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九月乃是夏天的高温月,更别提北京这天气干的要命,更是让人不舒坦的紧了。但还好赵铭现在在古家的客厅坐着,与他的妈妈和小弟一起,一起…认祖归宗……
其实不对,与古家有关系的只有妈妈和小弟,而他赵铭自己是真的和古家一点儿边儿都沾不上。
“欸…都怪我当年没好好的教育古赟……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于情于理,乔淑,我老古今儿就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了。”
“别…不用了…古老爷子,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人不往前看,哪成啊。”
一道歉示弱,一大度原谅,该是一副好好的画面但赵铭就是觉得怪,所以他继续不说话拼命喝着水。
“呵…是了,人得往前看啊。乔淑,我老古知道咱俩今儿见面是为了什么的,想要孩子认祖归宗可以,云翰可以成为古家的小孙少爷,他可以叫我爷爷。”
“但是这位小乖孙,可就不能了,你明白的。”
“……古老爷子,我知道,可是…”
“可他也是你的孩子对吧?行,也当我老古为了补偿你再退一步,这孩子可以入我古家的门让这里面的人叫他一声少爷。况且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是要妈妈的年纪,因此你可以进来照顾他们两个,如果可以,希望云旗也能受到你的母爱。至此,是我老古退的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的意思就是我不能再给予你更多在古家行使的权利了,比如说,我已经告诉家里面的人不允许叫你夫人。你知道的,嗯?我肯定是要给时家面子的,而且古赟也已经死了不是吗?你要是真想做夫人,现在也就不会好好的活在这了。”
嚯,这说辞,真是威严刚硬的紧,饶是让人听了不舒坦的直抓耳挠腮,也没有办法说一个不是来反抗-他们一家,全靠这古老爷子的脸上两片肉过日子,说好就有救,说不好阎王爷现在即时立刻就到跟前侯着。
所以赵铭看见他妈一下抓紧了裤子,眉头也是往中间挤着,不过马上就松开了。
可他却没有什么想要怜惜的感觉-算了,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出来,真的是有点儿丢人……好像不是有点儿丢人的程度,这丢人到已经赵铭自己快要忘记并且想要用其他事情盖过它的程度。
嗯,乔淑是一个彻头彻尾,非常称职的好母亲。
她好的不能再好了。
赵铭继续这么想着,他疯狂喝着水,直到耳内传来一阵轱辘滚在地的声音,听儿这声儿,该不会是……
他看见原本想抬起茶盏喝茶的古爷爷一下顿住了手,随后便像是有点儿撒气的模样把茶盏给重重的放在桌上,那掌握他们一家生死的两片肉就开启说道,“古云旗,我怎么和你说的?那家里是滑滑板的地方吗?外面的花园和最近改的地下室还不够你玩吗?”
赵铭还是听到轱辘滚地的声音,那可见古云旗根本就没把古爷爷的话给放进耳朵里,他抬眼见到小男孩继续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滑着然后右脚离板左脚往下一蹬那块东西就到他手上了。
……哇,居然还是AJ。
“你怎么在家啊?”
“……按你这话说我还不能在了?你眼睛是有什么毛病,大老远的没看见这有客人?吵吵闹闹的一天玩儿你那破滑板还又不安全。还有,你今天就穿滑板鞋去上学的?老易,这是怎么…”
“一,你自己都说大老远了我眼睛怎么看得见,哈勃望远镜?二,那篇美国学者写的文章,97年的,你知道吗?上面都说了钓鱼比滑板还要危险,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多看看自己吧,爷爷。人老就要服气多接受点新鲜事物,国外有很多研究说滑板不是那么危险的,好吗?关于吵,我觉得你让我见的人还要吵呢,嘴巴嘚嘚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在我面前装有学识也请做好功课行吗?三,我是放学以后才换鞋的,你不要对我没办法就又拿别人开刀。”
叽里呱啦一大堆,古爷爷确实是被弄的脸干,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让赵铭也听不清楚。但他还挺喜欢古爷爷对于古云旗的说话方式,有摩擦才能证明感情这种能量的存在。不过他看着他妈手上再度收紧,他自己也有着一股不舒坦的劲儿就知道事情来了。古云旗,这位少爷,以后是不会让他们在这儿好过的。
但不好过归不好过,这古云旗,小男孩,他弟弟的脸长得好好看……赵铭眼看着那小小粉粉的嘴唇贴在玻璃杯上喝水的时候眼睛都有点儿发愣了,他不知怎么透着那折射过后的变形的水都觉出人家漂亮了-他脑中一下想起见过的,写过的,最美好的事物。
比如妈妈在阳台上养的那一盆玫瑰花,有蓝有紫还有白,香味浓郁;还妈妈去年托人在美国给他买的生日水果糖,外形精美,味道巨棒,他每天只吃一颗或者是看着不吃都觉得开心无比;再简单一点儿,古云旗像西瓜节里拔得头筹的圆滚滚的大西瓜,看着绿油绿油的里头的瓤鲜红沙甜,让人看着嘴里就不断的分泌唾液……
可下一秒,赵铭还是觉得好过比较重要了。
古云旗本来放松着的嘴脸一下聚到一起,随后张口就是,“你说什么?让这个勾引我爸的婊子带着这两个野种一起住进来?有一个还和我们古家没有一点儿关系?请问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在做梦?”
