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 > 第60章

第60章

    “小姐。”他默契地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孤身出现在大街上。

    他有分寸地抱着她。

    她整个人身上都是冷意。

    她靠在怀里,“我很痛苦,悲伤。我很冷,好黑。真的。”

    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我知道,我知道。”他抱紧她。

    他能感受到那份痛苦。

    “都会好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会好的。我在这里,小姐。”他安慰着。

    眉眼纠结。

    把她揽在怀里,掌心没有触碰脊背。

    她身上逐渐回温。

    莱克才发现她这么单薄。

    帽下的金发松散,上面结着水气,有些湿冷。

    他把手放了开来。

    他脱下灰色的长外套给她裹上。

    那双湛蓝的眼睛盛着泪水。

    盈盈的,带着长睫,从眼尾滴落泪珠。

    他下意识伸出拇指,想要擦干净。

    想了想,换成了小指。

    拇指上有着茧子。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

    她仰头看着他。

    他垂着眼,眼泪是凉的,脸颊是微热的。

    他把它擦了干净。

    她一直没有说话。

    “小姐,您要回去吗?”他轻声地问。

    她只摇头。

    “现在好些了吗?”

    她颔首。

    他没问她要去哪。

    “或许,小姐,您想坐车吗?”他扬起唇,“我正巧驾了辆两轮马车。”

    莉齐娅看了过去,点点头。

    他伸出手,她挽着他,梦游似的到了马车跟前。

    她站在那发呆,只一脚踩上踏板。

    他笑着,征得了女孩的同意。

    一下揽住腰,把她抱上了马车。

    他长腿一蹬,跟着上来,坐在一边,拿起缰绳。

    莉齐娅看着远方日出的那一条线。

    “先生,带我去你去过的地方吧,随便什么。”

    她没有用敬语。

    他看了她一眼,微笑着,“当然,小姐。”

    “您要放下车篷吗?”

    “这样就不错,敞开挺好。”

    “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快一点。”

    “真的吗?”他看着她笑,“那坐稳了,小姐。”

    他拉着缰绳,轻快地一抽马鞭,马儿带着马车飞奔了出去。

    这年头的贵族子弟喜欢驾车,两轮的轻便马车,没有四轮的阵势大,但要更轻盈。

    这辆不是高座的,恰好的那种,由此也很平稳。

    但是他确实就像答应的那样,驾得很快。

    清晨的路面上没有太多的马车。

    他们自由地飞驰着。

    冷风在身边呼啸,沿路风景一下下地穿梭,倒退至他们身后。

    一往直前,再不回头。

    莉齐娅捂着帽子。

    她终于笑了起来。

    “小姐,我要带您去个地方。”他高声地说。

    他驾着马车,往远处飞奔而去。

    两轮马车不像四轮那样封闭,也没那么体面。时髦的公子哥会学着摄政王驾上一辆,载着女士去公园观光散步。

    男女单独共乘一辆马车会受到诟病。

    但她现在无比自由。

    他勒着缰绳拐弯,速度没有减慢多少。

    他一路往北而去,出了住宅区路过的商业街上,驿车货车之类多了起来。

    他们轻快地在其中穿梭。

    这位先生是驾车的好手。

    超车抢道,被人骂了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多么疯狂自在。

    她摘下帽子,长长的棕色缎带飘扬。

    他歪头看着她,两双眼睛闪闪发亮。

    不知道多久停了下来。

    莱克舒了一口气,他冲她笑,一眨眼,“小姐,我们赶上了。”

    她抬起头看,远处的那抹金线,闪耀开来,冉冉升起着半边红日。

    “这里没有阻碍,您能看到日出。”

    他们正在高处,看着不远处的各类建筑,高低不同,到远处绵延的绿色原野。

    一切都一览无余。

    伦敦,现在还没完全城市化,保留了许多近郊土地的伦敦。

    没有任何阻碍的日出。

    一眼就能看到。

    他们沐浴在金色红色,日间的第一缕阳光之下,大片的晨曦在天空上绽放。

    连带着彼此之间,都成了灿阳的颜色。

    “在看到海上的日出之前,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日出。”

