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王储是一位身形酷似其父的高大矫健的年轻人,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改良的基因给了他几乎没有瑕疵的完美容貌,头发如金色的阳光,双眸如碧蓝的海水,高挺的鼻梁,俊美且削瘦分明的脸庞轮廓,让他的傲带着一股侵略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张狂的冲击性气质。
这是同端木诚那种成熟内敛截然不同的气质,可是却令人印象非常深刻。梅少陵和世子明亮的目光对上,突然就感觉到一股直达心底的冲击。强烈颤栗顺着筋脉瞬间蔓延到全身,让他不禁呼吸一窒,浑身轻轻打了一个颤。
更要命的是,本来已经被压抑住的欲念像是被风吹着的火星,突然窜起了熊熊的火焰。还含着珠串的甬道猛地收缩,绞紧了体内的异物,一股强烈的酸爽快慰在小腹处爆炸开来。
梅少陵趁着一阵大风刮来而低下了头,心脏狂跳。
他刚才竟然一下就泻了!
就因为和这个陌生的王储对视了一眼?!
“梅少陵?”年轻的王子忽然咧开嘴,展露出了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久闻您的大名了,梅大校。你本人比电视里看着要年轻许多呢。我非常敬佩你的丰功伟绩。父亲也拿您的事迹来对我教育了一番,让我向您学习呢。”
切泽瑞说着一口标准的帝都上流社会的口音,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跳脱。他笑容明朗得就像万里无云的晴天,翘起的嘴角带着一抹俏皮。这轻快的笑容就像一道阳光凝聚而成的箭一样瞬间穿透了梅少陵的胸膛。
“您过奖了,殿下。”梅少陵发挥出了军人的坚定意志,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可不论再怎么压抑,年轻的军官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异样的颤抖,听在切泽瑞的耳朵里,竟然产生一种暧昧的妩媚。阳光下,军官俊秀过人的脸上泛着细细的汗水,气息努力压制过后还是有些混乱,而形状秀美的双眼里蒙着一层朦胧胧的水膜,仿佛只要他用力眨眼,就会有泪珠滚落下来一样。不但如此,包裹在笔挺工整的军装中的身躯,也在轻轻颤抖着。
明明是个干练挺拔、端正严肃的帝国军人,可是这细微的颤抖和喘息,却将本有的禁欲气质像面纱一样揭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情色浓郁的一面。
“殿下?”看到对方盯着自己发呆,梅少陵困惑地又唤了一声,“请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极其平常,语调也恭敬有加的一声称呼,却让这位斯文图大公国的王储感觉到身体瞬间的变化——他硬了。
切泽瑞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看样子比自己大几岁,身姿挺拔,容貌很俊秀——好吧,非常俊秀漂亮,而且不带丝毫的女气——但是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情色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呀?
要知道虽然一直没有和夏娃正式结合,可是作为斯文图大公国的王储,他的情人可不少,绝对不会因为看到对方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就立刻性致勃发。他才不是这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呢!
而且眼前的军官也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身材娇软,个子矮点的,面孔秀丽妍丽,而且娇柔可爱的男孩子。完全不是这个一脸干练利落,不苟言笑,上了床肯定只会一个姿势的古板军人。他喜欢的是小媚娃,而不是禁欲的军官——尽管这个军官此刻看起来,真他妈的情色撩人!
“殿下?”梅少陵再度开口询问,“停机坪上风大,请您和大公殿下随我来。主办方已经为阁下们准备好了套房。”
该死的,明明一本正经地在唠叨,声音一点都不娇柔甜美,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他的嗓音妩媚动人?而且裤裆里的那个东西涨得更硬了,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跳出来往湿软的地方钻。实在是太丢脸了,幸好对方没有发觉。
梅少陵伸出手,想请客人朝前走。金发王储却是鬼使神差地向前迈了一步,堵住了梅少陵的去路。
“听说你受伤,恢复得如何了?”
梅少陵愣了一下,镇定地回望着眼前这个俊美高大的金发王子,“很好,殿下。多谢您的关心。”
“哦……”王储挑剔地目光在大校身上来回扫着,从他被皮带束缚着的细腰,到笔直修长却微微有点发抖的双腿,再到他瘦却不单薄的胸膛,最后落在他清俊秀丽的面孔上。
这双眼睛怎么那么湿润?这简直不是一双军人该有的眼睛好吗?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做什么?他对这种饱含着欲望的目光太熟悉了。这是爱慕他的眼神呀!
哎呀我这种万人迷的体质真是麻烦,总会在第一眼就吸引到这些人。这个军官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款,可是也算是难得的尤物了。不收,可惜了,收了的话,父王肯定又会唠叨自己不好好找个夏娃,而是连帝国军人都不放过吧。话说他以前也有过一个军官情人,对方是个军医……
梅少陵其实也在这道火辣辣的视线下犹如煎锅上的鱼一样难耐。他鼻尖冒着汗,连骨缝里都泛着酥麻,更别说还含着异物的那处细细收缩着,甚至能感觉到珠子在体内滑动和彼此磨蹭。
失去耐心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的梅少陵不禁嗓音生硬地说:“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哦哦哦……不要用这种任性地带着点鼻音的语气和我说话!
