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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_山阙点【完结】 > 第297页

第297页

    



    “久久、”



    秦松竹轻声呢喃,生命最后的低语转了个几个圈让白知久听不真切,他只能听得出他的名字。



    嘈杂的脚步声跌跌撞撞,沈长生踉跄的摔在秦松竹面前却正好看见青年咽气的一幕。



    那根长在他心尖上的竹子就这么折在了他的面前。



    垂落在地上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沈长生轻手轻脚的将竹子的手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



    说说话吧。



    眼泪比血涌的更凶,沈长生颤抖着抽泣,唇瓣几度贴进还温热的掌心里。



    说说话吧。



    跟我说说话好吗。



    小竹,跟我说说话呀。



    就像,就像很久之前你闯进禁闭室找到我一样,跟我说说话呀。



    不要这么安静,别这么安静。



    乖乖,你快睁开眼,看看我。



    已经落入“死亡”怀抱的生命不管是谁都无法挽留,就连“自由”都不可以。



    面对尸体魏舒然束手无策,其他“生命”阵营的治疗更是无能为力,秦松竹的死已经成为定局。



    染血的刃被抽离,脖颈的伤口迅速复原,库尔利维安捂着腹部伤口站在废墟之上,看深陷绝望的“自由”。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兜转让库尔利维安无比反胃,他喘着粗气想把这种绝望吐出去却无济于事。



    “万变”再度拼凑成一把长刀,白知久将秦松竹小心翼翼的送进沈长生怀里。



    那头发灰的头发已经全白,沈长生小心翼翼的拥护着自己的半生。



    “自由”的神明握着长刀起身,染满血的袍子刺眼,他跟库尔利维安再度相对而立。



    这一次神明学会的感情名为友谊。



    “绝望”居高临下,裂痕密布的眼睛未有动容。



    “自由”欺身而上,手里的长刀映着落日的余晖,砍向曾经的挚友。



    “不堪”以刀面迎击,或许枯枝总是脆弱,三尺长剑断成两截,“万变”的劈砍留下库尔利维安一条手臂。



    这让库尔利维安忍不住发笑。



    他像是一个疯子般握着刀刃大笑出声,连凑近都稍显踉跄。



    “‘自由’、”他咬牙,“自由!”



    “生命”比不过“自由”,连“绝望”都比不过“自由”。



    对方就像是一篇无解的诗,每当他以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好,偏偏一回头,“自由”的名号就会响彻整个阿斯博亚。



    这是何其不公、这是何其不公!



    这种不公把他压垮了,压塌了,让他除了想超过,想取代外,什么也想不出来。



    “自由。”库尔利维安再次出声,他的腰腹被狠狠一踹,整个神明飞速倒向身后的废墟。



    尖锐的木头戳穿整个小腹,原先狰狞的伤口再也弥补不了,连胸口的窟窿都在渗血。



    事已至此,其实他想要完成的一切,都完成了。



    整个阿斯博亚被他连接,就连世界意志都被吞吃了大半。



    他无所不能,他也必定能做到一些事情。



    “自由。”库尔利维安开口,他没有抬头:“你还记得,记得祈神域无法停下吗?”



    熟悉的感觉让白知久脚步一顿,他问:“什么?”



    “毁灭,改写,重置。”库尔利维安抬头,被黑色侵占的眸子平静无波,望向快要归于真实的老朋友,“是我发现的。”



    如果刚才只是怀疑,现下白知久能断定,他迅速蹲下身看着库尔利维安:“阿苦?”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心情极好的笑起来,他歪头,“自由,你的恨真不纯粹。”



    “那就活着,我未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恨你。”白知久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库尔利维安从木头上拔出来,“听懂了吗?”



