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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诱哄后_鹿八今【完结】 > 第65页

第65页

    



    他有几分恼羞成怒,“我发现你如今说话越发……”



    话音未落,他强行卡住,将话咽了回去。



    谢知津好整以暇,像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却见宋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从前宋自得可不会顾虑,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哪怕知晓面前的是饲主,也依旧吵吵嚷嚷,而不是现在这般,将说一半的话强行憋回去。



    谢知津眉心蹙起。



    不等他开口,宋自得又将画摊开,凑到他身旁,如同十分粘人。



    “谢知津,”宋自得问他,“今日那任大人说的,‘护根乾埽’你可知是何意?”



    他边说,边要搂着谢知津的胳膊,语气也黏糊,如同撒娇。



    见谢知津不开口,他还拿嘴巴吹了吹谢知津的耳朵——这是从前谢知津喜欢对付他的招式。



    往往谢知津一吹,宋自得觉得痒,身子便先软了一半,只能不知所措地揪着他的衣襟,任由他施为。



    谢知津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古怪。



    不止是因着宋自得的主动,而是他一边说正经话,却要一边撩拨他,神情也并不十分自然放松。



    谢知津不动声色,手指点在地图上,“这个,就是用柳条与石头扎的挡水的东西。河水冲堤,先冲堤脚,提脚稳了,提就不会倒。”



    宋自得面色逐渐凝重,听着他的话入了神,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



    他一连指了好几处,待谢知津细细与他讲过,他点头如蒜捣。



    待谢知津讲解的差不多,不动了,他盯着图看了片刻,神思从未如此清明,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佩服。



    谢知津这般厉害,当年考取状元,竟还要依靠徇私舞弊么?



    接着,他又彷佛意识到,该交“学费”了。



    宋自得回神,看向神情淡漠的谢知津,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脸颊上印下几枚吻。



    他动作透着几分生涩与笨拙,却撩拨的人心火旺盛。



    可谢知津依旧没动。



    按理说,宋自得如此主动,也算如了他的意,可等到宋自得见他久久不动,竟鼓起勇气去解他衣带时,谢知津心中只剩说不出的怪异。



    马车停在了清河村村口,若是上一次来,只怕宋自得宁死也不肯与他在这种地方亲昵。



    在宋自得见他毫无反应,咬了咬唇,将手伸向深处时,谢知津喘息急促,却道:“够了。”



    宋自得一时怔愣,“够、够了?”



    谢知津闭了闭眼。



    宋自得仰头瞧他,面庞依旧无辜而诱人,可谢知津又听到了那股撕扯的声音,甚至头也隐隐作痛。



    



    谢知津不知自己为何头痛。



    细看宋自得, 依旧是那副美人面,眼含三份春情,娇俏可人, 似乎没甚么不对。



    被他说“够了”,宋自得也并未有任何留恋之态, 悻悻然收回手。



    谢知津在他的神情中,瞧出几分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 而非遗憾。



    谢知津遮住眸光中的阴翳, 在宋自得收手后, 又缓缓靠近了他。只见原本放松下来的宋自得, 顷刻间又绷紧了脖颈。



    彷佛是在防备他忽然的凑近。



    谢知津察觉出,他此时的情态,原本他已十分熟悉了, 在每次亲昵前,宋自得总要紧绷着。



    原本他也并不在意。



    玩物而已,他如何反应, 重要么?



    可今日他久久地盯着宋自得,忽而想起白日宋自得与小孩追逐打闹,又想起他被清河村的人围着,骄傲地昂着头颅,那时的宋自得全然放松,是与在他面前截然不同的一面。



    彷佛全天下没有再比他更厉害的,他坦然地将自己的虚荣展开,心知肚明会被人接住。



    只是那个人, 不是谢知津。



    谢知津脑中一阵刺痛, 修长的五指展开,指腹掐住太阳穴, 在宋自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时,压抑着道:“你走吧。”



    宋自得不知他为何忽然发疯,可他看着谢知津似乎不太舒服,第一反应却并非是下马车,反倒往前凑了凑。



    “谢知津,你该不会又受伤了吧?”



    他眸光中瞧着竟有几分担忧。



    那一日谢知津受伤时,也是他从旁照顾了一整夜,他分明如此愚钝、庸碌、废物——为何呢?



    为何一边惧怕他,却又一边担忧他呢?



