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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以谈起信任吗

    蔚兰帝国崇尚自然文化,帝都和重要城市都以花为名,帝都名为兰城,王室居住的、建于一千六百多年前的皇宫叫做晚金宫,因其类似夕阳照耀在金子上的璀璨而得名。

    晚金宫隔着两个大道的地方是议会建筑,与皇宫隔着两条街南北守望,议会的建筑也是一千年前的建成的,为了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推出了《人权法案》伟大议长叶丘,人们把这条街命名为丘街,而议会建筑建在丘街二十二号,由于大部分议长都是皇室成员兼任,尤其是亲王兼任,所以人们也把议会建筑叫亲王街22号,或者直接以亲王的封号做名字,比如现在,这个建筑叫槲兰22号。

    由于建筑比较古老,面积也跟市中心新建成的议事大厅没法比,所以只要是工作日二十二号就显的有点过于“热闹”。

    一位短发的职业装女士快步走过22号的走廊,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响声非常清脆,很快她像一阵风一样的走到待客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打开门的是一个棕色短发的青年。

    “抱歉,戴议员,殿下正在和他的内侍说话,您暂时不能进去。”

    姓戴的议员点点头说:“好,我在这等一会,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这我无权透露。”棕色头发的青年抱歉的笑了笑,他看起来有些青涩和怯懦。

    “你姓什么?”戴议员有些疑惑的问。

    “我姓林。”青年把戴议员引入接待室,给她倒了一杯茶。

    “是林家的吗?在殿下府上的那个林决是你什么人?”

    “是我表哥,我是翟先生的侍者。”

    戴议员点点头,看了眼摄政王办公室的门,似乎有点疑惑现在这位权倾朝野的左王到底在和他那位特殊的内侍长说什么。

    而议长办公室里,叶澜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沙发上,华彦跪在整个空旷办公室的正中央,沙发旁边还跪着,门边跪着宋亦书。

    而在叶澜岐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色半长发的青年,奇特的并不只是他的灰色眸子,还有其余家奴都跪着,只有他站在叶澜岐身后。

    这在会馆的规矩里属于严重的失仪,只要是家奴和主人共处一室,主人必须是整个房间的最高点,主人坐着其余人必须跪着。

    但是好像只有这个青年是个例外。

    左王的五个家奴里的四个都在这了,但是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非常压抑,空旷的办公室只有叶澜岐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的声音。

    “你是说,你的家里,也就是华家,想要再给我塞一个侍者过来?”

    华彦点点头,跪在叶澜岐脚边的莫熙然拼命朝着华彦挤眼睛让他不要承认,但是还没等被华彦看见就先被叶澜岐发现了。

    “莫三少爷,眼睛痒了就去洗洗。”

    莫熙然马上不敢动了,一脸乖巧的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澜岐拿起酒杯,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直接动手全泼到了华彦脸上。

    门边的宋亦书一脸焦急的想要替华彦辩解,却正好对上叶澜岐身后灰眸青年森然的目光,他向来很怕那双眼睛,都快到嘴边的求情的话又转了个弯回去了。

    华彦不敢动,他受华家长老的命令来替华家求情,前段时间华家虐待侍奴的风波让议会大部分议员都非常不满,甚至还有人直接参到了蔷薇亲王,也就是叶澜岐的姐姐,现任的右摄政王那里,蔷薇亲王最痛恨贵族欺凌家奴和侍者,手一挥整个华家在梅城的产业缩水了一半。

    长老的命令非常蠢,非常非常蠢——先用右王最讨厌的事在右王那里栽了个大跟头,再用左王最讨厌的是来撩拨左王……

    华彦已经对他们家长老的智商不抱任何期待了。

    人人都知道左王最讨厌别人用他的内侍长说事,因为他的内侍长根本不是非完全人权者,所以在会馆也没有登记,也就是相当于权倾朝野的左王左膀右臂的内侍长的职位从法律上来说是空缺的,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想往这个空档使劲,可惜……

    华彦看了一眼叶澜岐身后的青年,果断把心里各种胡思乱想清出去。

    “要我叫花房的人来吗?”叶澜岐问。

    花房,并不是园丁待的那个花房,蔚兰帝国崇尚花文化,并且他们觉得教导侍者应该像养花一样,只有勤修剪才能开的更好,但是为了防止主人自己动手会违反人权法案,把家奴伤的太重或者留下永久的伤痕,花房其实是会馆专门惩罚家奴的一个部门,意为规范训诫家奴的行为,就像修剪花枝一样。