    “我讨厌你。”



    白知久头也不抬:“现实世界管这样的语气叫撒娇。”



    “我讨厌你。”



    “绝望”占据上风,沸腾的情绪让库尔利维安几度阖眸,他难耐的扭动,好让疼痛促使自己的清醒。



    “自由”不要钱的涌入自己身体里,温暖的感觉让“绝望”无所适从。



    两种信仰像是永远不会交汇的线。



    如果自由那就不可能绝望,如果绝望那绝对不会自由。



    他们就这么相互违背,却又紧紧纠缠在一起。



    库尔利维安握住白知久的手腕,“我刚杀死了你的朋友。”



    “自由”停顿了一下,这让库尔利维安心情极好的笑出声。



    “自由。”他又喊,“你说,用你换一切都停下来,你换吗。”



    “我想我早就交出了那份答案。”白知久默然。



    “不行啊。”



    库尔利维安摇了摇头。



    “这样不行啊。”



    他不要“自由”去当那个英雄。



    他不要自由自己去当那个英雄。



    “恨我吧。”库尔利维安又笑起来,仅剩的左手将白知久脸颊边的发挽在耳后,“一直恨我吧。”



    恨我一意孤行,恨我造就这一切,恨我不知悔改,恨我将生命抛弃,就这么恨我吧。



    一直一直恨我。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神明怎么可能操纵神明呢?可他偏偏就是可以。



    当神明被判定成为一种生命,“生命”的神明就能操控一切。



    从“自由”推开那扇门开始,“秩序”就不再是“秩序”,他不过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这多不公平啊,第四把第一操控了,让“秩序”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自由,我不玩了。”



    毁灭,是全新开始的序章。



    在被任听风抱住的那一刻,白知久看见库尔利维安笑起来。



    弯着的眸子跟上翘的唇角,柔和的表情无限趋近于曾经的“生命”。



    神明终于如愿以偿。



    。



    他说,



    对不起。



    离别



    如果你要问阿斯博亚它是怎么诞生的呀。



    这个滚圆的球体会在呆滞的沉默中装它没有思想。



    但新的阿斯博亚,一定诞生于毁灭。



    “绝望”的作用就像是为阿斯博亚的运行程序埋下一枚炸弹,什么信仰,什么祈神游戏,什么祈神域都被紧紧连接,只要按下遥控器他就会带着这些东西一起爆炸。



    当然,这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说法,如果要揭开一切遮羞布。



    “绝望”想成为阿斯博亚。



    神明的身份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满足感,只有成为更为广阔的意识体,成为没有人能撼动的存在他才能真正的得到满足。



    所以“绝望”是入侵程序的病毒,他在深入又深入,企图成为新的阿斯博亚。



    在察觉到这个可能后,阿苦,亦或是库尔利维安,他深知自己的不满,更明白自己一定会走上那条路,所以他为那些不满制造了一个漏洞。



    他将“绝望”的“心脏”外置,邀请连“绝望”都无能为力的“厄”加入战局,他在强硬的挤进这场关于“自由”的游行。



    他是下棋的人,是观棋不语的谋士,更是一枚棋子。



    他要用自己引爆阿斯博亚的新生。



    六十年前负面的毁灭因他而起,那六十年后,有关于结局的毁灭序幕,他一定要成为那张遮盖宝物的华帕。



    阿斯博亚要“自由”自己去完成这一切。



    哈、



    阿斯博亚拒绝他来拯救这一切。



    哈哈、



    阿斯博亚不认为他具备拯救一切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最大的笑话。



    怀疑与否定会在真相面前闭嘴,而他、



    不论是“生命”的阿苦,亦或者是“绝望”的库尔利维安,必将成为新生的。



    只是。



    “自由”。



    你怎么这么爱哭。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见什么,你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总是无比明亮。



    难过凝聚成波澜的海面汇聚在你的眼睛里,那是阿斯博亚最小的海。



    不要哭啊自由。



    我成功了,你要为我开心。



    能影响结局的不止你还有我,我也再也不会受到那些情绪的干扰,我不再嫉妒,不再怨恨,不再绝望。



    我可以做我自己。



    生命如此,不惧困苦,踏平生死。



    “死亡”近前,有人握紧了阿苦的手。



    他说好久不见。



    埋藏在程序里的炸弹被全面引爆,祈神域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瘫痪,疯了六十年的阿斯博亚终于裸露出狰狞的核心。



    那些被复活的迷失者爆成一颗颗血雾,红色的结晶被风一吹便散的哪里都是。



    陆正远狠狠一扑,怀里的杜若变成晶尘化为乌有,他跪坐在地有些呆愣。



    “陆哥!”米谷擦着汗跑过来,小姑娘大喊:“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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