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额角竟然冒出汗珠子，混合一起落下的，还有……眼泪。

    腰间揽过的手臂牢牢把他禁锢着，半分动弹不得……

    这间房，只一张床，江阙原本想着像之前那样睡在地上。尤其是看到周妄心情不好的样子，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可就在刚刚周妄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把他整个人剥干净，和自己一起扔进卫生间。

    一言不发，开始洗澡。

    冷水，冰冰凉的。

    他觉得周妄眼神不对，又开始犯病了。这次程度似乎不轻，哪哪都透露着死气。

    虽然江阙和他“坦诚”相见的次数不算少，但是在这种狭小空间……面对面……尴尬、局促。

    手不知道往哪放，整个脸颊开始发烫了，冷水都浇不灭红晕。

    周妄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

    江阙想踢人，狠狠踢过去的那种。也是，没有道德的人当然不知道人类还有一种情绪叫做羞耻。

    凉水打在头发上，顺着发间滴落，将整个身子打湿。

    场面一度更加尴尬了……

    总不能这么一直面对面神游吧？江阙想啊，他多少算是自己的主人，得伺候着。于是拿起毛巾窜到周妄的身后，想着给他擦背缓解尴尬。

    还没抬手，就被周妄抓着两个手腕压在墙上。

    后背抵着瓷砖，冰凉，浑身打了个冷颤。

    “主人……”

    江阙惊诧地瞪大眼睛，眸光波动。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合。

    “我心情不好。”周妄说道。

    江阙：“……”

    显而易见。

    所以呢？

    “所以，不想听到声音。”

    周妄压了过去，将他的唇瓣堵上。半点声音都没了，只剩突然顿住的呼吸。

    水声哗啦啦，落在两人身上，又无声无息。

    江阙直觉他今晚会不太好受，因为压着自己的这个人快哭了……

    周妄没有眼泪，眼睛也没有泛红，江阙更是没有见过周妄哭，可是……他就是觉得周妄快哭了。

    越发浓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起伏。

    江阙死死咬着牙，不让一点声音从齿缝里露出。

    周妄轻轻抬了下眼皮，好像在说，乖～

    江阙确实很乖，他不想听到动静，他便极力忍耐着。

    可周妄的悲伤太浓厚，仅仅这样无法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所以，他选择了这些年惯用的方式——折磨江阙。

    江阙在看到周妄拿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彻底不好了。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求饶。可周妄眼底冷了冷，摇摇头。

    不行，真的不行！

    江阙瞳孔震颤，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周妄安抚性地把人抱到床上，轻轻放下。他也知道江阙忍不了的，于是伸手，捂着他的嘴巴。

    看了他一眼，乖。

    蛮力，放进去。

    江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抓着周妄的小臂浑身震颤。

    眼角有泪水滑落，滴在枕头上。

    江阙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他只是……太想发泄了。

    周妄像抱着娃娃一样，抱着他，再无其他动作……

    我很喜欢

    江阙不知道自己最后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淡淡的肥皂香味，缭绕鼻尖。

    疼痛已经消失了……

    是周妄半夜给他擦洗干净的？

    “你哭得很厉害。”

    身侧传来慵懒又低沉的声音，江阙扭头才惊觉周妄还在他的身旁。眼睛闭着在，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唇角微微扬着，脑海里还是江阙半夜的可怜样儿。开始还在极力隐忍，呼吸一颤一颤的。

    再往后，脸颊又泛起红晕。说不上来是因为尴尬，还是别得什么。

    低烧，却依旧开始说胡话了。双眼泪汪汪的，小心翼翼地控诉周妄让他很疼。

    他抓着周妄的衣角，不确定有没有把人弄醒，又生气又害怕，委屈极了。

    泪水越来越汹涌，指尖攥着的力气随之更大。可他不敢自己动手，只能求着周妄。

    “求求你……主人……”

    江阙的声音软软的，却没有足够让周妄睁开眼。

    他大着胆子扯着周妄的衣角，晃了晃，又将难受的身子贴近几分。很快，江阙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主人……我难受……”

