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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捏紧了手又松开,余光看了眼身后的人,努力冷静下来:
“你不好奇里面什么东西?”
“本来挺好奇的。”林天仅摸了摸下巴,
“但听你这么说,突然又不好奇了。”
黑衣男子:“……”
他咬了咬牙:“那你们回去打开吧。”
“诶,瞧你这说的,我又有点好奇了。”
“你……”
林天仅把玉匣子放到地上,拿火钳戳了戳,没什么反应。
他蹲下在前面打了个灵气护盾,用火钳夹起它的盖子边缘掀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衣男子身后的那个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林天仅定睛一看,发现里面是一颗白色玉珠,看起来非常普通。
黑衣男子又往后面看了一眼,嘲讽道:
“都说了我是来恭贺的,你们这般待客方式,还真是让人不齿。”
“没办法。”林天仅站起来拍了拍手掌,“谁叫你们名声在外呢。”
“噗——”有人没忍住喷了,立马又捂住嘴。
黑衣男子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爆发:“秉衡仙尊还真是教徒有方。”
殷惟叙淡定地饮了一口酒:
“谬赞,客人如果真想喝喜酒的话,现在可以坐下。”
黑衣男子笑了一声,真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与他同桌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坐到了别桌。
虽然现在这人看起来没危险,但总归是魔修。
林天仅收回视线,回头悄声道:
“师兄,我感觉这东西有问题,要怎么处理?”
温殊易抬眼看他:“师弟觉得该如何处理?”
林天仅想了一会:“我觉得还是毁了,连灰都不能留下那种。”
他看了眼那黑衣男子,
“不过感觉这个人修为很高,直接毁掉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那就先把这个盒子封住,他们走了再说。”
温殊易说着就要拿起那个匣子。
林天仅连忙拦住:“我觉得大师兄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温殊易手一顿,微笑着看向殷惟叙:“那就麻烦师尊了。”
殷惟叙:“好。”
他借着袖子的遮掩,往玉匣子一弹。
一股无形的能量包裹住了玉匣子。
“可以了。”
林天仅听到师尊的肯定,便把盒子拿了起来,递给那负责收礼的弟子:
“收好,等下一起送到静尘峰。”
弟子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宴席继续,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少人偷偷往那黑衣男子那边看。
他毫不在意,一个人坐在那儿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直到最后一人送完贺礼,他才放下酒杯,起身。
“酒不错。”他看了温殊易一眼,“人也不错。”
殷惟叙眼睛微眯:“你在看何处?”
“没什么。”黑衣男子哈哈一笑,“只是觉得秉衡仙尊真是好福气。”
殷惟叙站起来静静盯着他:“本座不想在今日动手。”
黑衣男子一顿,耸耸肩:“行,我走便是。”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宫云硕走过来,压低声音:“师叔,那匣子……”
殷惟叙揽住站到自己身边的温殊易:“不用管,宴席继续。”
宫云硕见此,也不再多问:“是。”
太阳渐渐西斜,宴席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下山。
宫云硕安排人在山门口送客。
林天仅和黑桀看着并肩而去的两道身影,沉默了片刻。
林天仅:“你说,我们今晚要回去吗?”
黑桀:“不知道,不过我们那里离主殿有点远,打个隔音结界应该没事吧?”
林天仅挑眉看他:“你好像很懂哦~”
黑桀瞥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我几岁了,小屁孩。”
林天仅吸了一口气才没骂出声:
“行,我先回去睡觉了,黑、老、头。”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黑桀:“……”
他追上去:“喂,我有这么老吗?”
“不是你自己说你年纪大了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的年纪都能当我太爷爷了,黑老头。”
“嘶——别叫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看你表现。”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两道身影在山间凌空漫步着,看着月亮慢慢升起。
夜里山风很凉,温殊易喝了酒,脸上还带着红,被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想到之后要做什么,他心跳加快了些许。
殷惟叙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紧张?”
温殊易快速回答:“没有!”
殷惟叙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
“好,易儿不紧张,我们回去喝合卺酒。”
温殊易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又起来了几分:“嗯。”
回到静尘峰的大殿,门口挂着红绸,一路铺到内室。
推门进去,外间是平日待客的地方,今日也收拾过。
桌上摆着几碟果品和一壶温着的酒,以及一把剪刀。
红烛立在桌角,火苗跳动着,映得满室暖色。
里间床榻上换了新铺的锦被,红色被面绣着缠枝纹,枕上搭着一条同色的盖巾,四角垂着流苏。
床头挂了一对红绳编的同心结,下面坠着两枚玉扣。
窗上贴着双喜剪纸,是林天仅不知从哪找来的,贴得有点歪。
温殊易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殷惟叙走进去,在桌边站定,手指微抬。
顶上的夜明珠顿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殷惟叙在桌边坐下,轻拍了一下身旁的位置:“过来。”
温殊易手搓了搓袖子,才走过去坐下。
殷惟叙拿起合卺酒,递给他一杯。
两人手臂相交,饮尽。
殷惟叙放下杯子,伸手抹去温殊易唇角沾的一点酒液,指尖在唇边停了一瞬。
“怕不怕?”他问。
温殊易看着他那温柔的神色,紧张渐渐消失了:
“有师尊在,不怕。”
殷惟叙手指在他唇上滑动:“还叫师尊吗?”
温殊易迟疑:“那叫什么……”
殷惟叙收回手,在自己唇上一抹:
“之前不是说过吗?唤我叙,亦或者夫君。”
温殊易愈发羞赧,嘴巴张了张,还是叫不出来。
殷惟叙也没再为难他,靠近他耳边:
“无妨,待会再叫也不迟。”
他拉过温殊易,在唇上碰了一下。
红烛的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把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处理贺礼
云极宗外千里之处,两个黑衣人停住脚步。
黑衣男子身上的大乘期气息瞬间回落,直到炼虚期巅峰才停下来。
他猛地回身,单膝下跪:“尊上。”
魔尊一甩袖子,平淡道:“你先回去吧。”
“是。”
黑衣男子应道,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魔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转身离开,来到了一处隐秘之地。
他对着一处山壁恭敬道:“前辈。”
山壁震动了一下,一张石头脸凸了出来。
“看来你没有成功。”石头脸发出沙哑的声音。
魔尊不意外他会知道,回道:
“前辈,我本来是想动手的,但是他体内那道残魂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
“是,玉珠没有反应。”
那玉珠是专门用来吞噬那道残魂的,玉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便只能说明那道残魂不存在了。
石头脸一顿,随即哼了一声:
“我倒是忘了,寻幽宗有分离之法。”
魔尊一愣:“前辈的意思是,那道残魂已经被分离出来了?”
“没错,而且很有可能,他也有一具身体了。”
“什么?”魔尊大惊,“那之后我还有机会吞噬他吗?”
“当然,有我在呢。”石头脸傲然道,
“只要你吞噬掉他,就连秉衡也不是你的对手。”
魔尊狂喜:“那晚辈该如何做?”
“很简单,你得先找出这残魂去了哪里,之后……”
这场交谈持续了挺久,直到天边泛白,魔尊才离开。
……
清晨,温殊易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刚想动弹,就感觉一股酸痛袭来。
他皱了皱眉,除了未筑基时练功,真的是好久没有试过这种感觉了。
“醒了?”
殷惟叙走到床边,扶着他坐了起来。
温殊易靠在他胸膛上,发现他还穿着婚服里衣,衣领处绣有一个“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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