王储在心里咆哮着,下身已经涨得发痛了!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自己内心其实是很喜欢这款的?算了,不管如何,能睡上一觉,对方这么爱慕自己的,应该也会欣然同意的吧?
这么想着,切泽瑞顾不上周围还站着十来个卫队和自己的保镖,一把抓住了梅少陵的手腕。肌肤接触带来的意外的电流的感觉让两个人都大吃一惊,切泽瑞是惊叹于性吸引的奇妙,而梅少陵抽气,则是因为电流引起体内猛地一抽搐,甬道忽然加速蠕动,含得满满的圆珠转动摩擦着,又重重地顶了宫口一下。
全靠过人的自制力,梅少陵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叫出来,腿也极紧地并着,维持着姿势。一股接着一股热液从体内涌出来,军裤肯定已经浸湿了,也辛亏衣服颜色深,风衣宽大,旁人看不见他身下的异状。
而两人都不知道,此刻他们的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王储的保镖:殿下又发情了。看中了这个漂亮的军官了吧?哎呀这花痴的表情真丢脸呀殿下,您能不能克制一下。哎哟怎么这么快就去抓人家的手了。人家配枪的哟喂!不过对方看样子似乎挺乐意的,脸都羞红了,眼含春水。还是我们王子魅力大呀。
梅少陵的属下:那该死的种马王储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吃我们大校的豆腐,他不知道我们大校名花有主了吗?如果上将在,一定会掏枪把他射成马蜂窝吧?混蛋快放手呀!没看我们大校已经忍了又忍不发怒,脸都憋红了吗?
两派人马的目光在空中交火之际,各怀心思的两个当事人却没有反应。
“切泽瑞!”大公饱含着不满和警告的声音响起,“你这样太失礼了。”
梅少陵猛地回过神,终于用力把手挣脱。
切泽瑞一脸茫然,他也才从刚才的迷乱之中回过神来,体内燥热涌动,分身硬得发疼,将西裤顶起老大一团包。他看着同样在轻轻喘息的梅少陵,又看着面色黑青的父亲,很是无辜地挠了挠头。
所有人,包括当时人在内,都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人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发情了。
但是场合不对,双方身份又有区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破。梅少陵脸红如烧,却坚守着本职工作,将大公一行往电梯请去。
身体的动作牵动了体内含着的圆珠,宫口被温柔地摩挲着,引发一波波浑厚绵长的快感。梅少陵咬紧牙关,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异样。但是离得最近的切泽瑞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怎么一副才被男人狠狠疼爱过,膝盖发软,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我说,大校,你不舒服吗?”王储关切地问。
梅少陵定了定神,说:“很抱歉,我前段时间受过伤,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旧伤有点疼痛。”
“长官,您没事吧?”副官立刻关心地询问。他被王储提醒过后,才发现大校的神态有点不对劲。最近大校特别忙碌,很有可能旧伤复发了。
“没事的。”梅少陵笑了笑,“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一笑,端正矜持的面孔霎时犹如冰雪消融一般,流露出温和雅致的柔软媚意。那一刻,王储殿下仿佛听到了有鸟儿在耳朵边歌唱,小提琴轻快地演奏,空气中飞舞着玫瑰花瓣……
等等!在搞什么呀?什么鸟,什么小提亲,什么玫瑰花!都给老子走开!
看着王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神游天外的样子,梅少陵都暂时忘记了身体里的不堪,更加同情起了可怜的大公。独生子脑子有问题,真是不幸呀。
梅少陵接受任务的时候曾经研究过这位世子的资料,这位世子也算是帝国众多贵族公子中的大红人了。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一名享有盛誉的运动健将,曾在星际奥运会上取得了马术亚军的好名词,还擅长游泳、冲浪和攀岩。
可是今日一见,除开刚才那一阵意乱情迷,世子的表现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贵族子弟。自恋、张扬、傲慢,不算很讨厌,但也确实不算多可爱。梅少陵最爱的是端木诚这样成熟内敛稳重的知性男子,要不是因为两人一时激素波动,他应该根本不会多在意这个英俊的金发王子吧。
而且看样子日后自己一定要和切泽瑞王子保持距离。像刚才那样的迷乱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了!
于是,等把大公父子送到了酒店套房后,梅少陵留下一队警卫,自己匆匆告辞离去。
“等等!”切泽瑞叫住他,热情地追了上来,“我看你身体有点不舒服,让我送您回房吧。”
房间里还保持着梅少陵匆匆离去前的凌乱,记得那根黑色的按摩棒还丢在床上,是绝对不可以让外人看见的。所以梅少陵不假思索就立刻回绝了。
“不用了,殿下,我可以自己回去。请您放开我!”
