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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他拖着,谢知津也不好将他撵出府,他也不用答应谢知津那些,若是他不答应,也不必对着谢知津装乖,若是不装乖,今日哪能让他这般摸。
随着水面波动,宋自得心绪沉沉浮浮。
他总觉得这种浮在水上的感觉有几分熟悉。
可究竟为何熟悉,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踏出浴桶,宋自得盯着被水珠溅出,湿润的地面,脑海中又有什么一晃而过。
他曾经,有被人压在浴桶外的地面上吗?
不知为何,他分明想不起来,身子却彷佛如临其境,不自觉地发抖。
一定是太冷了。
他迅速摸了衣服裹上。
宋自得摸着衣裳中的金豆子,开始想着这钱该如何花。
这金豆太小,他生怕丢了,倒不如换成更大的、不怕丢的银子,如此也好安心。
可谢知津说,让他在厢房中等。
宋自得自不会全然听从他。
午后,宋自得听见府上人说,谢知津出府了。
他眼珠一转,觉得机不可失,出了谢府,去找钱庄。
掌柜的掂了惦,又拿戥子一称,“这一粒,能兑个一两银子。”
宋自得惊了,“多少?!”
掌柜见状,以为他不满,也板着脸,“一两金兑七两银,这是市价。”
这什么工部……什么的,委实太穷了些,贿赂人也不多拿些!
哪有拿一两银子来贿赂人的!
还有谢知津,当真是什么破烂差事都收,难怪穷得连黄金千两都拿不出。
宋自得还以为他发财了,真是空欢喜一场。
他面露土色,犹如吃了苍蝇。
掌柜也鼻子不是眼睛,“客官,您还兑不兑?若是不想兑,还有其他客官等着。”
宋自得连忙道:“兑兑兑。”
一两银子也是钱。
宋自得爱惜万分的金豆子,转瞬变成了几块碎银,他揣进怀中,心中说不出的痛。
谢知津,穷死了!
原来那么一丁点金子算不得什么大钱,兑不了多少银子。
也幸亏他机灵,赖着谢知津回了府,否则这点银子,也就够他在外一个月的嚼用。
憋着一股闷气回府,宋自得越瞧手中的银子越生气。
气着气着,竟就这般握着银子,进入了梦乡。
谢知津回府时,已经夜深。
宋自得被铃铛清脆的响动吵醒,半睡半醒间,他猛然瞧见谢知津朝他俯身,指尖调拨着某处。
他清醒了几分,定睛一瞧,这铃铛声竟是从他脚踝处发出,而谢知津指尖拨动的,正是此处的铃铛。
“昭昭,喜欢么?”
宋自得抬脚,清脆的声响便不绝于耳。
他觉得这铃铛有几分熟悉,脑海中一思索,蓦地想起,在赤酒楼中,他见过歌姬跳舞,而歌姬的脚踝上,也绑着这样一枚铃铛!
他已许久未想起赤酒楼,自从在赤酒楼失身,他便抗拒想起那里。
该死的谢知津,竟把给歌姬的铃铛,绑在了他的脚上!
宋自得又不高兴了, 推拒着谢知津。
在他抬手时,一颗碎银从他掌心掉落。
谢知津已听门子向他禀告过,宋自得出过谢府, 如今见到了银子,哪还能猜不出他出去做什么?
他轻笑, 捻起银子,“小贪财鬼。”
“你才是贪财鬼!”宋自得憋红了脸, “谁家贪财鬼就贪一两银子。”
谢知津故作委屈, “昭昭果真是嫌少。”
原本是不嫌弃的。
可那是宋自得不懂金子的市价, 才误以为金子价贵, 谁知确实是贵,可再贵,也架不住这金豆子太小。
小小一块, 能值什么银子。
谢知津将银子放在宋自得心口,凑近他,吐息如兰, “日后再给找找换大块的金子,如何?”
日后日后,明日复明日,有没有明日还不清楚呢。
他不屑冷哼。
“不稀罕?”谢知津道,“昭昭好挑剔。”
他越凑越近,直至全然覆住宋自得。
宋自得还在生闷气,已被揽了腰。
接着,他面色一变。
宋自得早暗自下过决心, 心一横, 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被男人睡一下又如何。
可当谢知津解他衣带, 他照旧带了哭腔,“等、等……不……”
谢知津装模作样叹息:“昭昭,你该让我如何是好?”
