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三月后,苗煊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勺子,汤水洒得到处都是。
“去,喂他吃。”
听到皇帝的命令,宫女拿起汤勺,递到苗煊嘴边,苗煊微微蹙眉。
“怎么?不喜欢别人喂你?”
他还未回答,皇帝接过汤勺,端着碗,“来,张嘴。”
“怎么?朕亲自喂你...你还.....”
他的声音故意压重,苗煊极不情愿的张嘴,将勺子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吞下汤水。
皇帝从故作板脸变成笑逐颜开,“哈哈哈哈......这才乖嘛,别总扭着脾气了!来,多吃点虾,对你身体好。你啊,现在需要多补一补。”
说完他愉悦的将虾子剥开,身边的宫女双眼艳羡的看向苗煊,这是多大的福分,让皇帝亲自为他剥虾。
苗煊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羡慕什么?让狗皇帝也‘宠爱宠爱’你们,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情羡慕。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
皇帝不悦的看着苗煊,苗煊垂下眼眉,乖巧的吃着虾。
他没有回答,皇帝继续说:“你来宫里也有小半年了....总是这样没规矩怎么成....”
“过几天,我会安排教习嬷嬷,教教你宫中的规矩。”
苗煊身子一僵,一股怒火由心而生,妈的教个屁!他是塞外的,学个屁宫中规矩...
他被折磨的这么惨,还要让他像那些女人一样,简直欺人太甚。
恨意慢慢浮现眼底,他不要成为狗皇帝的玩物。
那些宫女和太监时常嘲笑他,大好男儿自甘堕落,做什么不好,非要当人家脔宠...
他想与人理论,结果往往越描越黑。
他心中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狗皇帝的手段阴险毒辣杀人诛心。
他不在乎他的颜面,生气时,可以将他剥光了扔在外面抽打。
他对他而言,就是一只宠物....
一个供他发泄兽欲望的奴隶。
说什么一见钟情,都是狗屁。
两人默不作声许久,皇帝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咳!我知道你现在年纪小,不喜欢礼教,但你总不能一辈子当小孩。”
“该学的,总是要学。”
“你看看你,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
“前阵子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你不是说,自己是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吗?”
皇帝一句一句的说着,手指抹掉他的泪珠,苗煊抽涕一声,别过脸,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恨意。
这狗皇帝的话,看似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却句句扎他的心。
什么孩子似的,他将他按在床上蹂躏时,可没拿他当孩子....
现在又摆出一副长辈模样教训他。
苗煊越想越生气,从前的痛苦恨意加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好了!你乖乖的!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啊。”
苗煊垂下头,心里愤恨道,谁跟你一辈子....
皇帝摸着着他的头,越摸越欣喜,丝滑的头发在他手指间穿梭,之后动作越发暧昧,他摸上苗煊的脸颊。
宫女们互相对视,识趣的离开房间,苗煊顿时感觉不好,这屋内只剩下他与狗皇帝,那狗皇帝一定是要对他做那种事。
他刚一呼喊,就被皇帝打横抱起。
“啊————————你要干什么!!”
皇帝低笑一声,回:“明知故问!”
苗煊被扔到床上,他连忙躲进床角,惊恐的看向皇帝,他还没做好准备,狗皇帝一把抓住苗煊的脚腕。
像抓小猫一样,将他拖到自己身前。
苗煊四处乱抓,床单被他弄的乱七八糟。
“你放开我......”他不停的大喊着,喊得他不断咳嗽,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通红。
狗皇帝压着他,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给他顺气。
他说:“跑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苗煊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紧张的心脏乱跳,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讲,要冷静,不要冲动,这只是暂时的虚与委蛇...师父说过,短暂的退让,是为了蓄势待发....为自己争取最多的活路。
他想好之后,眼睛一闭,头一扭,双手死死的抓着床褥,大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苗煊等了很久,等的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去瞄那狗皇帝。
只见他,手握拳挡在嘴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笑眼弯弯的看着他。
“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朕的宠幸在你眼里就与上刑一般?”
苗煊怯懦的说:“疼。”他连忙垂下眼皮,生怕掩盖不住自己的恨意。
皇帝笑呵呵的摸摸他的头,起身唤了宫女,不一会,狗腿子侍卫端着一个小药盒走进来。
药丸被送到苗煊嘴边,皇帝命令道“吃吧。”
苗煊连连摇头,他说:“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皇帝掐住他的下颚,将药丸塞进他嘴里。“不什么,吃了这个你就快活了。”
当夜,苗煊全身就像被火烧一样,迷迷糊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他的灵魂飘出身体。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活着。
清晨时,苗煊微微弯曲手指,全身都很酸痛,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狠狠捏拽。
他这是怎么了?