年轻的军官虽然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但是还是坚决地推开王储。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果断毅然的神情,目光坚定,强大的意志力在发挥着作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切泽瑞不禁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被军官的矜持和坚韧深深吸引住。
“几步路,送你回去是应该的。”王子手臂一伸,本来就强力支撑着的梅少陵又再度跌进了他的怀里。
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梅少陵小腹猛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酸慰,甬道收缩,裹着珠子撞向宫口。
“啊……唔……”剧烈的刺激终于让他没有忍住,呻吟了一声。虽然立刻就屏住气,但是这充满情色的声音已经掩饰不住了。
抱住自己的身躯随之一震,僵硬住了。切泽瑞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稍微平息了一点的欲望竟然又被对方的一声呼痛而重新点燃。
如果换在平时,梅少陵肯定会义正严词地将对方推开。可是年轻的军官发现自己的抵抗力竟然在这名陌生的王子面前全部崩溃瓦解了。他的生物磁场几乎是立刻就打开,将对方包容了进去。年轻男子雄健的体魄带来的压迫感而身上混合着阳光气息的运动香水气搅乱着梅少陵的大脑。
梅少陵脑子一阵晕眩,身体深处涌出的热潮让他遍体酥软,指尖发麻。失控的激素控制了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没有力气抵抗男人的轻薄。
“请放开我!殿下,放开我!”梅少陵使出最后的力气,推开了惊愕之中的王储,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朝房门跑去。
切泽瑞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立刻追了过去。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虚脱无力的大校,然后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大校发出又惊又怒的呼声,使劲挣扎着。
“放我下来!殿下,你这属于骚扰公职人员!快放我下来!”
“别动!”切泽瑞想也没想,就在军官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啊——”梅少陵惊喘一声,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而切泽瑞的身躯再度僵硬。他为了确认般再度把手掌向大校的臀部摸去。他刚才的确有拍到……
梅少陵再也无法忍受,拼出最后的力气,屈膝用力踢向王子的腹部。王储突遭袭击,闷哼一声弯下腰,梅少陵借机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双腿一着地,肌肉带动体内器官,一股剧烈的快感贯穿了他,膝盖软得支撑不住,人跌倒在走廊的地毯里。
“你没事吧?”切泽瑞追了出来,伸手要扶梅少陵。
“不用劳烦您!”梅少陵愠怒地挥开了王子殿下伸过来的手,凭借着意志力迅速扶着墙站了起来。
“可是我很不放心呢。”切泽瑞如影随信地缠了上来,“让我照顾一下您,大校。”
“殿下!”梅少陵用尽力气把王子推开,“请你自重一点!我已经结婚了!”
这个美人说话的时候两眼含着春水,声音都在颤抖,分明也已经发情了,却还要拒绝自己,真是又倔强又可爱呀。
一个注定多配偶的夏娃说他已婚而拒绝别的男人的求欢简直就是个星际笑话。切泽瑞又不是没有和已婚的夏娃勾搭过,只是因为彼此不是很好的适配者而没有继续发展下去。梅少陵这个说法非但没有打消王子的热情,反而让他性致更加高涨。
想到眼前这个美人那处正含着东西,没准之前他正在房间里玩弄着自己,因为客人的提前到来才而来不及取出。切泽瑞的分身硬得都要爆炸了。他死皮赖脸地缠了上去,硬热的下身重重顶在梅少陵的腿根。
“我不介意的,大校。你看我们俩分明很合拍,你也已经动情了吧?既然你已经不当值了,那怎么不邀请我去你的房间喝一杯酒呢?然后再顺便比较一下我和你的丈夫有什么不同……嗯?”
“那您误会了,殿下。”梅少陵用力推拒着,咬牙切齿地说,“我并没有打算在婚姻中引入第三人。”
“怎么?”王子结实的胳膊撑在梅少陵耳边,“怕你丈夫会吃醋?我好像看到过你结婚的新闻,你的丈夫是……”
“端木诚。”梅少陵板着脸说,“我的丈夫名叫端木诚,殿下您应该听过这个名字的。”
把名声显赫的端木诚拿出来,足够让这个色狼离我远一点了吧。端木家族可是足以和斯文图王室抗衡的显赫家族。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王储在听到端木诚的名字后,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就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质疑,以及让人不理解的憎恶和阴冷。
“端木……诚?”
梅少陵感觉到了对方不友善的气息,微微眯了一下眼,也拿出了军人的戒备和警惕。
“是的,端木诚就是我的丈夫,国安局副局长,端木诚上将。”
“端木家族的那个端木诚?”年轻的王子眼里露出一股戾气,“他恩父是史蒂文森亲王?”
“正是。”梅少陵更加戒备了。
切泽瑞没有再追问。他又是鄙夷又是惋惜地看着这个俊美可口的军官,那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善。
突然的,切泽瑞手腕是的通讯手表响起了急促的来电声,打断了电梯里僵持的气氛。恰好电梯抵达了梅少陵所在的楼层。梅少陵趁着切泽瑞分神的一瞬间,迅速从电梯里逃了出去。
“切泽瑞,你小子又跑去哪里了?”大公气急败坏的咆哮字通讯里传出来,丝毫没了人前的儒雅温柔,“别又是去骚扰刚才那个军官了吧?赶快给我回来!别丢人现眼!”