“古云旗!!!你再用你那嘴巴乱说话我就真上手扇你了!!!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教养,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用古爷爷提醒,赵铭也知道那个词有多脏,饶是他在郊区上的学也只有校外的地痞流氓才会偶尔说出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词语。
可他面前这个小男孩,他即将要叫他一声弟弟的小男孩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是他把有钱人的教育都想错了还是………………他们一家有那么讨厌吗?
“教育?平常?那你当初怎么不好好管管古赟让他不要结了婚还去外面勾三搭四留下个杂种,叫什么,云翰是吧?真够恶心的,连名字都粘着我那么像…反正我话就撂这儿了,这勾引人家有妇之夫的贱货怎么还不去死,那时候就应该让你陪古赟一起坠机,拉着我妈算怎么一回事,真是坏人命长。”
“…………是,是我失职了,所以我现在不就是在好好的教导你吗?别成古赟那样…而且今年过年不是要去美国吗?难道你也想像他一样飞机失事吗?”
老古看着古云旗那像白玉般的面颊一下变得像毛桃似的泛粉就知道他生气了,脾气要上来了-古云旗虽说讲一句他能给你兜十句,但他毕竟气不大心不坏。他是个孩子,更别提是自己的孙子,还是个从一岁起父母就没了的孙子,这么一闹,老古不服不行……
“哼!过年我才不去美国呢,那破地方去多少回了谁稀罕!我不管,有我没他们仨,有他们仨没我!你要是不按我说的来,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收拾东西去姥爷家!”
老古一想到他那亲家得意的模样心就更烦了,不知道是因为姓时的缘故还是因为本事他们一家那从老传到小的怪异性格-爱钻空子明白吗?上次古云旗生气了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回时家了,等他刚到家时那边的人就像掐好点钟一样打电话过来了。
“喂,老古啊,thank you very much,得闲饮茶啊!”
……他还没开口呢啪一声那边就给挂了,想着电话那边的人操着一口京味儿粤语还一脸自鸣得意的样儿,他就来气,火都烧到头顶了。
现在也是了,老古还没反应过来呢,古云旗一杯水就直泼乔淑脸上了,好了,这给他气的大力直拍桌子。前面因为那俩字儿而梗住又没喝到的茶水就那么被拍的从茶盏里溅了出来。
“古云旗!!!!!”
大声喊叫也引不起古云旗的一丝往回滑的欲望,真是他贱白心疼这小小白眼儿狼。
……总而言之,属于赵铭的…新新人生就要开始了。
“伍亚鸣和田为新我从后门就看见你们两个在吵了,等我进来了你们还这么大声?现在是八点零五分,也该是上课的点儿了,你们要是不想上现在就出去吧。”
“哟,怎么都不吵了啊?我点他们俩是因为他俩都是小惯犯,剩下的是给你们留面子了啊。真成,整一楼层就数我们班闹哄哄的,你们看看人家二班和六班,书声琅琅的。说我也说腻了,不看别的班能不能看看班上的,班里面的,嗯?你们看看人家古云旗怎么就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低头看书呢,人家还是神童呢。啧,瞧瞧,真是每天都要浪费时间用来教训你们,都一个多月了,我今年怎么摊上你们这帮祖宗呢,啊!”
