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棒梗的事。”

    贾东旭看了一眼秦淮茹，还是那么漂亮，多少年了，他就这一~点没能太释怀。

    但每当念头一起，想着秦淮茹是跟了他哥，也是自家人，好像就没啥了。

    “刚我听了一嘴，棒梗要留级？”

    李无为示意秦淮茹先去忙，他跟东旭兄弟聊会。

    “可不是吗，哥，你说，总共就学两门，棒梗就数学勉强及格，语文才考三十多分。

    这不刚开学，老师说棒梗学习跟不上，建议留级。”

    贾东旭想起来就心塞，棒梗怎么就没遗传到他的文学天赋呢，语文也太拉跨了。

    “留级就留级吧，你就这一个儿子，可劲读，成绩不行就留级，再不行就复读，总能读出来。”

    李无为心想，棒梗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又不是啥天才，能考好才是怪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

    贾东旭摇着头走了，也没心情提钓鱼，他家也是仨孩子，可有俩女儿啊。

    李无为也摇了摇头，刚到院里纳凉，忽的见傻柱来了。

    “李无为，我来给你捎句话，是杨厂长有事找你，让你明儿到厂里去一趟。”

    傻柱刚回院里，灾年一过，好家伙，厂里的招待不要太多，指名让他上灶，就去年，大年三十的都让他加班，这都耽误他找对象了。

    “行，那我明天上午去厂里，下午还得去学校。”

    他读大三了啊，到六五年夏天毕业，计划是空降到轧钢厂担任副厂长，但也没有完全定下来，因为先要去水泵厂过度。

    傻柱搓了搓手，没急着走，往屋里看了一眼，又说：“嗨，李无为，你说雨水明年能考上大学吗？”

    “这可说不准，我都没参加过高考。不过没考上也不打紧，雨水怎么说也是高中生，街道会给安排一个不错的岗位。”

    李无为说的是实话，岗位是紧张，可也要看学历的。

    放在下边公社，初中生就能当老师，即便是城里，高中生也有市场。

    “是这么个理儿。”

    傻柱又搓了搓手，说了点片汤话，才走了。

    “这小子。”

    李无为念叨了一句，随后就躺在椅子上纳凉。

    院里几个兄弟，候补上来的刘光齐，终归是辜负了，有了女儿后，家里住不开。

    所以两口子已经搬到单位宿舍，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没跑远，但也组建不起兄弟联盟。

    另一个阎解成，兜里就没俩个钱，也早就养成了老抠的性子，参加不花钱的集体活动还好，别的都凑不齐。

    再有刘光天，三月份的时候，他给安排进轧钢厂了，只能算是他的小弟。

    所以到最后，院里依旧是原来的四大进步青年，倒也挺好的，四季发财，大吉大利。

    ……

    翌日，一大早，关饷带着朝阳上学去了，秦京茹在家带着小宝乐乐。

    李无为和秦淮茹一块出发，前往轧钢厂，等到了门口，发现门卫又换人了。

    蓦然回首，离他当工人那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淮茹，我去办公楼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嗯！路上慢点。”

    秦淮茹也有点感慨，她进厂十年了，不过早已习惯，周日不上班，还不得劲呢。

    “早啊，秦姐！”

    刚到车间门口，梁拉娣也来了，她也骑自行车，上下班都方便。

    “早，梁拉娣！”

    两人一块进了车间，岗位分工不同。

    过了一会，陈碧华也来了，工人们陆续到岗，铃声一响，各自找活干，按时不按件。

    刘海中带着刘光齐和刘光天在干活，组成了父子三人组，一门三工人，也是一段佳话。

    ……

    “笃笃！”

    “杨厂长，你找我干嘛啊！”

    李无为到了厂长办公室，心想老杨也没两年安生日子了，这不是谁能改变的，浪潮来了，连毕主任到时候也要退居二线。

    “李无为，快请坐，现在要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

    杨厂长乐呵呵的，打开柜子，把一条特供烟拿了出来，攒着的，敲门烟。

    “厂长，您这客气了啊！”

    李无为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就没放下，却在琢磨肯定有事儿了。

    “是这么个事，你不是读大三了吗，毕主任的意思呢，想让你大四到厂里来实习，不用再走分配，你看怎么样。”