“殿下该回去了。”梅少陵一边后退着一边客套道,“显然大公殿下有要事找您呢。”
切泽瑞没好气地关了通讯,手扶着电梯门,目光火热地注视着走廊对面的年轻军官。
“嘿,你说的,接下来我们几天会常见面的。所以,你别想着躲开我。”
梅少陵嘴角抽搐着,“殿下说笑了。保护客人是我的职责,我当然不会推脱。”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切泽瑞松开手,重新扬起了大狗一样明朗自信的笑容,“端木诚是个伪君子,你将来就会知道了。我可比他好的多——各方面!”
心爱的丈夫被人抨击,梅少陵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王储不以为然,朝梅少陵吹了一声轻浮的口哨,目光再度在他细瘦的腰肢上打了一个转,消失在了关上的电梯门后。
返回自己的房间后,梅少陵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靠在墙壁上,双腿颤抖着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甬道里的圆珠们滚动挤压,按摩着肉壁和宫口。裤子早已经被热液打湿透了,夹在臀间的珠子也把穴口磨得瘙痒难耐,让他忍不住有一股想被狠狠搅一番的欲望。
此刻的切泽瑞也回到了套房里,心不在焉地听着父亲唠唠叨叨的训斥。
“这次的会议很重要。这次的合作关系到未来百年时间里的矿产开发,是我们经济的重要来源。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的继承人,就该有点继承人的样子。”
“我不是一直表现得很好吗?”切泽瑞耸肩,“我也只是想向回忆的警卫人员表达一下对他们辛勤工作的谢意罢了。”
“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大公训斥道,“动不动就像只狗一样追着别的夏娃到处跑,真是丢尽了我的脸。国安部的军官也是你能随便调戏的?”
一提到国安部,切泽瑞眼里泛起冷光,“对了,刚才那个军官,梅少陵大校。您知道他的丈夫是谁吗?”
“谁?”大公不大关心这些私事。
切泽瑞冷笑着,说:“就是端木诚。”
大公不禁皱了皱眉头,“是他呀。还真巧。”
“可不是吗?”王储尖锐地说,“前阵子听说他结婚了,伴侣是个门当户对的‘夏娃’,我还没怎么在意。毕竟他这样的人,肯定会结一桩双方都满意的,枯燥又无聊的婚姻。”
“那又怎么样?”大公说,“大家都各自结婚了,这事又和我们家没关系,你不要瞎掺和。”
“父亲你不介意,是你的事。”王储咬了咬牙,“安文表弟现在还呆在那个空间站里呢,每个月都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和补助度日。听说他又怀上第四胎了,身体并不好。姑父他们却依旧不肯接纳他回家。”
“那是艾文自己的选择,没有谁逼迫他。”大公不悦地说。作为长辈,他当初就对自己这个侄子拒绝了那么优秀的适配者却和一文不名的侍卫私奔,非常不赞成。
“可是端木诚假公济私,之后借助家族对姑父家施加压力,逼迫他们和安文断绝关系!这才害得安文现在有家不能回。”切泽瑞气愤地叫着,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这都艾文和你说的?”大公十分冷静理智,“我知道你和安文感情很好,不忍心他吃苦。可是当初的决定是他做的,那他就要承担后果。他要真的后悔了,我相信他家里还是愿意重新接纳他的。你也不要把安文说的话都当真。他这些年变化很大,已经不像过去一样天真单纯了。反而是你,我的儿子,都二十一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单纯热忱又莽撞。你要让我怎么放心把大公国将来交给你呢?”
“父亲……”
“好了!”大公挥手道,“你如果同情安文,完全可以多接济他一下,甚至给他另外安排工作都可以。但是你也要把你的重心从你的个人事业上转过来了。这次回去后,你就要给我在军部、政务部和商务部里挑一个部门,进去好好学习一下。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必须给我继承大公国!”
好在大公的唠叨被一个临时的星际通讯打断。忙着和人商谈要务的大公没有注意到他那个已经被勾得欲火焚身的儿子又趁机溜走了。
梅少陵把房门合上,长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滑坐在了地板上。臀部着地带来的对体内宫口的挤压让他倒抽了一口气,险些叫出声来。他强撑着身躯扑倒在床上,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裤全都已经湿透,连头发都濡湿一片。
通讯器已经关了,只有黄灯闪烁,是端木诚给自己留了一条讯息。
“少陵,我有急事,先挂了。你要注意身体。当然,我真想亲自为你把那串珠子取出来。”
梅少陵苦笑。丈夫并不知道这串东西刚刚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伸手解开皮带,脱下了外衣和已经湿透了的裤子,梅少陵摸到臀间。前方的分身在刚才走廊上拉扯的时候就因为刺激又射了一次,后面的小穴依旧忠实地紧含着珠串。他的手酥软无力,偏偏那颗留在外面的珠子已经被体液弄得湿漉漉的,几次都没有抓住。
就在梅少陵好不容易抓住了珠子,吃力地往外拉扯的时候,忽然传来了电子门被打开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梅少陵一把将被子掀起来,把自己牢牢地裹住。
“谢谢,经理。啊,医药箱我来拿就可以了。你关上门就可以走了。”
斯文图大公王储笑呵呵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怎么居然是他?