宋自得本以为他会继续下去。
他迷糊中,总以为此事无需他同意,哪怕是哭闹也不会被理睬,总会有一双大手,将他翻来覆去。
谁知谢知津还真停了手。
宋自得睁眼,借着月光,似在他眸光中,看到了类似怜惜的东西。
他浑身一抖,一时竟不知是该靠近还是该远离。
谢知津抚摸他的面颊,端详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宋自得柔嫩的肌肤在月色下,更显得莹白如玉,这几日他的作弄就没歇过,虽每次都未到底,却留下了斑驳痕迹。
不论宋自得心思如何变化,也都日日将自己奉到了他嘴边,供他品尝。
他知晓自己绝非善类,品尝过一次彻底的,便惦记着第二次。
如此可怜的宋自得,激不起他的怜惜,能激起的,只有他的欲。
可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再饶你一次。”
宋自得松了口气。
“不过,昭昭,”谢知津亲了亲他,“你该如何报答我?”
“报答?”
宋自得感觉,脚踝上的铃铛,又被挑拨了一下。
……
铃铛无风自动,铃铃的声响断断续续,随着床一起晃。
宋自得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虽不是真的,却胜似真的,他险些被磨破了皮,又咿咿呀呀哭起来,哭声与铃声交叠,一响就是大半夜。
隔日,他被早起上朝的谢知津吵醒,迷迷糊糊听到他更衣,翻了个身去看他。
脚踝上的铃铛又开始响。
宋自得听到铃铛响,头皮便似要炸开一般,连忙起身,掀开被子要去解它。
谁知谢知津给他弄上去容易,弄下来却费了好一番功夫,如何解也解不下来。
谢知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碌。
他已换好官服,青色的官服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背平直,多了一种不敢令人直视的气魄,不怪那些同僚如此奉承他,这样的谢知津瞧上去真有清官的模样。
可他拿着好相貌,却在盯着寝衣凌乱的宋自得,任谁见了这副景象,都对他吐不出“君子”二字。
宋自得凑近才看清,原来这铃铛,竟也是金子!
铃铛精巧无比,通体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系它的是一根红丝绳,看似松松地绕在脚踝上方,随着他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实则打了个死结,难怪他如何都解不开。
谢知津捏着他的手,“给昭昭的,昭昭可不许当了。”
“嗯嗯嗯。”宋自得连连点头。
实则他哪还能听进去谢知津的话,他这次长了心眼,先在掌心掂量了一番。
沉甸甸的!
宋自得喜笑颜开,还是头一次如此主动,紧紧贴着他。
“真给我了?”
谢知津哄小孩似的,“自然。”
宋自得沉浸在喜悦中,连谢知津在他身上作弄的手都不介怀了。
待谢知津走了,他便拿剪子绞了,偷偷收起来。
谢知津指腹落下的一瞬间,有些挪不开,尽管夜里揉捏了个够,此时依旧觉得,宋自得身上哪都软的惊人。
宋自得虽拿到手了更多,可那小块金子的气还在。
“还有那个什么工部的。”宋自得眼神一转,犹如妖妃对着皇上吹枕边风,不满地撇嘴,“你别替他们做事了,当真是毫无诚意,拿如此少的钱财来唬你,打量你好欺负呢。”
若是仇四在此,听见“好欺负”三字从他口中说出,还是形容谢知津,定然惊掉下巴。
便是谢知津,也愣了一愣。
两人靠在一处,身子亲密交叠,宋自得又犹如妻子对着丈夫嘱咐般呢喃细语。
恍惚间,二人还真似一对寻常夫妻。
宋自得说完,也心生悔意,抿了抿红润的小嘴。
谢知津被骗,同他又有什么干系?
谢知津却彷佛真听进去了,眸光微动,“昭昭言之有理。”
宋自得骄傲道:“自然,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他可是熟知这个世界的每个剧情。
那个什么工部……在书中从未被提及过,想来同谢知津一样,都是炮灰罢了,得罪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谢知津离开了。
宋自得盯着他穿官服的背影片刻,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道貌岸然”。
宋自得心情好极了。
虽说他腿间磨得生疼,步子也略有不稳,可到底不妨碍他心底那股快活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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