴部,那上头滑腻无比,全是流下来的淫水和蒸出来的薄汗,又骚又软。蒋十安大声地吮吸着张茂的阴道口,凌乱的水声在张茂的腿间交响。

    他用舌头直接将张茂送上高潮,他被蒋十安按住腰腹不许挣扎,强迫阴蒂继续接受刺激的感觉令张茂哭叫出声:“啊!别弄了!别……”

    整个阴蒂被嘴巴吮得又肿又麻,碰一下就带出高潮的余韵,张茂终于被蒋十安插进阴道里,他无力地趴在蒋十安的怀里,被他搂坐着慢慢往上颠动。阴道里粗大饱满的阴茎带给他无穷的快感,他眼睛上的领带早滑落到不知何处,眼前只有蒋十安滴落汗水的发梢,和他抱在蒋十安脊背上的双手。

    蒋十安的双手也搂在他的背上,张茂缓缓扭动着屁股让阴茎每一次都捅在他喜欢的地方上。显然这种刺激让蒋十安癫狂,他抓紧张茂的脊背在他的胯间重击,张茂的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那双手有力地抱着他的脊背,方才还是微凉的,现在却逐渐变得比他的身体更热,炙热的大手按在他的背上,仿佛烙铁。

    大约是因为出汗让酒精代谢,张茂渐渐地头没那么晕眩,他慢慢地感到困顿,趴伏在蒋十安肩膀上的脑袋也靠在他的颈窝里缓慢磨蹭。他们两个抱得那么紧,张茂的阴茎便在两人相接的腹部间摩擦,他看着蒋十安发尾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支撑不住地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际,他似乎被蒋十安平放在了床上。蒋十安搂着他的脑袋,在他脸上唇上动情请问,他俩的身上全是汗,搂抱在一起滑溜溜的,像是两条在海洋中畅游的海豚。

    “张茂,我爱你。”

    “什么时候,你的梦里有我就好了。”

    这是张茂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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