“你还好吗,大校?”金发的王储拎着医药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军官时,不禁露出愉悦的笑来。尤其是这个清俊漂亮的军官还露出那样一副惊愕又恼怒的表情,就像一只被打搅了的猫,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要惊慌,大校,我刚才看你实在是病得不清,很不放心,就向酒店经理要了点止痛和消炎的药,应该能缓解一下你的痛苦。”
王储彬彬有礼地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梅少陵紧紧抓着被子,咬牙道:“谢谢您的关心,殿下。您可以把药箱放下,我能给自己上药。”
“这怎么行?”王储表现出一副重任在肩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大校你的伤一定不会加重吧。如果不让我给你上药,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不……不用上药。”梅少陵咬牙切齿,“吃点消炎药就可以了。”
“怎么也要检查一下呀。”王储厚颜无耻地赖着不走,“这里有家用体检仪,量个血压什么的也很有必要。”
“不用了……”
“大校如果坚持不让我来,那我也可以把你的属下叫来。他们那么关心你,一定强行压着你体检的吧?”王储咧嘴笑起来,“还有呀,你不热吗?我看你一头是汗,怎么还裹着被子?你这样容易热伤风的。来,我帮你……”
“住手!”梅少陵猛地向后缩去,“别……不用过来。我……我是在发汗。汗出来就好了。”
“这样呀。”切泽瑞不置可否地坐了回去,“那么,让我给你体检一下吧。我保证,体检完了我就走,让你好好休息。”
梅少陵咬着下唇,斟酌了片刻,终于把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递了过去。
切泽瑞握住了美人白皙的手,心中一阵荡漾。手掌虽然修长柔韧,但是并不娇嫩,指腹和掌心都布满了薄茧和细碎的伤口,显得有点粗糙。这毕竟是一只军人的手。但是除此之外,手背和手腕的肌肤都出乎意料的细腻柔滑,温润如脂,仿佛带着一股吸力,让人握着就放不开。
王储突然对这具劲瘦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不知道衣服下的肌肤是否也如手腕上的肌肤一样柔滑美好。
手掌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肌肤,带出一连串的电流般的快感。梅少陵的腰阵阵酥软,体内的甬道包裹着珠串蠕动,酥麻的感觉让本来想抽回来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你……快点……”
切泽瑞猛然惊醒,看向梅少陵。年轻的军官缩在被子里,脸颊潮红,双眼含春,却又倔强地忍耐着。自打刚才确实摸到了军官夹在臀间的异物后,王储当然知道青年这副表情,的确就是正在被情欲煎熬的样子。
明明那么禁欲又严谨的人,却如此充满情色的诱惑。
而这样一个尤物,竟然是端木诚那个伪君子的伴侣。
梅少陵敏锐地感觉到了王储严重的意乱情迷,以及让他不解的憎恶。他皱起眉,用力抽回手。可金发的王储却灵敏地反应过来,将他手腕死死扣住,猛地欺身而上,将他双手都抓住按在枕边,自己跨跪在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身体被包裹在被子里无法动弹,男人又占据着优势压制着自己,梅少陵转瞬就处于下风,极度不安起来。
“下去,殿下!”梅少陵面色阴沉地喝道,“你已经是在骚扰我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英俊的王子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身子渐渐放低,两张脸越靠越近。王子翡翠色的眼里,映出大校愠怒又羞恼的模样。
“长官,”王储轻笑着,附耳道,“让我猜猜,你含在小穴里的是什么?”
梅少陵的面孔瞬间红得可以滴血,眼里迸射出屈辱和鄙夷的目光。他再也无需容忍这个被娇惯坏了的王子,阴沉地低声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命令你立刻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切泽瑞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端木也不怎么样,这么迷人的伴侣都没有办法满足。你一定很空虚寂寞吧,大校。”
“我们夫夫如何相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梅少陵奋力地挣扎起来。愤怒暂时压倒了身体里的情欲,但是切泽瑞虽然不是正规军人,却是一名运动健将,体魄相当强健。当高大精悍的成年男子压在身上时,体形相对瘦弱,被欲望折磨得筋疲力尽,又被裹在被子里的梅少陵的任何反抗都显得无力。
而军官徒劳却不肯罢休的抗拒却将切泽瑞的欲火越烧越旺。男子通红的脸颊,羞愤的表情,还有那双盈着水光的眼睛都充满了诱惑。如果不是梅少陵挣扎得厉害,切泽瑞已经忍不住俯身去亲吻他了。
等等,自己在干嘛?
切泽瑞脑子终于清醒了点。
自己堂堂一个大公国的王储,竟然想对一个有夫之夫用强的?对方还是帝国军人!这要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而且他居然要强迫才能得到别人,这会让他的那些情人和情敌们恐怕笑死他的吧。
这么一走神,梅少陵抓住了机会,奋力一搏,一脚将王储从床上踢了下去。
他掌握住了力道,切泽瑞虽然摔了个四脚朝天,但是不疼。倒是梅少陵自己,因为踢腿的动作牵引到了体内的异物,珠子狠狠地顶了宫口一下,剧烈的快感之中夹杂着疼痛。他不禁痛苦地哼了一声,抱紧被子蜷起了身子,汗如雨下。
王储从地上跳起来,还想再去欺负一下这个军官,却因他的举动而打住了。
“你……真的没事吧?”
