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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人生中,给他带他莫大羞辱的人, 韩玉齐绝对是其中之一。
轮这种事,周决就是死,也不会想到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事实就是发生了,还是由面前这个他从未设防过的好友一手做成。
看着地上目前生是确定,但情况不明的某人, 周决却禁不住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厉害, 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声音却不怎么大。
笑了一会儿后便停了, 脸上却还有笑意,周决自己也喘的不行, 抬手把外套脱了就丢在人身上。
光是看到这个人的脸,他就觉得晦气。
相比于地上一滩烂泥的某人,周决的情况当然好多了,但好歹对打了好一会儿,现下脸上和被衣服挡住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两个都是没有打架经验的新人,但韩玉齐在国外时特意去学过,时间不长,但能和周决打得有来有回了。
要不是他一直自保,所以才被周决钻了空子能拽着衣领往墙上撞,现在还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衣服遮盖住的上半具身体突然被从里拱起一个不平的弧度,还在一直动着一般,好一会儿才没有动作了。
周决连声咳嗽了好久,撑着墙才缓过来。他脸上挂了彩,韩玉齐打他的几下也没太留力,颧骨侧方泛着明显的青紫,一点点鲜血通过唇角流出来。
没再看地上那个死鱼半眼,周决转过身,边咳嗽边往出走。
手腕很抖,连带着手机上的文字都看不太清楚了,周决捂着嘴往出走。不小心踩到碎瓷片,愣了下,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脚往出走。
他倒是想什么都不管了,留着韩玉齐是生是死也不关他事,不过就是等着韩家的报复而已。
但地点却特殊,这里是周家,周母和周父稍后还会回来,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虽然有天大的怒火,恨不得人就这样死了算了,但周决还是拨通了电话,把保镖叫进来打算把这人抬出去。
挂了电话,人也扶着墙壁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很安静,周决随手抽了两张湿纸巾擦脸,又在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灌了一大口。
刚刚在门口看见的保姆已经不见踪影,整栋房子都安静得可怕。
幸亏这段时间没有放松警惕,回周家照旧带着保镖。几个人涌上楼去把韩玉齐抬下来,周决没再进房间,而是待在楼下打电话。
和李助说好一个小时后去前台取文件,又说明自己下午不会去公司。
李助格外有职业素养,虽然疑惑,但听着周决的语气,什么都没多问,应了句好之后便没再多说了。
挂了电话,周决也没在周家多待,但怎么处理后备箱的人,还是个挺棘手的事。
半个小时后,银色会所顶层包间内。
奢华的包间内饰,连最普通的一个酒杯看起来都珍贵无比,比珍珠还要漂亮珍贵。
周决没穿外套,衣服在这个季节显得单薄过了头,整个人似乎比之前更瘦削了。
有些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神更有一股劲儿,傲得有股愤怒的劲儿。
漂亮的洋娃娃是不会有脾气的,被宠着的真人才会有。
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两条腿愈发长和直,异色的灯光下,他的腿更加性感,有些闲适地站着。
棒球棍触地,能够支撑稳住身形,那道身影也显得格外颀长漂亮。
安静的环境内,时不时会响起几声咳嗽,却并不打破氛围。
医生匆匆赶过来,由专人带进来,一看里面这个架势,吓了一大跳,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黑衣人很多,分在两边成圆弧形站好,最中间的明显是他们头头,看起来不像混混。不过也对,什么混混能进银色会所的顶楼包间。
医生刚刚只很快地瞥了中间的人一眼,偏瘦的身形,脸蛋很耀眼。在黑夜里,像有皎洁月光照亮的湖水一样流畅光耀。
一个保镖上前,带着医生去给躺在地上的那人处理伤口。
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难熬过。
伤者的情况很不好,伤口很多,但还好没有一直在流血的,具体情况算是稳定。不过脑袋一侧却鼓起一个包,发生在脑袋上的伤口都不容轻视。
外伤能够做简易处理,内伤却不好说,当然得去医院做专门的检查。
这些话,作为一个医生,他于情于理都得提醒一句。
总算是结束了,开口说:“伤口简单消毒包扎过,但是脑袋经过严重碰撞,可能里面有淤血了,如果不及时做检查的话,人很可能会死。”
他只能尽量把话说得严重一些,希望面前这个人能有点触动,好带人去医院检查。要不然再晚下去,只会情况更差。
但他想走时,却被一个保镖横着手臂拦下。
“把人弄醒。”
条件反射朝声源处看去,没看清那张脸了,而是有一团吸引眼球的白烟,挡住了大半张脸,却因此有中雾朦朦的美感。
医生一顿,正要拒绝,他能有什么办法弄醒一个因为撞了头二晕过去的人呢?