    好半天，直到他蜷缩成一个团子的时候，周妄轻抚着他的头发，没有睁开眼睛，却缓缓开口。

    “我有没有说过，今天晚上不想听见声音。”

    江阙呼吸凝滞，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妄这话的意思便是，不放过他了。

    想要求饶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又过了一会，江阙难受极了，再也维持不了半分体面。

    他侧身主动伸手抱着周妄的腰

    他会喜欢的。

    没有说话，却有隐忍的声音在齿缝中挤出

    周妄终于睁开眼睛了，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里不是戏谑，也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江阙愣了一瞬，脑袋清明了半分。

    不是折辱，而是单纯的发泄。

    也许周妄在想，把别人弄疼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疼了？

    对视了一会后，周妄起身下床，很快从包里找到了备着的退烧药，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江阙：“……”

    神经病吧！

    你发烧了吗你就吃，你吃得明白吗？

    江阙控诉地眨巴眼，下一瞬，未来得及反应，周妄已经欺身而上，将人禁锢。

    低眸，把药送了进去。

    没有水，苦涩的感觉在两人口腔里流动，让江阙委屈地皱了眉。

    周妄的手却探到了

    江阙一瞬间眼眸瞪大，呼吸不畅。

    “乖，我很喜欢。”

    无声，替代，眼里的泪水决堤……

    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江阙应该不喜欢的，所有周妄喜欢的他都应该不喜欢……

    可是……炙热……欢喜……

    他双手圈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贴着胸膛，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自己和周妄的心跳声。

    “你也喜欢，对吗？”

    周妄的声音太温柔了，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其中藏着的蛊惑。

    江阙的意识在一点点崩塌，眼泪汹涌而不知所措……

    “主人……”

    清莱

    江阙的耳尖红了，昨晚发生的画面片段式的涌进脑海，赶都赶不出去。

    他猛然坐起身，脊背挺得老直了，掀开被子，他要走。

    还未来得及下床，就一把被周妄按了回来，压在身下。他的唇角含着笑意，因为才刚刚醒来，眼睛慵懒而朦胧。可胸膛依旧炙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去哪？”

    “去……去洗澡……”江阙偏过脑袋，反而把那只红得滴血的耳尖对准了他的视线。

    周妄低眸，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家兔子怎么这么可爱？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逗弄他：

    “昨晚我帮你洗过了。”

    江阙：“……”

    脑袋偏得更厉害了。

    见他不理自己，周妄佯装懊恼的样子，对着他的耳朵说：

    “嗯？没听见吗？那我再说一次，昨天晚上我帮你……”

    “别！”江阙赶忙伸手捂住了周妄的嘴巴，羞愤地红了眼睛，“听见了。”

    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周妄笑得更加大声，心情这不就好多了。

    江阙见他笑得打颤，心里又气又憋屈，一把将人推开，趁着他不防备，赶忙愤愤下了床。

    “我去刷牙。”

    到底是乖的，还交代一下自己要去干什么。周妄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的笑了会才起身。

    江阙气鼓鼓的关上卫生间的门，用力刷牙，他看着镜子里脸红成番茄的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想杀人。

    半夜下毒行不行？

    不是半夜应该也能下毒吧。

    不行就用小刀吧，一片片剌，刺身周妄，然后丢出去喂狗！！！

    “又骂我了，对吗？”

    周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江阙在屋内没有锁门的习惯，以前周妄要求过，锁了会挨罚。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这该死的习惯！

    他揽着江阙的腰，下巴抵在肩膀处，好闻的皂香让人觉得很舒服。江阙没有说话，所以默认骂了。

    “没事，我原谅你了，但不准有下次。”

    看着镜子里厚颜无耻之人的样子，江阙惊呆了。刀呢，要钝的那种，钝的疼。

    “是不是你把我的私人手机号给苏让了，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你很乐意让他住进别墅。”周妄的声音很轻，仿佛没有什么威慑力，可江阙突然感觉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