“滚!”梅少陵声音沙哑地吼道,“你现在从这里出去,我会当刚才的事没发生。否则,一切事情我都会以报告的形势交上去。”
切泽瑞扫兴地挠了挠头。虽然他只是打算好好地作弄对方一番,但是被坚定地认为是色情狂加变态的感觉很不好。而现在看来,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好吧,我走。”王储耸了耸肩,还不忘油嘴滑舌地调侃,“不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可不像端木哟,美人儿,我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的。”
梅少陵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等到王储离开了房间。梅少陵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然后他跪在浴缸的花洒下,这才终于一颗一颗地把折磨他已久的珠串扯了出来。原本应该有的巨大快感反而成了负担,连中途被刺激得射精都让梅少陵没有享受到什么。直到这串被津液包裹的珠子掉落在浴缸里,梅少陵才彻底松了口气。他洗了一个热水澡,把紧张了太久的肌肉在浴缸里好好地泡了泡,才疲惫地回到床上。
翻出父亲给他配置的实验型抑制剂,梅少陵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把药水注射进了手臂里。
这个药剂是梅司寒才研发出来的,药效比普通的抑制剂要强烈一倍,有效期要因人而异。就梅少陵这情况,梅司寒估计药效为一周左右,比普通的能持续一个月的抑制剂要短很多,但是也足够梅少陵支撑过这次的任务了。
只是梅司寒也提醒过,药效退后的反噬作用也比普通药要强烈一倍多。对于梅少陵这样的体质来说,到时候肯定是一场名为欲望的炼狱。但是眼下这情况不容梅少陵犹豫。
药水很快就发挥了作用,燥热和骚动平息了,疲倦来袭。梅少陵长长舒了一口气,倒头睡去。
而同一时间,切泽瑞正在床上喘息着自慰,脑子里满满都是那个年轻军官绯红汗湿的面颊。高潮来临之际,他仿佛看到那张俊秀的面孔转向自己,脉脉地望着他,然后妩媚地一笑……
王储低吼着射出来,射了很多,弄得手上床单上都是。他大口喘息着倒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情况不对。他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欲望?当初就算他面对自己最喜欢的情人的时候,也完全能克制住性冲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要一想到那人的脸,甚至是他的背影,他下面就会立刻影起来。
该死的,他又硬了!
王储无可奈何地按下了按钮。门轻轻打开,一个身材纤细,面孔清丽的少年走了进来。
“殿下,您叫我?”少年毕恭毕敬地问着。
王储皱着眉打量他。太瘦小了,太柔弱了,但是他这次只带了这个有床上功能的助理机器人同行。大半夜的他也不好意思叫会议主办方去给他弄一个长得像他们大校的机器人来,而套房里的唯一的另外一个具有这方面功能的机器人是他父王的。他可完全没兴趣碰那个模样和自己恩父酷似的家伙。
“上来。”王储指了指自己站立的性器,没有多余的话。
少年会意,反手关好门,然后迅速地脱去了衣服爬上了床,温顺乖巧地含着男人的器官舔弄吞吐起来。仿真的口腔和人类一般无二,而且口技卓绝,普通真人很难达到。不过今天王储显得很急切,没耐心让他给自己口交,而是拽过他压在身下,挺身插入了和夏娃一样构造的后穴里。
少年立刻婉转地呻吟起来,扭动腰肢,收缩后穴,施展出高超床技。
“闭嘴!”切泽瑞烦躁地吼了一声。
“是,殿下。”机器少年立刻照办,并没有任何的不满。他依旧露出迷乱享受的表情,忠实尽责地服侍着主人。
王储的欲火终于得到了很好的发泄,但是心情却越发烦躁起来。
次日,梅少陵在早餐会上再度和大公一行碰面。梅少陵好好休息了一晚,精神还不错,但是王储殿下看起来完全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为此他还得到了梅少陵一记含蓄的白眼。
这是一个大公国和帝国商讨边境矿产开发的会议,会议结束后,他们有可能会签署合作协议。跟随父亲来的切泽瑞王储除了昨天晚上之外,表现一直不错,证明了他并非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不过梅少陵对斯文图大公在政务上的表现并不关心,他如往常一样安排下属轮班,检查岗位,做好自己的工作。
午餐是个自助酒会,在度假酒店的园林里举行。客人们谈笑风生,接受记着们的拍照。为了近身保护政要,梅少陵也换上了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端着一杯鸡尾酒做个样子。裁剪工整的西装给年轻的军官烘托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优雅气质。他就像上流社会最雅致的贵公子,面容俊美精致,气质高贵矜持,只有警惕的目光和戒备的神态出卖了他的真实身份。
“你穿西装看起来也不错。”切泽瑞断着酒走到梅少陵的身边,“不过我更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
梅少陵对他暧昧的挑逗置若罔闻,只点了点头,“殿下,祝您用餐愉快。”
“这就走了?”切泽瑞微笑着拦在梅少陵面前,“我也是你保护的对象吧,大校阁下。你不应该形影不离地跟着我吗?”