这,标准的中国老师说辞。
“啧,伍亚鸣,你那脸摆的什么意思啊,没有个头你,等会儿我就抽你背课文。好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赵铭。赵铭可是我们小神童的哥哥哦,所以在这老师也很感谢娜娜听从老师的安排把古云旗旁边的座位给移出来让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同时也谢谢我们班的小绅士的帮忙了。”
………………
古云旗在一听到赵铭那两个字就不自在了,特别是还听到班主任点名道姓他俩是兄弟,还坐一起。
这干啥啊这是,他不是不知道赵铭要和他读同一所初中,同一个班还坐他旁边的事儿-上星期五放学的时候老师就叫岳宝娜移位置了。但这也没必要说出来吧,我去,哥哥个屁哥哥,谁是他弟弟啊!他那时候是真想抓着放学的那最后一个点儿和老师说不要安排和赵铭坐一起,可…一想到又要麻烦岳宝娜,他就还是算了吧……
不是喜欢她啊!就,他一男的老碍着女孩儿算什么事儿啊,那坐了就坐了呗,还能咋的,反正死不了!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的吧?离我远点儿啊,别逼我在外人面前给你难堪丢我们古家的脸。”
……是,当然了,古云旗是真真正正的少爷,他一个傍上的自然要好好的听少爷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只是为了不丢古家的脸,更是他自己想好好的熬过来这种精英教育学校的时间。
赵铭一进教室心里就觉出种不舒坦了。
“你好,我叫岳宝娜啊,你叫赵铭是吧?”
“嗯。”
“我觉得你长得好壮啊,还高高的。你多大了啊?”
“我十四了。”
“啊?你十四了???怎么会呢???”
“……我读书晚,加上以前是在大兴上的学。”
“哦…哦…这样啊……那你怎么会是古云旗的哥哥啊?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他不是姓古你不是姓赵嘛…而且他们家不是…那个你知道的吧?”
诶呦喂,这刚下第一节课怎么就被问这种问题了,真是叫人难以回答……而且赵铭透过桌前小女孩儿的目光也看不出人家到底藏着什么心思,是真好奇还是说就是想套话被八卦?当然最烦的还是万一他没按照古云旗心中所想的那么说事儿,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呢,赵铭你为什么会是古云旗的哥哥啊?”
……这一下好多张小小家雀儿嘴让赵铭更是不自在了,这,这,这他要怎么说啊…
“今儿出门带脑子了吗?赵铭是我远房表哥这都看不出来?”
他侧面好像接受到了古云旗嫌弃他智商低的目光,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可古云旗不是说自己不是他哥哥吗?
算了,他真摸不准,过了就过了吧。
“是噢,那既然不是同一个姓肯定是表哥嘛,而且古云旗也没有什么叔叔伯伯的。我真是笨死了。”
“啊?这样啊,那我听小学那边说来了你的弟弟呢,他可是和你一个姓的。”
“对啊,对啊,好像是叫什么古云翰呢,不止和你姓一样,而且也带云诶。那古云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不是我说你们比我大那么多怎么比我还像个小孩儿啊,逮着一个就不撒手了是吧?去去去,下课就十分钟我还要上厕所呢。”
“啊呀,你说嘛,你说嘛,古古,小古古~~~”
“啧,你们真的是好烦啊。我奶奶以前一个非常好的朋友的孙子,前段时间家里头有事儿就这样了呗!边儿去,别挡着我上厕所啦!”
“诶,伍亚鸣,以后你给我离赵铭远点儿啊。等会儿你回去也记得和田为新说。”
“干嘛?怕我欺负你哥啊。”
不难看出那伍亚鸣和田为新俩人就是班上的刺头生,刚开始古云旗作为一不满十岁的神童来到他们三班也是被有点儿没事儿找事儿的,还居然被推了一下说着人家说你很牛逼啊,九岁上初中,啊?
古云旗本来还说着不和低智人群计较,这一推真是让他毛了,小短腿一抬就朝伍亚鸣腹部踹去。
叫家长?古云旗根本不慌的,他爷爷和姥爷都不知道有没有空呢,俩老爷子又没有别的孩子。就算来了,他古云旗也不怕,怎么着他都是占理的。
“诶呦,古少爷,对不起了,我们伍家给您赔个不是。您看您哪天有空赏脸让我们一家登门拜访了去?”
I knew it??. 我才不让你们去呢,到时候一定又吵哄哄的。这是不错,所有人一进了古家大宅,亦或者是时家的,嘴巴就嘚吧嘚吧的不停的在说话,古云旗深觉比他想靠嘴巴让一个人不舒服还难受。
言而总之,伍亚鸣是想不到古云旗有这么低调的,他还以为是京城别家的姓古的呢……反正就一词儿,牛逼,真服了呗。然后男生和男生就开始那么搭伙了。
“你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咱班的人别理他。”
“啊???你什么情况啊???”
