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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渊哥,给你看个东西。”

    配上甘霖跃跃欲试的表情,邵时渊怎么也不觉得会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他皱眉不想应他,径自往里屋去,却被攥住了衣角。

    “你要看的。”甘霖语焉不详地说,邵时渊的第一反应却是皱眉盯着衣角的手。

    甘霖马上收了回去,说不清心里什么情绪,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哥最近在忙什么,进展怎么样,时渊哥不想知道吗?”

    邵时渊深出一口气,像按耐怒意的狼兽,不屑理会一身臊味儿的狐狸要怎样挑拨自己对恋人的感情,长眼挑衅地眯了起来:“我和你哥工作上的交集很少,互不干预,你想要我知道什么?”

    还未等甘霖说话,邵时渊就颇觉无聊地离开了,边走边散漫地说:“别瞎撺掇,你哥用不着我帮忙,他能做好。”

    殊不知甘霖脑海里滚的话全是“操,邵时渊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他妈帅”。

    他意淫表哥的男友从没分过时间或场合,动心还要择合适的情节,未免太可怜。

    甘霖站在沙发切割的阴影里,如同一只无时无刻不寓居在暗处的幽灵,光在哪里,他就永远在随行的影中。

    在邵时渊和余枫悄悄接吻的沙玻璃后,在邵时渊给余枫打电话问冷暖的声音对面,也在许多个鬼鬼祟祟的夜晚,他和客房的癫狂空气一起,带着沉默的躁郁轻轻旋开主卧的门,嘘——

    我会听到余枫被顶在床上一声声愉快又痛苦的喉音。

    我总是躲在主卧泻出的橘光旁边,它像一道低温燃烧的性爱烈焰,指引原始的冲动与快感,蒸腾汗水与情色的呼喊,以一种狭窄又刁钻的方式涌向我,你大概永远体会不了这种曼妙的痛苦。

    我缩在角落里,确保自己不会被它灼烧——倒也不必如此文艺,光照到我了,是会被主卧交合的两人发现的,我可不想被赶走从而失去为数不多的偷窥乐趣。

    邵时渊真有情调啊,开着昏黄的夜灯跟我哥做爱,让我忍不住又多喜欢他一点。

    不知道我哥被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热爱幻想他的表情,一定是不甘的,紧紧皱起两道促狭的眉,嘴唇一定会闭紧,咬着不愿意叫出来,那双丑陋的手会怎样痉挛地抠邵时渊的背?

    夜灯简直是为我量身订造的布景灯光,一切遐想都因昏暗有了想要更清楚、更清楚的卑鄙能量,哥哥眉间聚拢几道褶皱?腰上的掐痕身长几寸?是否红得完整?邵时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个变态在门外偷偷听你们做爱?让配角在他的世界里也能落得如此完满。

    第三者当然不能浪费为数不多的偷窥机会,我会把手悄悄伸进裤裆,一下又一下地撸动懂事的阴茎,它那么硬,像一把坚不可摧的矛,盛满了我对哥哥的恨意,我刮擦着它,柔嫩的皮被磨痛,真爽,越疼我就越兴奋,恨不得把包皮搓烂,等到哥哥闷哼一声,我就会跟邵时渊一起痛快地射出来。

    我又完成了一次对哥哥的新鲜强暴。

    叫什么来着,贤者时间?据说高潮过后容易感到怅然若失,或思考人生的意义,我不知道上帝为什么要设置这个奇异的时间节点,对我来说它是一种狡猾的存在。我会很快回到自己的客房里,偶尔甚至来不及熄灭主卧的橘色火焰,带着我恹恹疾苦的欲望,闷进被窝里,把我得不到的一切掐住口鼻,让它们去死,让它们嘘——的一声,窒息。

    甘霖就这样屡屡窥视,站在光影泾渭分明的暗处,达成了一次又一次快意酣畅的高潮,而又匆匆逃避温暖白昼中那对爱侣的性后温存,他不敢听,他害怕听到余枫根本没有被强暴,而是疼爱啊,在邵时渊的胯下灼灼盛放,他那样幸福,那样快乐,还会得到邵时渊温柔的吻。甘霖害怕自己会冲进去杀了他。