    门边的宋亦书咬着嘴唇,他知道华彦是没办法,华家家规很严,就算他现在是左王的家奴,被从小训练了十几年的规矩也根本不敢违背长老的命令。

    “明惜,给花房电话。”

    “家主……”

    宋亦书刚想说话就被明惜冰冷的眼神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往常还算公正的明惜这次完全不帮着被迫惹恼家主的华彦说话,他知道华彦和明惜关系向来不好,因为如果没有空降到摄政王府的明惜,华彦才是左王内侍长的第一人选。

    这原本也是华家的打算,华彦是他们精心培养的内侍长的候选人,容貌、礼仪、能力都是一流中的一流,他们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却没让华家人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把错处都归结在了华彦的身上,认为是他自己不争气,才会弄得打小一起的情分比不上空降的其他人。

    因此就更加压榨华彦,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不顾及华彦在左王府的处境了,只是一味的让华彦给家族谋好处。

    华彦跪着,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槲兰亲王府家教极严,尤其是顶撞这个罪名,花房下手从来不轻,华彦不趁着花房人来之前赶紧求饶,好能减免一些刑罚,反而像犯病了似的非要倔着……

    宋亦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明惜给叶澜岐重新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他的手很好看,捏着酒杯的样子显得很优雅。

    叶澜岐站起来,把酒杯放下。他身形很笔挺,有着叶氏王族特有的禁欲气质。

    “起来,回去。”叶澜岐说。

    华彦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澜岐微微回头,看着他说:“你想在22号里被罚?”

    华彦赶忙站起来,跪久了腿有着麻,但还是快步跟上。

    叶澜岐出去之后,明惜从戴议员手里拿过那份文件,看了看,皱着眉收起来。

    很快上车,向来是叶澜岐和明惜坐一辆议长专用车,其余人坐其他车。

    叶澜岐在后座看向窗外,问:

    “怎么不拦着我?”

    议长用的车很宽敞,灰眸的青年跪到叶澜岐的脚边。

    “您还生气吗?”

    “不要用反问来回答我的话。”

    明惜低下头,很恭顺说:

    “对不起,主人。下奴没资格拦着您,上午惹您生气了,明惜知道错了,愿意领罚。”

    叶澜岐像被气笑了一样。

    “上午你拦着我的气势像你才是主子一样。”

    明惜只道歉认错,态度极好,跪的也端正,叶澜岐皱着眉看着他膝盖随着车子颠簸狠狠磕在车子坚硬的地面上。

    “明爷,起来吧,可不敢叫你跪。”

    明惜还是跪着说:

    “花房等在亲王府了,主人,您可以连下奴可以一并罚了。”

    叶澜岐的语气变冷。

    “不要跟我闹,说实话。”

    明惜低下头说:

    “早上您罚林决,您很生气,罚重了,但花房不敢说什么,因为您是左王。”

    “是重了。明惜,你不是会馆出身,重不重你会比我更清楚?”

    “……”明惜沉默着。

    他有一双很奇异的灰色眼睛,似乎是虹膜特异症,但又好像诡异的投不进任何色彩,看了叫人心寒。

    他没法答话,他的主人故意罚重的,自己有什么置喙的权利?

    于是明惜还只是道歉,认错,请罚。

    叶澜岐被他弄得有点烦躁,沉下声音说:“别跪着了,起来。”

    叶澜岐低沉的声音像一头雄狮,这是明惜的最后通牒,每当他听见这种声音,就最好乖乖照做。

    于是他起来,坐到座位上。

    “回去把林决扔到禁闭室,任何人不准碰他。”

    明惜应是。

    回到亲王府后,花房的人早早等在了处置室,叶澜岐换了身衣服,去处置室的时候除了被关进禁闭室的林决之外都到齐了。

    “明惜。”

    明惜点点头,对着花房人说:“槲兰亲王府侍者华彦,出言不逊,顶撞家主,另有私通里外,勾连华家之嫌,均有内侍长实证,请会馆等级量刑,我的建议是,从重处罚。”