“很可惜,并不是。”梅少陵面无表情地说,“您的保镖负责贴身保护您。”
“这么说太让人伤心了。”王储忽然扭过头,对正在旁边和人交谈的一位帝国官员说,“阁下,你们的大校可以陪伴保护我去旁边的树林边散个步吗?”
官员不明就里,点头说:“当然可以的,殿下。大校,你陪同一下王储殿下吧。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金发的王子朝大校露出胜利的微笑。
离开了人群,喧闹也被抛在了脑后。连保镖和卫队也在切泽瑞的强烈要求下,保持一个很远的距离跟在后面,只有梅少陵走在他的身边。
看着梅少陵不情愿的严肃的脸,切泽瑞反而显得格外的开心,他步履轻快,就像一个出来郊游的大学生。
“你是怎么和端木结婚的?”切泽瑞问,“你们以前认识?”
“他是我上司。”梅少陵干巴巴地回答,“后来知道他是我的适配者,我们就结婚了。”
“就这样?这么简单?”
“那您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梅少陵冷淡地问。
“你们相爱吗?”
军官冰封的面孔终于有了点松动,他似乎是羞涩地别过了脸,说:“是的,我们很相爱。”
梅少陵优美的侧面被阳光镀着一条金边,切泽瑞看得着迷,半天才回味过了他的回答,心里一酸。
“很难想象有人会爱上端木诚这样冷酷的人。”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梅少陵不悦地扫了切泽瑞一眼。
“你很了解他?”切泽瑞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他对曾经拒绝过他的夏娃耿耿于怀,事后还找机会报复那个夏娃和他的伴侣。这个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梅少陵板着脸,“但是阿诚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为公正无私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也一定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还真信任他。”切泽瑞撇嘴。
“这就是我们对待伴侣的态度。”梅少陵严肃道,“我们信任他们。不然,结为伴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幼稚园时期以来已经交往过几十上百个男朋友的王子殿下对这个话题毫无发言权。他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这么说来,你父亲是辜焓元帅,你怎么没有跟着他姓?辜家也是帝国顶级望族。”
“我的姓名是我父亲们商量后起的。我继承了我恩父的姓氏,但是没有继承他的事业。”
“那你恩父失望吗?”
“他?”梅少陵不禁轻笑了一下,“我的恩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世俗的很多东西他并不放在心上。他的目光放得更加长远。”
“听起来很有趣。”切泽瑞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生活在开明的家庭里,选择自己的道路,甚至从适配者变成了夏娃。”
“成为夏娃并不是我的选择,而只是一个巧合。”梅少陵说。
“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吗?”切泽瑞问,“和几个男人结婚,为了他们不停地生孩子。”
“首先,”梅少陵更正,“我只打算拥有阿诚一个伴侣。其次,我对我的事业有系统的规划,生育不会阻碍我的事业发展。不过很难得殿下这样的人也会考虑到事业这类事。”
“怎么?”切泽瑞挑眉,“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被赋予了职业,做个王室,就不能拥有别的理想和追求了?”
“当然可以有。”梅少陵说,“听说殿下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运动员,听说您今年还会作为骑术赛选手参加星际奥运会,为帝国争光呢。我期待您在奥运场上的精彩表现。”
“你可真会打官腔。”切泽瑞觉得无趣,撇嘴道,“难怪你这样的人能和端木诚那样的人看对眼,果真是物以类聚。”
“也许您切中要害了,殿下。”梅少陵对对方总是抨击端木诚感到不悦,含蓄地讽刺着。
王储的脸皮却比他想象的要厚很多,他一路上都东拉西扯地打听着梅少陵的私事。尽管梅少陵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也还是被他套出了不少信息。
“这么说,你只有端木一个丈夫?我早就该知道端木的醋劲很大。瞧他对他前情人的态度就知道了。哦,抱歉……”
梅少陵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切泽瑞等不到他来求自己继续说下去,有点扫兴,“对了,昨天在你房间里看到一束蓝色星雪花,是你喜欢的花?”
梅少陵皱着眉打量着附近。他们已经走得太远,都快到酒店林地的边缘了。
“我们该回去了,殿下。”
“不急,反正时间还早呢。我想你也不喜欢那些政客们的虚伪的交谈吧。这里景色这么好,我好像看到湖了。就在那边!走,我们去看看!”
梅少陵只好耐着性子跟在切泽瑞的身后。
湖边阳光明媚,有几个艺术生模样的大学生在写生。其中有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肌肤雪白,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大眼妩媚,腰身纤细。看到了英俊的王子和儒雅的军官,少年忍不住朝他们婉转地笑了笑。
王子习惯性地朝那个小美人吹了一声口哨。写生的学生们全都望了过来。
梅少陵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息。
“我们还是回去吧,殿下。这里太偏远了。”
“别急,至少等我把那个小美人的联系方法要到先。”切泽瑞露出花花公子的本性,兴致勃勃地朝美少年走过去。
梅少陵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紧跟上他。
美少年娇媚地笑着,也朝他们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画笔,在阳光的照射下忽然闪了闪。
不好!