“啧,什么什么情况啊,你也问那么多?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吗?你和小学部的那谁也说一声啊,别搭理古云翰,烦人精。”
校园之冷暴力计划启动。
“你,从今往后就要帮我拿包知道吗?并且,还不能走在我前头,听到了没有!”
赵铭好端端的在路上走着,突然感觉侧腰一股重力他差点儿摔了个趔趄,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是古云旗的小书包。这玩意儿掂着轻轻的可砸在他身上却好像他自己那又重又大的旅行书包一样,想着应该是用了不少力了。
他又把头抬起看着在夜灯下模糊不清的古云旗的脸-算了,人家不只是少爷,还是个比自己小的孩子。
“你家DNA模型是这样画的?像两条蛇交配一样,恶心。”
“鄂尔多斯是平原?你抄答案抄傻了吧?”
“……赵铭,能麻烦你把毽子扔给我们吗?谢谢了。”
“好,没事儿。”
正当赵铭还在转悠着脑袋想着又是一节没人和自己一起的体育课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有着花花颜色的大鸡毛毽子就落在他脚下了。他听着人家小姑娘的话就把那玩意儿给扔回去,然后转而盯着岳宝娜那甩来甩去的马尾发愣-真是奇怪,当初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现在也不和他说话理他那么远好像他赵铭是什么洪水猛兽……算了,他现在是该想想怎么度过余下的二十分钟。
啊,有了,他可以跑步啊。这件事不需要玩伴,他可以自己做。
嗯,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他以后就一直这么下去吧,反正也一直没人陪着他。
“诶,你看那人,傻不傻啊,自己一人跑步。”
“啧,你一身臭汗的别贴我。”本来古云旗是在持续着发呆的但眼球直随赵铭身体而转着的动作的,一直到他鼻子一吸闻到股怪味-雄性的大汗腺发育比雌性的还要大,汗液排至表面,细菌分解生成一些不饱和脂肪酸而产生的臭味真是够上头。当然了,说这么多,古云旗自己的也没有多好闻,可能是因为他还没到青春期发育的时期,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爱踢球。
“你还说我你,你以为你自己比我香啊?不是我说你丫到底看什么呢?那傻大个儿身上长花了???”
“没。倒是你像一朵大王花,臭的要死的腐生植物。”呵,赵铭这模样完全属于咎由自取,居然敢和我呼吸着相同空间内的空气,连带着他那臭不要脸的妈和弟。所以我凭什么可怜他啊?笑话!这么想着,古云旗仰头再喝了一管子水就又上场踢球去了。
虽然人生在世那么一段时间,但古云旗觉得总有几件事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做的,比如穿女装。
但,人生如果不被打那么几次脸就不完整了,他古云旗虽然智商超群,但人情世故是需要时间磨炼出来的。
比如他要在学校的跨年联欢晚会表演成为奥罗拉公主-其实就是那个经受不了诱惑的女的偏手贱去碰纺锤然后昏过去需要爱人亲吻才能醒过来的睡美人。
他真的不是在装逼,他确实是有那个意向拒绝了,但就是……
那时莫名被点到名的他一下抬起了头,水笔痕迹还停留在给答案单位写反括号。啥?说啥呢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建议不是我提的怎么还扯上我了呢?还是什么公主我去,丫挺的祝愿你们出门都被车撞死!!!
“什么睡美人啊,我才不演呢!那么弱……”但就是,就是……他一看宣传委员那哭脸模样就有点儿蔫儿了-人平常就不怎么爱说话看着就有点儿胆小,这要是拂了人家面子,又是个女孩子,这,这怎么说啊……
于是他弱智这一词儿就没发出来转而牙差点儿咬到舌头变为好吧……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古云旗回想起来,这低智人群事儿还挺多,岳宝娜弹钢琴又说俗了,表演沉睡魔咒又嫌难了,到最后居然就变成这么一个幼稚玩意儿!最可笑的是睡美人落到他头上的原因居然是我们女孩子才不想被你们亲呢!恶心死了!
我的天啊,那你们在这儿瞎起啥哄架什么秧子啊!
最可笑的完了就到最烦人了的,古云旗是真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儿他。这,赵铭这么傻一大个儿,他,他做什么王子啊我天。就他那样能做王子???我天啊,长得也没怎么好看啊,不就块头大了点儿吗???那这回人家给出的理由是,能报的起古云旗的男生很多,但外形怎么的也要像吧,我觉得我们的王子要高大结实一点儿的,别像个瘦猴儿成精。
然后这赵铭就开始发疯了,平常屁都打不出来的一个人这回居然毛遂自荐???