    此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在会馆的罪名里面,比较轻的日常失仪、犯口禁、手禁,或者是伺候不周等等,一般花房也都是带着轻质的鞭子或者一些轻量的刑具过来的,因为百分之九十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的权贵都要名声,苛待家奴没有任何好处,就算只为了博取一个好的风评在花房面前也就是从轻处罚。

    虽然报告错处是由内侍长来做,但多半花房来之前主奴两人都会沟通好,一般内侍长的意思也就是家主的意思。

    但是,唯有两个罪名不同,一个是严重顶撞,另一个就是私通里外,也就是俗称的吃里扒外有背叛家主的嫌疑。

    这种罪名都是要有证据的,明惜还真就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花房,一般花房派去的人都处理不了这种等级的事,但是摄政王毕竟不一样,花房来的两个都是“司定”,也就是有核实审定的权利的人。

    明惜拿出那份文件的时候叶澜岐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花房的司定还以为这位左王要发话,宋亦书也期盼的看着主人,毕竟这个罪名一下来,就不是打几下能过去的了。

    私通里外一旦坐实,恐怕往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会容忍一个会勾结他人的家奴,更何况是左王。

    宋亦书在看到叶澜岐皱眉的时候就知道明惜绝对没有跟叶澜岐沟通过,他本以为叶澜岐会直接叫停,然后给华彦平反,顺便责问明惜怎么敢这么大胆直接越过主人把证据交给会馆。

    但是叶澜岐没有说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明惜,然后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并不理会屋里一众人的表情。

    花房的两个司定心里也有数,毕竟左王的内侍长很奇特这在圈子里也是有名的,既然叶澜岐都没说什么,他们也犯不着刨根问底,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们把那份文件拿到一旁审阅,明惜站在原地回头去看叶澜岐,似乎也在思考为什么叶澜岐没有阻止他。

    花房的人看完文件就明白了,私通里外的嫌疑确实是有,毕竟他接受了华家长老的命令来劝说左王,不论出发点,这事他做了,就是他在用自己的身份给外家谋取利益。但是这个华彦也确实冤枉,被长老各种亲情绑架不说,他母亲更是被长老劝说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他送他弟弟进亲王府,不然就是不孝顺,搁谁也受不住啊。

    但是事是他做的,证据也有,亲王殿下没说什么,内侍长又建议从重处罚,司定只能给了一个量刑:5号鞭30,三号鞭10,共40鞭。

    这个刑罚相当重。因为鞭子的型号有10个,数字越小越重,最重的1号鞭完全是钢鞭,可以把人活活打死那种,而3号往里的鞭子都是带有钢丝的,几鞭下去就要躺一个月。

    这些都是“硬刑”,就是只有痛,不含有羞辱或者是磨人的成分的刑罚,纯粹就是靠疼痛来训诫家奴。

    宋亦书听见这个刑罚吓的脸都白了,他在会馆挨过的最重的鞭子也就是6号鞭,20鞭都打的他昏死过去,华彦受这样的刑根本不可能挺过去。

    “劳烦二位带他去会馆吧。”

    明惜说。这下司定是真的惊讶了,一般贵族都不会让家奴去会馆受罚,因为会显得他们不仁慈不体恤家奴,都在自己家里有处罚室,只让花房的人带工具过来处置。

    “抱歉,二位,这也是为你们着想,这次刑罚很重,光凭你们二位处刑太辛苦了。”

    明惜还是挑不出任何错漏的说,司定见叶澜岐也不说话,想来是默许的,只能带点同情把华彦带走了。

    华彦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

    外人刚一走,宋亦书就说:“内侍长是什么意思?怎么能……”

    叶澜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莫熙然在旁边拉了宋亦书一下,宋亦书却还是一脸气愤的说:“明明不必这么小题大做,华彦也只是传话而已,不是华家不识时务吗?我知道华彦对内侍长向来不恭敬,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

    叶澜岐一直神色冰冷的看着他,宋亦书也说不下去了,他毕竟是缺陷者,很快眼眶就红了,觉得满腹委屈,也替华彦不值。

    “说完了吗?”叶澜岐问。

    宋亦书被这冰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

    “顶撞内侍长罚什么?”