    他轻轻说。

    “泰晤士河上的日出也很漂亮,不过那个太远来不及了。”

    “嗯。”她平静地看着。

    她想到了许多关于日出的画。

    但都比不过如今切实地看着。

    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绿色的原野连同灰泥色的建筑,黑黄白,全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他们完整地看完了整个日出。

    那轮红日升起后,一点点变成全然的金色。

    贪婪地望着,直到再也睁不开眼睛。

    莉齐娅挽起的发早已纷乱,她摘下象牙发梳,金发瀑布似的倾泻而下,随风飞舞。

    她转头看他,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突然伸手揽住他,长袖的蓝衣材质柔软,绕过脖颈。

    他垂着睫毛,不知所措。

    他们沐浴在阳光之下,她起身给了他一个吻。

    印在嘴角。

    只一下轻飘飘地离去。

    “谢谢你,先生。”她真诚地说。

    她的手没有离去。

    他气息渐沉,那双湖泊般的眼眸直视着,深沉的颜色,又浸着阳光。

    反手紧紧地搂住她,靠在她的怀里,不愿意松手,两两无言。

    那波浪般及腰的长长金发,拥在身畔,披散车内,像是编制成的一场美梦。

    他终于松开了她,掌心温柔地托在脑后,仔细护着,朝她压了过来。

    他的眉峰和鼻尖多了一股侵略性。

    俯身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们离得这么近,狭小的车内只有两人。

    那张好看的唇,微微抿着。

    他嘴唇很薄,带着唇锋,笑起来几乎察觉不到。

    她仔细地描摹着。

    但在他眼里,那双蓝眼睛格外平静,比起温柔更像是冷淡。

    没有柔情。

    他开始觉得迷茫。

    莉齐娅合上眼。

    却没有预计的那个吻。

    他只是轻轻贴上了白皙的额头。

    紧闭的唇,微微抿着,却是掩不住的温热。

    蜻蜓点水般。

    一个晚安似的吻。

    再到那头浓密的金发,他一下下地吻着,理性克制,只几下就停住。

    他攥紧了手,抱住她,他们平静地躺在车中,相拥着。

    车篷放下来遮出一片阴影,如同最安静的隐秘之地,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小姐,我只能想出这一句,我爱你。”

    他说着,发现这句好像没那么难说出口。

    “我爱你,是的,我爱你。”他确认着。听着一下比一下热烈的心跳。

    “这很疯狂,我们才认识了三天。”他自嘲地笑着。

    “罗密欧与朱丽叶只用了一晚上。”她说。

    莉齐娅掌心放在心口。

    她只感到安逸,她好像从未有过为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刚才马车上就有,她在想是不是这造成了错觉。

    她爱他吗?她不确定。

    喜欢是喜欢的。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总怕开始的太快了,就像流星,转瞬即逝。他们是悲剧,我指罗朱。”

    “我喜欢悲剧。”她突然说。

    “如果我跟你求婚的话,小姐,我会失去你吗?”

    “会的。”

    他沉默了。

    “你好像不意外于这个答案。”

    因为我见过你,无论白日,还是梦里。

    她转过头看着他,“亨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对他笑。

    他仰着头,一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开来。

    直呼姓名,是恋人才能做的事。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在我想明白之前。”她直言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还不够爱你。”

    他静静地听着。

    “凭着我的灵魂——”他说着这句台词。

    “一千次的晚安!”她自然地接上。

    罗朱那对恋人告别时的承诺。

    “小姐,我可以等待,也许一千次晚安,一千次的吻,一千次的日出日落,我能等到你。”

    “如果没有呢?”

    “那我就跟在你的身后,如同说过的那样。”

    你走在前面,我走在你的影子里。

    “如果不以结婚为前提,你会跟我交往吗。我确实很喜欢你。”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被这直接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但是他适应着她。

    “我的冲动告诉我想这样,但是我的理智,和后天的教育都在说,&039;不。&039;”

    “这很不负责任,作为男人,我可以轻松地抽离,但是小姐,你不能,这对你名誉造成的损坏是不可逆的。我不能这样。”

    “你觉得我疯狂吗?”