    他带着颓软的性器逃避真相,一手浓白的精,却更像搓磨锈迹昭昭的兵械后,一道又一道陈年暗红的血痕。

    真无聊啊。

    甘霖并不愿意承认,他身下奇异的瓣状小口偶尔也忍不住流下一片贪污的涎水。

    没有人不贪恋邵时渊的吻,他想,便又迅速原谅了自己,睡死过去。

    邵时渊对余枫真好,甘霖看他不屑搭理自己的背影,邵时渊对自己好差。

    他对想要玷污表哥身体的甘霖好差,他对不伦的感情有种天然的厌恶,然而他又如此喜爱余枫那个婊子,愚蠢又盲目地信任着他,有谁能插足他们的感情呢?甘霖想,他真的好喜欢邵时渊。他决不羡慕余枫,即便他得到了邵时渊的爱,那又怎样?甘霖也得到了那个正直之人独一无二的憎恨。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失控地迷恋起邵时渊,迷恋他憎恶自己,迷恋他碍于余枫憋屈地忍耐自己,他最喜欢紧紧贴着余枫的时候,邵时渊看余枫的眼神也要渡五分锋芒来恨自己。

    “时渊哥,”甘霖还是站在那片吊诡的阴影中,语调有种郁郁待发的疯狂,“你认识谭嘉灵吗?”

    邵时渊稍微转身,眉头有些阴鸷地拧成一股,看这个奇怪的人。

    甘霖不知道,他的眼睛稍微张大了,和窃听哥哥们做爱的样子很像,而又有种高潮将至的兴奋,他吸了口气,猝然笑了一下,好缓解他们之间过于紧张的气氛——缓解我颅内一股股难以抑制的搏动——

    “我有哥哥和嘉灵姐的电话录音,”他刻意换了个称呼,邵时渊果然将身子转正,是一个渐渐上钩的姿势,甘霖有些天真地说,“我还知道他们要见面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见面呢,你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偏偏天真最能昭然若揭成年人的某种事件。

    邵时渊默了半晌,最后把厨房洗碗的事项搁置了,决定陪这个疯子玩一把。

    他并不相信余枫和谭嘉灵能有什么,至少在出门的时候他仍然坚信这不过是甘霖要耍自己的幼稚游戏,他只是配合他玩一番,再在事后警告他不要再来余枫和自己中间碍事。

    可是那个疯子那样志得意满,真的如他所说吗?邵时渊信任伴侣的美德似乎有些震颤,其实怀疑并不可耻,他只是不愿意让这场两情相悦的恋爱最后抵不过熙攘利益,或者说,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认真喜爱的恋人被绑上烤架,烧出一具令他倍感陌生的焦骨。

    邵时渊去车库取了车,甘霖第一次坐上副驾,陪他,不,替他点燃了一簇火信。

    黑色大众破开初秋干燥爽利的空气,疾驰在黑色的柏油路上,风声呼啸,甘霖侧了半个脑袋在窗外,微微咧开嘴笑,一排齐整的牙,发着明媚的白光,已经等不及饮血啖肉。

    多么荒谬?邵时渊已经绝望起来,车内循环播放着余枫和谭嘉灵暧昧丛生的通话录音。

    “嘉玲姐。”

    “当然想你了……”

    “他最近在外面开会,周五才回……好呀。”

    “那我们国庆再见。”

    空气好快,风声好大,我被一种使命感笼罩了,为邵时渊揭露真相的使命?别逗了,千万不要忘记我的私欲:既然邵时渊的“独一无二”有两者,那就毁掉他对哥哥的爱,来恨我,仅仅恨我,我是不是就能取代哥哥成为他的爱情悲剧后下一幕剧演的主角?

    主题待定,但我并不着急。

    黑色的车像一吨浓稠的暗影,载着我,载着邵时渊,载着余枫这个背叛的第三者,在飒爽的空气里突袭,像一颗黑色的火柴尖粒,极速擦过一往无前的柏油路,上面铺满了玻璃粉和红磷,等待惩戒的火焰降临。

    我很开心,烧起来就化作灰烬,邵时渊将和我一同前往寂静而辽阔的暗色新天地。

    邵时渊忍不住看了一眼在风中微笑的甘霖,就像看一轮独自在末日狂欢的白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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