    宋亦书其实是几个人里最恭顺的,从来不敢顶撞,要不是华彦以前救过他的命,他也不会这么失态,他咬着嘴唇说:“掌嘴。”

    “罚吧。”

    叶澜岐又重新拿起书。

    宋亦书跪在旁边规规矩矩掌了自己20下,然后还是没忍住眼泪。

    “求主人饶了华彦吧……”宋亦书一边哭一边说。

    “他私通里外不是事实吗?”叶澜岐问。

    “……是,可是那是华家……”

    “他自己都没有找理由,你倒替他想好了。”叶澜岐说,接着有些烦躁的放下书。

    “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和他一起去会馆,花房不远,正好问问他们三番五次揣度污蔑内侍长罚什么。”

    宋亦书吓得一哆嗦,这种但凡跟“顶撞”沾边的罪名根本就受不起,他只能委屈的跪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记住你们的身份,罚什么没有你们插嘴的份,都出去。”

    两人只能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叶澜岐和明惜。

    明惜走过来,跪在叶澜岐的脚边,微微低下头,显得非常乖驯。

    “装什么?刚才明内侍长不是很得意吗?”

    叶澜岐敲着桌子。

    “我错了,主人。”

    “错哪了?”

    “不应该瞒着主人直接定罚,不应该不告诉主人直接告诉花房。”

    “你还知道?”叶澜岐挑眉。

    “你主人,下奴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叶澜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从来不会因为家奴的任何表现喜怒不定,因为他是主人,他不会劳心费神。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建议花房重罚华彦吗?”

    叶澜岐沉默了一会,然后用手抬起明惜的下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明惜。”他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还没等明惜说话,叶澜岐又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重罚林决吗?”

    明惜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对吗?”

    明惜点点头,他越来越不知道他的主人要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为难华彦,但是我不会阻拦你,因为你必定有你的理由,不是公报私仇。”

    “我相信你……那么你呢?”叶澜岐问他。

    明惜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睫毛颤抖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错了……主人。”

    叶澜岐放开手,重新拿起书,然后说:“好好想想。”

    明惜就跪在原地,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喉咙酸涩的胀痛,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痛感,进到肺里的空气不够他心脏激烈的跳动,他有些痛苦的皱起眉。

    他不是动容,而是为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一个尖锐的问题而提前感到窒息。

    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叶澜岐赶忙放下书拍了拍他的背,明惜重重咳嗽了两声,有些颤抖着跪好。

    叶澜岐摇了摇头,明惜毕竟不是缺陷者,他没有缺陷者那些缺乏安全感的被掌控需求,也不会像宋亦书那样直接对着主人哭出来,虽然这看起来很屈辱,但其实这是缺陷者调整情绪的方法,对主人袒露出弱点以寻求掌控,才是主奴之间能维系平衡而不会有一方崩溃的根本。

    但明惜,他或许可以表现的很恭顺,但他其实不会示弱,或者说,他不知道对主人示弱该摆出什么姿态,他是个正常人,不是情感细腻缺乏安全感的缺陷者,而且与正常人不同,叶澜岐总觉得明惜有些……疯狂。

    叶澜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要回去吗?”

    明惜摇摇头。

    “早上我不应该阻拦您……对不起。咳……”他皱着眉说。

    “这次是真心的吗?”

    明惜闭着眼点点头。“在车上我不应该那么做……对不起……我只是有点……”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然后跪直。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接着说:“我不应该自以为是的纠正您,更不应该顶撞您惹您生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请罚,叶澜岐只是神色莫名的摸了摸他的脸。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为难华彦。”

    “华彦想借机摆脱华家,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家逼迫他私通里外,而且他受的罚的越重,华家的名声就会被破坏的越彻底,把自家少爷逼上绝路,华彦捱过去这一次,也不会有人再把他和华家的烂事扯在一起,华家也没有脸面再去逼迫他了。”

    叶澜岐接着说:“明惜,我希望你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相信你的主人,或者说,至少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明惜的喉结动了动,叶澜岐确认他在他眼里看见了动容,然后明惜低下头,没有说话。

    能信任吗?

    或者说,能够谈及信任吗?

    他的主人想谈,又先做证明交上投名状,他该回答吗?

    回答又能做到吗?

    “想知道我为什么罚林决吗?”叶澜岐说。

    “……不想了。”明惜说。

    这也算回答了吧……当然必须要算——

    他讨厌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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