太不安全也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于是他板着一张脸,严肃地道:“送去医院是最快最安全的方法。”
一声冷哼后的轻笑在安静的包间内弥漫开,医生神色微动,他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的神情。
“不在乎他的命呢?”
一分钟后,半跪在地上的医生收拾好注射器和空了的试管,拿着医药箱起身。
他刚退开两步,拉出了一个算得上合适的距离,地上的那人便马上有了动静。
鼻间哼出的几声响,在当下安静的环境内,轻而易举让人听到。
周决抬手,手指稍动了两下,什么都还没说呢,保镖就会意,把人拎到他面前。
脸上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挂彩来形容,虽然用酒精简单擦洗过脸,但伤口涂了碘伏,现下看起来更是有一种油画般的难堪滑稽。
周决曲起手臂,棒球棍直直地指着对方,轻轻往前送了下。
包间内顿时响起来一阵堪称凄厉的喊声,尖叫的锐利程度简直要穿透天花板,直直达到云霄。
会叫得这么惨,实在是理所当然。棒球棍怼在伤口上,刚包扎好的地方,现下纯白的纱布又被鲜血染红染透。
棒球棍更粗的一端,顶上结结实实被血染红,不过其实用当下这个光线看来,并不够显眼。
喊声持续了十多秒,韩玉齐明显是要躲的,挣扎得很厉害,但两个保镖分别架着他的两条手臂,怎么动都越不过人去。
周决不是变态,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现下耳边听着如此凄惨的声音,视线内又是一副挑战人承受能力的画面,即便惨样是出自他讨厌的人,但周决的内心也并无半分畅快,而更多是厌恶。
于是他放下棒球棍,正要开口时,喉中又涌起一股干痒,比话语更先来临的是一阵咳嗽。
有保镖很贴心地递上了水,还顺手拧开了。
周决接过喝了一口,剩下还有很多,他突然伸手,从韩玉齐的头上把水淋下去。
矿泉水打湿了头发,成绺地贴在额头上,水不多,水势更谈不上猛,只是这个动作难免显得十分看不起人。
即便这么做,周决也不见得内心有任何快感,事实上,他恶心得要命。
韩玉齐憋着气,直到没有源源不断的水再流下了,他才开始喘气。
但凡包厢内的灯再亮一些,就能看见他此刻的脸惨白如纸,自然是十分可怜,说不定还能引起对方多少的怜惜。
受了这么多的折磨,由于药物的刺激,身体的疼痛尚且无法忽视,但是人却清醒异常,也十分明晰地感受到每一分疼痛。
嗓音格外嘶哑,却似乎有笑意:“小诀哥,你不害怕吗,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以后你就要身败名裂了。”
周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那个视频。
以他们的身份和圈子,床照裸照能外传之后,不用次日,照片就能满天飞,好事者雇人专门写代码把照片投送到全程人民的手机上都有可能。
身败名裂、丑闻缠身,以致成为过街老鼠,好像是个理所当然的过程。
但个人的声名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明显是这件事会极大地影响到公司,近期内有如此频繁且剧烈的波动,还都是坏事,这很不利于公司的后续发展。
而且,韩玉齐手上有的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单单只是普通和人上床的视频的话,最多不过是得到几声戏谑,但偏偏对象是同性,还不止一位,这个要是外泄出去的话,足够公司的董事会把周决开除了。
“但是没关系的小诀哥,我没挡脸,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那些风浪。”
“我还是愿意接受你。到时候,大家都会很乐意看到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天定的好姻缘。”
韩玉齐没怎么张开,脸上肉少了,但还是一股少年气,平常瞧着还能有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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