古云旗马上觉得赵铭在诚心作弄他。
“…………嗯,好啊,反正你们也是俩兄弟嘛,回家以后比和别人对戏要多出一些时间来呢。”
这……好家伙,他145的智商这时竟然一下想不出别的体面理由来说不要了-赵铭那么笨的脑袋,和他对戏怎么可能会比别人多出时间啊!
可他真没想到那不体面的理由居然还应验了我去,这睡美人,那么那么简单,那么那么幼稚的英文对白,怎么赵铭老是记不全呢???读音又那么奇怪,到时候还要对歌曲的口型的!
“来,跟我念,upon,upon,upon,not up. Please man, I am begging you!!!”
“Up…no, no, upon. Upon. Once upon a dream. I know you, I walked with you once upon a dream.是这样吗,古古?我念对了吗?”
“你问我有什么用啊?自己听人家怎么唱的记得对上口型。再对一遍歌我们就继续到后面的词儿。”
“好。”
赵铭对于他这少爷弟弟的不满情绪已经被一点点儿的给磨干净了-主要是走的近了就觉得古云旗奶凶奶凶的,他写作业的时候感觉古云旗在看他,然后一抬头的时候就见古云旗那软软翘起的发梢动了动那更加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古云旗是一个挺可爱的男孩子,他其实本性并不算得上多坏就算赵铭知道自己被孤立这件事古云旗多多少少要占一点儿分。
他懂得这背后的原因,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妈妈这件事做的不太好。二来,他见过古云旗对待女孩子那温温柔柔的态度。最后,他其实也算乐的自己一个人,因为以前在大兴他也是一个人走的多,自愿的啊,不像在这儿,太压迫了……
“诶,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吗?看还有什么东西要的,这就还有三四分钟就到了啊。”
“你和管多媒体的老师说咱剪了新的上去吗?让他这回别又放错了。”
“早打过招呼了,你这次假发可得沾牢了啊。”
“知道了,我头皮都要沾发套上了……上去了啊。”
接着,古云旗就以一副极其做作的姿态-用手挡着那涂了唇露的小嘴-出场了,伴随着森林的背景乐还边回头边提着那灰紫色的裙边。
然后就……I know you, I walked with you once upon a dream...
虽说那姿态做作,但确是被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人认为是美丽的,就像如今的赵铭居然真的看着翩翩起舞的古式奥罗拉入了迷-长长又带点儿卷度的头发,上了淡妆的漂亮小脸蛋,身上穿着那被裁剪合身刚露出小腿的裙子。
他感觉他放在那透明塑料小方盒里的香甜水果糖又回来了。
他这胡想差点儿耽误了上场的时间,不过还好,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他和古云旗之间那怪怪的气氛……
……或许这帮孩子真是处于朦胧爱恋的阶段,王子打败玛琳菲森的欢呼就一般般,但到了要吻醒睡美人阶段的前期多媒体教室就开始有点儿吵了。
这吵的赵铭自己也有点儿烦了,因为以前在演这一段的时候古云旗堪称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不准亲他,亲他自己就死定了的。以前的赵铭确实照做了,半分都不敢违抗,但这次他看着面前那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的古云旗那白皙精致的脸就有点儿发懵……
好多人看着呢。
对,就是要好多人看着呢。
“我告诉你啊,别真唔唔唔……”
好香啊,软软的,粉嘟嘟亮晶晶的小嘴儿。
赵铭看见古云旗那一下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的脸要笑场,不过他马上就忍住了,然后一把横抱起古云旗了起来。
呵呵,这和他亲古云旗听到的惊呼差不多了。
古云旗自己也愣了一下直到赵铭把他单手抱在怀里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然后半跪下给他穿鞋的时候,这头臭猪!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不行,他得忍着,这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他忍着忍着到最后就变成被人家完全压制住了,赵铭那黑亮黑亮的眼珠子弄得古云旗的面颊上热热的,不用想都知道是红了。可他又不能回避,再说,他又占理,凭什么他要回避啊!就不!
臭猪,叫他别亲我了!有病!
赵铭可不懂古云旗是怎么想的,但他也不关心,顶多不就是骂他吗?他也习惯了,臭猪,笨蛋,傻瓜,有毛病各种。
反正,现在的古云旗特别特别可爱,他从牵着那双软软的小手都能感觉的出来……如果可以,他希望古云旗能一直做他的小小睡美人。
小小奥罗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