    “是的,但是我能理解。”

    因为他也是。

    在各种俱乐部中,马术比赛,赌桌,战场上,他都有种飞奔到悬崖边摇摇欲坠的错觉。

    她毫不怀疑。

    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没把他吓退。

    “那把这当成一个梦吧。”她合上眼,“我想睡一觉,先生。”

    “睡吧。”他完全拉下车篷。

    他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

    不可弥合的矛盾,在他和她之前设下了巨大的鸿沟。

    他又一次面临了困境。

    她醒了。

    她睡得很舒服。

    把刚才的那些忘得干干净净。

    他不在车内。

    他早已下了车站在那,看着风景,她也跟着下来。

    “这是个荒地,很少有人来这里。”他收起了怀表,“才十点钟。”

    他们自然地相处着。

    他指着远方的原野,跟她描述着伦敦近郊的绿地。

    汉普斯特绿地,在那里他家有个私宅。

    莉齐娅知道,那里是很合适的郊游地点,每天都有伦敦城里的人坐马车去透气。

    “我母亲留给我的小庄园就在那。”他突然说。但是没继续提及。

    “所以小姐,你想喝点茶吗?”

    “好啊。”她只是披着那件灰色长外套。脱下来还给了他,“现在热起来了。”

    他拿在手里,站在那望她。

    伸出胳膊,“那上车吧,小姐。”

    她坐在那,长发披散。

    他无奈地看着她,惯常的温柔,“小姐,我想头发还是得——”

    他示意着。

    莉齐娅拿出那枚象牙发梳,不耐烦地梳顺头发,想要挽起来。

    但太长了,她一向不喜欢梳头。

    “这样吧,小姐。”他笑着,“我来吧。我会梳一点简单的发式。”

    她眨着眼看着他,递了过去。

    “先生,我有时候真惊讶,你还会这些。”

    “人活着不知不觉就会了这些。”他不以为意。

    把那头美好的金发梳成了几股。那双能拿起马刀,勒着缰绳的手,也能轻柔地梳起头。

    她总是这样被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包裹。

    真是无微不至,哪哪都来的妥帖。

    莉齐娅垂着眼。

    “先生,我觉得我说那些话真是昏了头了。”

    她突然说。

    “不,没有。你说了后我想了许多。”他编着辫子,缠绕着捏在手里。

    “我发现我也找不到解决方法。”

    “请拿一下。”她接过编好的两股辫子,发现还很漂亮。在那笑着。

    “但是小姐,我能保证我的品格,您以后要挑选仔细辨别对象,这话太惊世骇俗了,您得跟适当的人说。”

    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把剩下的头发和发辫一起,挽成个花型的发髻。

    合着手帕一起包裹系上。

    “那你呢?”

    “小姐,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这话可能太蠢,但是,我知道你,我看到了你。”

    “你只能是你。”

    一个精致的希腊式发型在他手下诞生。

    他满意地看着,“很漂亮。”

    他接过那把象牙梳子插上固定。

    她抬起头,像壁画中的侍女看他。

    “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先生。”

    “我只是比较幸运,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对她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现在,公主,您想跟我一起逛逛伦敦吗?”

    “驾着马车?”

    “当然。”

    两轮马车轻快地离开了这边荒地,她看着路畔的野花和刚好的阳光。

    他们路过一处教堂,玻璃花窗在阳光下美不胜收,钟声敲响,无数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起。

    “小姐,冒犯了。”他示意着她背后最顶端的扣子。

    略放慢了些,允许后伸手替她扣上。

    “我自己穿不上。”她说。

    “我今天发现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扣子在背后是伦敦最近流行的风尚,但是也可以改在前面或者身侧。”他冲她眨着眼。

    “小姐,你一个人出去散步,你其实很大胆。你可以做到一切的。”