    杨厂长既是听领导的吩咐，也想李无为回来继续搞发明，灾年都过了，厂里该有新气象，主抓生产，把成果搞上去。

    “厂长，你说这事啊。这恐怕不行，你先听我说。”

    李无为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档案在北大学校里，人社关系却在北京水泵厂，那边继续在给我算工龄。”

    这是正常的，建国前如果参加了队伍，那么从参加起也会算工龄。

    他是属于单位推荐读高中考大学，这期间当然要把工龄续上。

    杨厂长点头，“这事我知道，毕主任也清楚，但轧钢厂才是你的单位啊。”

    “厂长，水泵厂那边规模也不小，加上我在那边也熟悉，大四会在那边担任实习副厂长。

    等毕业后，如果情况允许，我在调回轧钢厂，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干脆把这事说了，看毕主任要怎么安排。

    杨厂长忙说：“李无为，这是好事啊，我欢迎你回来搭档。”

    “那就没问题的，不出意外，后年秋冬季，我会回厂里。”

    李无为随后又问了下厂里目前的情况，没什么大的状况，几个副厂长中，就一个聂副厂长在上面有关系。

    聊完后，他就告辞了，没想在楼梯间恰巧碰到了于海棠。

    “李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于海棠一脸惊讶，这可是轧钢厂啊，李哥哥应该在北大读书才对。

    “杨厂长找我有点事，刚聊完出来。海棠，你在厂里咋样呢，工作还顺利吧。”

    李无为手里拿出香烟，他又不是轧钢厂的人，难道还不许厂长反向送礼啊，这没毛病的。

    “挺好的啊，李哥哥，要不要去我工作岗位看看。”

    于海棠发出了邀请，好不容易遇到，想聊一会，她想提姐姐的事。

    偶遇娄晓娥

    “行啊，去看看。”

    李无为今天也就到学校去逛一圈，露个面而已，所以时间充足。

    “李哥哥，走这边过去。”

    于海棠在前边带路，到了楼下的广播室，里边也比较简陋，有两张桌子，摆放着两个话筒。

    厂里之前有一个广播员，年龄大了，这才要招一个新的实习生。

    广播员总共分十级，转正后既是十级工，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实习期三年的工资分别是十七、十九和二十一，大厂会有两块钱岗位补贴。

    这会广播室里没别人，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那啥，广播关了吗？”

    李无为提醒了一句，别在通讯靠吼的年代被全厂直播了。

    “早关了，设备都没开，今天暂时没有广播任务。”

    于海棠把人请到椅子上坐下，又说：“李哥哥，我姐她想换一个工作，不想在旅馆上班了。”

    “换工作？如果我没记错，你姐是前年上班的吧，不是挺好的吗？”

    李无为心想这事挺难办的，没工作反而好来，有了之后调岗也不难，难的是换一个单位。

    “好啥啊！我姐一开始就是洗被单，后来不洗又改打扫卫生拖地，从早忙到晚，还得轮值夜班，她早就想找你帮忙，一直开不了口。”

    于海棠觉得她的工作好，每天在办公室里，事儿不多，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实习期也不忙。

    “这事难办！你姐换工作，先要辞职，把人社关系、档案调回人事局。

    再由街道安排新工作，最后经由人事局、劳动局盖章，最终才能上岗。

    除非有新单位直接往旅馆调人，由单位去调动人社关系就简单了。”

    李无为说起来头头是道，毕竟曾经是街道干部，业务能力还是有的。

    “李哥哥，那能有办法吗？”

    于海棠就认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哥哥，想找别人也找不了。

    “办法肯定是有的，但我刚才说了，这事很难办。”

    李无为摇头，之前帮于海棠搞定培训班名额，其实是顺水推舟，以这妹子的条件，原本就能选上。

    事后他收了一个红包，这跟收院里两个大爷的红包是一样的，他不安排，别人也能有工作，但于莉的情况却不同，是真要去麻烦人。

    “啊，很难办啊！”

    于海棠靠在办公桌旁边，略微思索就说：“难办就算了，让我姐在坚持坚持，别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嗯，不提这些了，你上班了，钱够花吗？”

    李无为并不想照顾于莉，不然两年前在旅馆见到人就出手了，谁能不吃苦啊，都是从学徒工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