对了,狗皇帝喂他虎狼之药,他本来体质虚弱,昨夜又被狠狠压榨一夜。想来如今身体亏空,所以疼痛难忍。
想到这里,苗煊恨得眼睛发红。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被狗皇帝拉起来。
“小懒猫,怎么还赖在床上。”
苗煊正难受得要命,被摸来摸去,摸出了脾气,他怒吼一声:“滚,别碰我!”
皇帝将他拽到地上,训斥道:“你又闹什么脾气!”
苗煊指着他,身体气的发抖,他说:“你.....你竟然喂我吃那种东西.....你.....”
苗煊无法理解狗皇帝到底是怎么想,怕他疼,就喂他吃极伤身体的春药。
那种药物入体,正常人都会被伤到三分,更何况是他这种千疮百孔的身子。
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这狗皇帝只为满足自己,而无视他的性命。
想来也对了,他什么时候在乎过他的性命。
刨筋断骨毁丹田,当众剥光了鞭打,从哪一点来看,他都没有拿他当回事。
这偌大的皇宫,最卑微的小宫女,都不能随意打杀。
而他算什么?
对了,他记得那些宫女和嫔妃嘲笑他的模样,有人不做非要做畜生。
脔宠小妾与牲畜通买卖。
还会有人在乎他的性命吗?
皇帝拽着他,按在梳妆台前,一边梳着他的头发一边说:“明天,我就让教习嬷嬷来教导你。免得你这样荒废时光。”
苗煊忍着委屈,问道:“你不是说,对我一见钟情吗?你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将我.....将我带进皇宫里.....”
皇帝拍拍他的脑袋,说:“你安分的做我的脔宠,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苗煊诧异的看向皇帝,他说:“只是脔宠?”
皇帝笑道:“不然,你觉得你该是什么?”
苗煊扭过头,不去看皇帝,他想,原来他只是一个玩物啊....
他心里在期盼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
夜里,皇帝拉着他上床,扯开他的衣衫时,苗煊没有反抗,他默然的看向别处,他想,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他,没有人会怜惜他。
如果他还不好好的保护自己。
又怎么会有命,回到师父身边。
他现在所有的妥协,都是为了博得狗皇帝的信任,只要狗皇帝对他放松警惕,他总会有机会逃出去。
总会有的。
他师父说过,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情,都有三条以上的解决方法,无论多么麻烦的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
不要异想天开的想一次完成。
任何事,都需要从长计议。
比如,逃生......
苗煊的双腿被压在胸前,他不看皇帝,任由他为所欲为。
“煊儿........啊.......煊..啊........啊......”
苗煊被顶撞得摇摇晃晃,他身上的皇帝脸色潮红,动情得不能自已,嘴里不断呻吟,时不时还会舔他的脖子。
真的有这么爽吗?
苗煊都忍不住偷偷瞄他,这一夜,虽然不疼,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下身好像不是自己的,一点感觉也感受不倒。
这想法让他冒一身冷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软趴趴的玉茎....
心里一阵恶寒,他一定是被药伤到身体。他厌恶的闭上眼睛。
他想,无所谓的....只要他能逃出去,师父会为他医好的。
狗皇帝摇晃他好几个时辰,苗煊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其他的感觉,无聊的忍不住打哈欠。
他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又看向脸色不好的皇帝,他垂下眼看向别处,比如窗外的树影。
脸颊被皇帝掰回,皇帝恶狠狠的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苗煊不耐烦的回:“我不是已经任你摆布么,你还要我做什么?”
想让他像那些妃子一样,他做不到,至少他目前做不到,他看见这狗皇帝就心烦得要命。
不去仇视他,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忍耐。
皇帝将他抱起,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苗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想骂一句狗皇帝,或者更粗鲁的话,但他想到之前的教训,忍住说了一句。
“你.....干什么....”
皇帝说:“给我叫!”
苗煊:“我不会。”
皇帝又连续咬几口,苗煊连连哀嚎道:“你除了让我疼,你还会做什么!!我看你是不行吧!你的床技烂透了!真难为你那些妃子,不但要忍受你,还要说瞎话哄你。”
苗煊胡言乱语乱喊一气,果然在床上说男人不行,是对他最大的恶意,皇帝的脸从头黑到脖子。
他垂头丧气的离开苗煊的身体,披着单一推门而出。
苗煊揉着被咬的肩膀,起身坐在床边。他见许久没有人进来,撞着胆子穿好衣服。
谁知,他刚刚穿好亵衣,大大小小的宫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那狗腿子侍卫。
苗煊面对他还是蛮怕的,毕竟在他手上百战百败。又是被他废了武功。
侍卫手里拿着一个小红盒子,苗煊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淫蛊...一种能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
苗煊连忙哭着求饶说:“彭亮大哥..........你已经断过我的手脚,废过我的武功,我求求你,这一次...........放过我吧........”
侍卫彭亮叹息一声,说:“抱歉,我也是听命行事。得罪了。”
当他再次被下蛊虫时,他的心寒到谷底。
果然...他不能对宫中的人抱有希望。
他们根本没有拿他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