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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戴了一半的腕带扔了,小跑着追了过去。
几个alpha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都怪你!符少觉得你打轻了!”
“现在好了!符少亲自去收拾他了,谁跟我们打球!”
“唉!”
alpha眼前的身影由远及近,对方好像比之前要更瘦,一件黑色贴身衣服,竟能隐约把人后背薄情的蝴蝶骨凸显出来。
“法子绪!”
喊完这一声,符策忽然顿住了,他追过来干嘛?
两个人以前通通是下死手,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手臂不知道脱臼多少次,现在扔个篮球又怎么了?
况且他这不也没事么?
符策的步速猛地放慢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和平时里一般轻佻,“去哪儿啊?”
法子绪走在前面翻了翻眼睛。
他还以为符策要给他道歉呢。
其实这个念头刚出来,他自己都绷不住。
要真有那么一天,那也该是他把辣椒面架在对方命根子上了。
“咱们不是说好互不干涉,你又想干什么?”
其实经历了那天酒吧的事,对方帮他一个大忙,法子绪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谁特么跟你说好了?”
符策这几天总做噩梦,梦见自己怀里有个又软又甜的oga,紧紧搂着他的腰喊哥哥,但不一会儿又翻脸要剪他小。
每次都把他吓得冷汗涟涟,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符策把这个全部归责于眼前人。
他都习惯易感期有人陪了,凭什么法子绪变成o了就一身轻快地走了,留他一个人受磨?
早就想掰扯这事,alpha的劲头比谁都大,声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还易感期的事就忘了吧,那是想忘就能忘的!?”
符策觉得自己已经挺激动的了,但谁曾想,法子绪比他还来劲,语速又快又急,直接扯着嗓子喊出来了。
“那八年前那些傻逼事儿你说忘就忘了,现在怎么不能!”
符策被他这么一喊,身体微微后仰了些,刚想反驳说那么古老的事能想起来才有怪,对方就弓着腰咳了起来。
alpha“嘶”了一声,快步朝他走过去,语气不善。
“你碰瓷啊!又菜又爱喊。”
他刚要抬手去拍人的背,眼前忽然出现了另一只手,先他一步,轻轻搭在那微微凸起的脊柱上。
符策眼下肌肉小幅度抽动一下,抬眸看向了对侧的另一个alpha。
戒毒记录
后背突然被覆上一只手,还在咳喘的法子绪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判断出这绝对不是符策的力度。
他立刻警觉地偏过头去。
“咳咳……沈……沈医生?”
沈叙禾低下头看人,目光很是柔和,他将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语气专业,又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安抚意味。
“平喘气雾剂,含一会儿。”
法子绪大致扫了一眼,这款气雾剂市面上比较常见,是他之前用过的。
他张嘴咬住扁扁的药口,清冷细腻的雾团被吸入口中,浅浅的酒精味过去,苦涩的化学品味道便顺着气管沉降。
喉咙没有了干痒的不适感,法子绪深吸一口气,冲人道了谢,“但是沈医生,你说的讲课,不会就是在枫大吧?”
“是啊,好巧,你是这里的学生?”
符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有本事啊,都跟到学校里来了。
他的手摸索两下,将法子绪裤子口袋里的检测报告单夹出来晃了晃,中指上还环着车钥匙。
“聊天的话就等下次吧,送你去医院。”
法子绪歪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你要送我?”
“我想不用麻烦这位热心同学了,”沈叙禾推了推眼镜,看向法子绪,“我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法子绪眼睛亮了一下,他挂号本来就是想咨询几个问题而已,如果沈叙禾有空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沈叙禾加了个但书,“不经过医院程序,属于私人问诊。”
“如果是作为朋友,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这当然了,本来就是麻烦人家,法子绪哪儿还能让沈叙禾担什么正规的医疗责任,连连应好。
两人步子都迈开了,法子绪的手臂忽然被人扯住了。
“啧。”
“法子绪,你懂不懂事啊?人家沈医生好不容易下班了,跟你客气两句你还当真了?”