    “看。”他们进入了一片繁华的街道。

    伦敦城苏醒后,马车转而就被淹没。

    车辆拥堵着慢慢前进,行人商贩和沿街店铺,叮铃声喇叭声嘈杂的人声。

    新烤面包出炉的香气,油墨未干的报纸,裹着泥土的蔬果,刚屠宰的鲜肉,沾着露水的花卉。

    热热闹闹的。

    “他们都在活着,我们也是。”

    他感慨着,“我有时候在想,活着能感受到温度,真是最美好的东西。”

    “有时候会怀疑意义,有时候却能从容活着。”

    “你想体验一下吗?”他对她眨眼笑。

    “怎么体验?”她好奇地戴上帽子。

    他们去品尝刚出炉热腾腾的糕点,从报童手里买过一便士的报纸,读着上面不严肃的新闻。

    她手上印了油墨,玩笑地要往他身上抹。

    血肉在案板上跳动,她一点都不害怕。

    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那是牛的胸腹。

    “胸腹?这总让我想到人的。”年轻先生被吓了一跳。

    这么走走停停。

    他们去了最普通的店吃着便餐,光鲜亮丽的男女格格不入,要了茶和吐司培根煎蛋。

    什么都点了一点。

    “只要五个便士?”她惊讶着。

    她听着那些人聊天,感受着每个人的生活。

    她走在不是很干净,脏污的街道上,拐角处是撞上的两位车夫对骂。

    她听着那粗俗的俚语发笑。

    莱克跟她解释着。

    “您听得懂!”

    “是啊,毕竟我去过军队,入乡随俗了。”

    蔬果的香气,和拖着它进城的老农民殷切的笑容。

    他们聊着今年农作物的售价和收成,还有地租。

    “我几乎还不起了。”

    她看他给了两个基尼。

    “上帝保佑你,先生。还有您的夫人。”老人连连道谢,几乎喜极而泣。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只拿了一些,去街角的水泵清洗干净。

    她试探地吃了口草莓,却是意外的甜,最后也是不顾及什么,捧着篮子一枚枚地吃着浆果。

    她给他递了一颗嘉宝果,他低头从她的指尖衔住。

    “这个很甜。”他面不改色。

    “真的吗?”她尝了一颗,酸皱了眉。 “不,它还没太熟。你骗我!”她又气又笑。

    他难得的少年气,在那笑着。

    “你喜欢吃甜的。”

    “是啊,但也不能太甜。”他递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糖果。

    “这个还行。”

    “先生,你经常这样吗?”

    “小姐,我有一半时间生活在伦敦城,从小这样,这些大大小小街道有的变了,有的没变,每次走过它们我就有种归属感。”

    “你想去更远处看看吗?”

    “去吧。”

    他突然问,“小姐,你跟家人说出门了吗?”

    “噢。”莉齐娅才想起来,“我只是说我出去散步。”

    她头痛着,有点怕父亲和姑妈担心。

    “不用担心,我刚才写了张便条,拜托了人送过去。”

    “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你怎么能做到这些!”

    莉齐娅不可思议。

    “你刚才去翻那边的旧书摊了,我就顺便做了一下。”

    他在那笑,“小姐,我是否有点太琐碎了,抱歉,我总是很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不。”她摇着头,“我第一次觉得,有人收拾着烂摊子也不错。”

    她笑着,拿出掌心托着的一枚鸭蛋。 “你看。”

    “哇。”他凑过来看。

    “刚才有位太太非要塞给我的,她说我很漂亮。”

    “小姐,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我知道。”莉齐娅对着阳光看着,“她说能孵出小鸭子。我想试试。”

    “如果孵出了,我一定喊你看看,先生。”她在那笑。

    “好。”他单手驾着马车,另一只手悄然覆了上去。

    她没有拒绝,他们在身侧碰上了手,隔着冰凉的椭圆形,虚虚地握着。

    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汗。

    “先生,你真的……”她摇了摇头。

    “我简直想不出理由拒绝你。但是,我说不清。”

    他迎着风,戴着礼帽,金褐发飞扬。

    鼻子高挺,目视前方。

    “不,小姐,一辈子还很久呢。我们都还年轻。”他笑得温柔,“不是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