    从前最好读懂之人,摇身一变却成了全天下最难令谢知津看透之人,他那股阴暗的、淤泥似的恶意,缓缓流泻而出,令他情不自禁掐上了宋自得的脖颈。



    宋自得眨了眨眼:“……你每次受伤都这般别致吗?”



    上次醒了便追着他的嘴唇咬,今日更甚,直接掐他的脖子。



    宋自得自然不懂他那千回百转的矛盾心思,手贴上了谢知津的额头,用儿时婶娘们对他的办法,来查看谢知津有没有生病。



    “还好啊。”宋自得嘟囔。



    在他收回手时,谢知津却猛然将掐他脖子的手松开,转而去握他即将落下的手。



    谢知津的神情不明,握住宋自得的手后,并未有其他动作。



    他的语调也甚是平淡,不似调情。



    “亲我。”



    近几日,不知是从何时起,他已很少唤宋自得“昭昭”二字。



    宋自得不解其意,到底照做了,他的余光先是扫过马车的帘子,看到遮得严丝合缝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在谢知津唇上蜻蜓点水式点了一下。



    谢知津又试探,“不许解我的衣衫,解你自己的。”



    宋自得僵住。



    他早便该料到的,怪不得谢知津不满,原是爱看他脱衣服。



    他总算有了几分抗拒,小声反驳,“此处冷……”



    谢知津眸光暂缓,总算找回几分以往的感觉,可他又细微地觉察到,宋自得的反驳好似也是并无底气的。



    彷佛矮了他一截儿,不似以往那般理直气壮。



    燥意还未在谢知津心中成形,宋自得接着又道:“除非你今夜,将咏宁县的各处桥梁讲给我听,我便将衣服脱了。”



    ——谢知津的目光凝滞住。



    宋自得察言观色一向迟钝,仍嘟嘟囔囔,“那任知县一大半的话我都不曾听懂,你跟我讲了,那我也不嫌弃冷,如何?”



    谢知津久久不曾出声。



    而宋自得再抬头时,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



    此时此刻,他后知后觉明白李婶跟他说的,谢知津吓人是何意。



    谢知津周身彷佛聚拢着一团风暴,随时有倾盆而下的预兆,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宋自得。



    如若说方才他只是想试探宋自得,此时此刻,怕是真的想要狠狠掐住宋自得。



    宋自得不知为何惹怒他,心中暗暗腹诽,他比皇帝还难伺候。



    从前无心伺候时,二人倒是顺理成章,如今他有意讨好,反倒适得其反。



    宋自得连忙道:“我不讲了,不讲条件了。”



    他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谢知津面色却更加阴沉,“出去。”



    宋自得顿住。



    谢知津厉声道:“出去!”



    哈,出去便出去。



    宋自得心中将他骂了千百遍,若非当初他要求着谢知津来放他赈灾,如今他又对赈灾一窍不通,各处都要仰谢知津鼻息,他才不受这窝囊气。



    奇怪,分明从前谢知津也并未如此阴晴不定,待他好歹还有个笑脸模样,如今真是笑一笑都欠奉。



    宋自得迅速将衣衫合拢,脚底抹油似的溜下了马车。



    边走,他还边回头,瞧着静静伫立在原地的马车,无端从一辆马车身上瞧出几分压抑。



    初春的夜,霜寒露重,宋自得想起谢知津可怖的模样,莫名打了个冷战。



    待此番赈灾结束,他还要留在谢知津身边么?



    宋自得向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在京中三载,他今日赚的银子,隔日便能花个精光,记得书中的剧情、进京考官,已是他为自己做过最多的打算。



    如今难得又为自己做新的打算。



    可他到底对谢知津有所依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回神时,他已回到了村中,路上撞见了瑶瑶的母亲,见她神情焦急,主动问:“丹秋姐,你找什么呢?”



    于丹秋叹气:“瑶瑶这孩子,自打晚饭后便没见着人影,叫了几次也不见她答应,不知去哪调皮了。”



    宋自得闻言,自然是跟着她一起找。



    二人兵分两路,宋自得让于丹秋去村中多找几个人,而他沿途寻找瑶瑶的行踪。



    



    谢知津在马车中待了许久。



    天色越发暗,村中多是一些崎岖的泥路,又正逢天灾后,更不会有灯盏为人照亮路途,若非是月光,只怕伸手不见五指。



    仇四忍不住出声问:“大人,咱们走么?”



    恰逢此时,一抹雪白的影子自夜幕滑来,仇四伸手去接,鸽子落在他的臂膀上,信被抽出,雪白的影子又悄无声息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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