符策语气里带着点教育的意思,十分贴心地为沈叙禾着想。
“沈医生医者仁心,但他需要休息。”符策循循善诱,将人的胳膊又往自己身边抻了抻。
“过来。”
话虽然直白了点,但法子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脚步稍微挪了一下,朝沈叙禾抱歉的笑了笑,打算老老实实去医院了。
“等等。”
沈叙禾的视线下移,落在法子绪的小臂上,“这里怎么有片淤血?”
“嗯?”
符策本来就抓着人的胳膊,闻言就手翻了翻,这一翻不要紧,一大片深色印记蓦地出现在眼前,几乎是从手腕到胳膊肘全部覆盖,叫人看一眼就心里发紧。
符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像意识到什么,刚才还气定神闲的alpha几乎是一瞬间心虚地不敢抬头。
法子绪也低下头,他倒没什么感觉,只是那团淤血中心还是深红的血色,四周已经泛起了青紫,又是连起来的一大片,看起来很唬人。
他把手臂从符策手里抽出来,在那一片颜色上轻轻揉了揉,“没事,刚才打篮球不小心弄的。”
“也不疼。”
符策抿着嘴不说话,像被谁罚站了似的,在那儿不自觉地用指甲一下一下抠着车钥匙。
“别揉,”沈叙禾看向法子绪的脸,“打篮球?那就是被砸伤的?”
“撞击淤血急性期不能揉,我办公室有冰袋,跟我走吧。”
“啊……”法子绪不太想麻烦,觉得这点儿淤青不算什么大事,以前碰了撞了,也都是无视处理。
看穿法子绪的心思,沈叙禾皱了皱眉头,“子绪,oga的身体机能和顶级alpha很不一样。”
薄薄的镜片之下,他的视线移向了法子绪的身后。
“尤其你现在处于恢复期,轻轻一磕一碰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那些会让你受伤的东西,你以前或许可以忽略,但现在需要、并且有必要远离。”
沈叙禾的语气很认真,法子绪这辈子难得收获如此真诚的关心,感激之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暗下决心。
再也不打篮球了。
“谢谢你沈医生,我跟你去办公室。”
两人又即将迈步了,法子绪又被人制住了。
只不过这次没抓手臂,也没揪他后领子,也没拽炸天地喊他,就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法子绪不耐烦地看过去。
“那什么……我……”
alpha的脸有点红,可能是热的;眼皮微微垂着,可能是被阳光刺的;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可能是渴了。
“你要干什么?”
法子绪竟然从符策脸上看出来点忸怩,他受不了对方这个表情,“别想了,冰袋不可能拿出来给你镇可乐。”
符策沉默了。
随后小幅度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喉咙里,略微有些敷衍,“……哦,被你猜出来了。”
头顶的太阳沉默而惶然,沈叙禾这么几句有意无意的话好像被拆分成无数种方式,敲打着他的血管。
alpha觉得自己全身的血好像在逆着心脏瓣膜流,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冲倒一个固有的规则,但又来不及重建一个新的秩序。
符策活了这么顺风顺水的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这很不正常。
一片不安的薄云被风吹过来,将炙热的太阳遮住了几秒,不过很快,又骄傲地悠悠飘走,用态度遮掩住被蒸腾化开的痕迹。
法子绪一晃神,对方又像往常一样咧起了嘴,露出两颗明晃晃的犬齿。
“咋那么小气?你一边敷一边给我镇可乐又不耽误。”
“我呸!”
法子绪骂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和另一个alpha一起。
——
办公楼并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法子绪坐在椅子上,一包医用冰袋隔着三层纱布服服帖帖绑在手臂。
“确实,在这个阶段,你会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不过不用过于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像脱敏一样,会慢慢好起来。”
这下他的问题都问完了,向沈叙禾道了谢,“沈医生,你觉得咨询费多少合适?”
“稍等。”已经十五分钟,沈叙禾把冰袋解下,防止冻伤。
无框眼镜往下滑了滑,他抬手用关节扶了一下,话锋一转,“比起后颈,我认为你还有别的更大的问题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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