梅少陵迅速反应,一个飞身就将切泽瑞扑倒在地。右臂上传来针扎的疼,而后整个身子麻痹,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涌上来。
强效麻醉剂!
“快跑……”梅少陵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昏迷过去。
切泽瑞毕竟受过严格的防身训练,关键时刻没有惊慌,而是紧抱着梅少陵翻身躲过紧接而来的两根麻醉针,然后飞起一脚踢飞了一个刺客手里的枪。就这时,他看到那个美少年朝昏倒在草地上的梅少陵举起了枪。
“住手!”王储大喝一声,扑过去一把将梅少陵抱进怀里,光子枪的光束擦着他的耳朵射在草地上,将地面都烧出一个窟窿。
美少年皱眉,紧接着一扬手,麻醉针射在了王储的后背。
保镖和卫队们发现了异状,立刻握着枪冲过来。袭击者立刻拖着切泽瑞撤退。但是昏迷之中的王储依旧紧紧抱着大校,将他保护在怀里。
“一起带走!”美少年一挥手,昏迷的两人被迅速抬起,丢上了旁边一辆伪装成草堆的太空艇。
保镖和卫队们赶到时,只能徒劳地向腾空而起的太空艇开枪。太空艇丝毫不受影响,加足火力朝天空飞去。
梅少陵在轻微的震动中醒过来。受过的严格的训练让他本能地在危险状态下保持着警惕,他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姿态,用五感去探知周围的环境。
根据气味和震动,他们应该正处于一艘小型的商用太空艇内。太空艇比较陈旧了,减震性能不是很好,听起来动力装置也有点磨损杂音。但是总的来说,这艘太空艇使用情况良好,不会出现中途抛锚的情况。
他躺在地板上,身边还有一个人,应该就是切泽瑞王储。王储还在昏迷中。梅少陵会醒来,也是因为他受过特工训练,身体对各种麻醉药都有一定的抗药性。绑匪应该不知道。
看守他们的有两个人,手里都有光子聚能枪——梅少陵听到他们走动、擦枪的声音。“野性-K47”光子聚能枪火力大,杀伤力强,组装和改造都很容易,是走私犯、非政府武装和恐怖分子们最爱用的枪械之一。
梅少陵和切泽瑞都被军用束缚带捆绑住,捆绑的手法十分老练。对于梅少陵来说,他当然有挣脱开的办法,但是附带上一个只受过普通防身训练的王储,让他不敢轻易冒险了。对方的目标是切泽瑞,他只是个附带。如果他让绑匪觉得碍眼,他们是很乐意杀了他减轻负担的。
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一线军人,他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梅少陵在心里懊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绑成个粽子了——至少,上一次被捆绑,是在卧室的床上,而不是绑匪的脚下。
这个时候,一串脚步声传来。两个看守立刻站了起来。显然来人地位很高。
脚步很轻快,来人应该年纪不大。果真,一个少年开口道:“人醒了吗?”
“还没有,米伦大人。”一个看守恭敬地回答。
“把他们弄醒。”少年命令,“主教要见他们。”
看守们应了一声。很快,一桶冰冷的水泼在了梅少陵他们身上。
真是简单又粗暴。梅少陵鄙夷着,用最恰当的表情睁开了眼,很自然地装住了困惑、骤然清醒、警惕敌视等一系列表情。他沉默而犀利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年。梅少陵认出了对方,他就是诱惑王储的那个美貌少年。
王储也醒了过来。相比梅少陵的沉默,他完全相反,很不耐烦地骂骂咧咧。
“操,泼老子水?活腻了?快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少年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毛,“看来王储需要刷牙了。”
“闭嘴。”梅少陵朝切泽瑞低声喝道。
切泽瑞却冷冷一笑,“都还没喊价呢,怎么会把货物弄伤了?”
“那他可不是我们的货物。”少年说着,从看守手中抓过枪,指着梅少陵的额头。
切泽瑞神情猛地一变,扑过来用身体将梅少陵撞开,目光凶狠地瞪着对方。
“别碰他!不然我有的是教训让你们尝!”
少年讥笑着收回了枪,“既然想保护住他,那你最好配合点,殿下。”
说罢,他一挥手,两个看守分别抓起两人,跟在少年的身后,离开了房间,沿着走廊走着。
梅少陵一直很沉默,并没有挣扎和反抗。切泽瑞并不是很配合,但还算合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王储翡翠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愧疚来。
“对不起。”他小声说,“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们的保安工作失误。”梅少陵更正,“我应该向您道歉,殿下。”
“不!如果不是因为我……”
“保护您是我的职责,殿下。”梅少陵打断了王子的自责,“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应该守卫和保护您的。所以,请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保持好心态,等待救援才是关键。”
切泽瑞望着梅少陵俊雅肃穆的面孔,对方越稳重镇定,他心中的愧疚更加重了一分。他当初确实想逗弄这个端木诚的伴侣,甚至是勾引一下,好膈应一下端木诚。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同时,还拖累了梅少陵。就算梅少陵不是端木诚的配偶,他也不希望这个温润如玉一样的男子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