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月房贷八千多，生活成本控制在千左右，爱好支出一千五，人情往来每月均摊一千，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支出，一月大概要花一万七、八。

    这个月工资多，许多钰可以多存一点养老钱。

    他的养老计划还是不变，打算等三十五岁以后，把手里这套房子卖掉，然后去一个生活成本低的城市，过上钓鱼、养狗、弄花的小资生活。

    如果以后他真能养条自己的狗，不管公母就叫它“十五”。

    要是狗狗不小心走失了，起码“十五”能叫出口，“天鹅”他真叫不出口。

    杰西卡瞅了一眼许多钰：“你好端端笑什么呢？”

    许多钰收敛笑容：“没有。”

    珊妮像嗅到腥味的猫，脑袋立刻探过来：“师父，我感觉你这两天很奇怪。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多钰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你要是把这些心思用到工作上，业绩能翻两倍。”

    珊妮叱咤一声：“哪里来的老登，还我师父！”

    “……”

    -

    下班后，许多钰走出门店就看到商明诀的车停在附近，心口充斥着一种轻盈的紧缩感。

    等他走到车门，与里面的商明诀视线相撞，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跟商明诀在一起了。

    在许多钰看来他俩没有暧昧期，也没有追求期，跳过一切步骤直接达成“在一起”的结果。

    也可能暧昧过，但当时他压根没敢往那方面深想。

    许多钰胡思乱想着，多在车门前站了两三秒。

    这一幕被商明诀看到眼里，感觉许多钰犹豫不决，在反悔的边缘，于是抓住了许多钰的手腕。

    许多钰手腕的皮肤很白，商明诀没怎么用力，就在上面留下淡红色的指印。

    许多钰惊诧地看过来，商明诀镇定地说：“许多钰，上车。”

    “……哦。”许多钰低着头坐进车里。

    车内只有司机跟商明诀，许多钰不由问：“天鹅没来？”

    商明诀已经收回了手，眼睛掠过许多钰的手腕，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没有带它。”

    许多钰的神经一跳，下意识看向司机。

    他以为他俩要秘密在一起，毕竟商明诀算是公众人物，爆出同性绯闻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商明诀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神色一片坦然。

    “你要是想天鹅，我让他们把天鹅送过来，或者你跟我回去。”

    许多钰怎么敢跟商明诀回去，连忙拒绝：“太麻烦了，你改天有时间把它带过来吧。”

    商明诀：“明天我带过来。”

    许多钰：“好。”

    到了许多钰的小区，商明诀让司机把车停到外面。

    下车后，他们步行走进小区，商明诀自然而然地牵起许多钰的手，把许多钰吓一跳。

    现在晚上九点，小区内路灯虽然少，但出来遛弯散步的人很多。许多钰非常紧张，眼神四下瞟去，很担心被什么人拍到，然后发网上去。

    商明诀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看过来：“怎么了？”

    许多钰小声问：“会不会被人拍到？”

    商明诀说：“不会。许多钰，前面有井盖，你别踩。”

    “哦哦。”

    许多钰赶紧绕开井盖，被商明诀牵着进了单元楼，他的心一直提着，进了家门总算放下来。

    许多钰摁亮玄关的灯，要给商明诀拿拖鞋，商明诀还牵着他没放开，许多钰侧头看去。

    头顶的射灯很亮，把许多钰的清俊五官淹透了，只有嘴唇是鲜红的颜色。

    商明诀的视线落到许多钰的唇。

    其实这个问题他母亲问过许多钰，许多钰回答的每个字商明诀都记得，但商明诀还是又问了一遍：“你的嘴为什么这么红？”

    许多钰不是第一次被问，但面对商明诀那双望来的幽深眼睛，整个人像被泡进黄桃罐头里。

    太多糖分让他变得头晕，口干，心律不齐。

    许久，许多钰听见自己说：“我……也不知道。”

    他最后一字的音落下时，商明诀的影子随着身躯投掷而下，慢慢将许多钰笼罩。

    许多钰呼吸微滞，眼睛半垂着，余光看到商明诀的影子越来越近，体温也辐射过来，把许多钰的脸烘得很热。

    商明诀停在许多钰上方，额头倾低，呼吸拂过许多钰的发顶。

    “许多钰，你的嘴唇很红。”

    这句话重复得毫无意义，但商明诀就是很想说。

    墙上两道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只要许多钰抬头就会被商明诀吻到。

    他喉咙处好像有心在跳，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商明诀抓着他的手腕向上抬了抬，低声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许多钰眼睫一颤，而后慢慢抬起头，引颈就戮似的。

    两张唇贴到一起。

    许多钰的唇很润，也很软。

    昨天晚上商明诀只是亲了亲，但今天他扣着许多钰的手腕，把许多钰摁在怀里，那两瓣唇被他咬得更红了。

    

    许多钰的嘴还有点麻，坐在餐桌上，低头老实吃着商明诀给他带的晚饭。

    商明诀去了一趟厨房，出来后问许多钰：“燃气灶怎么还是打不着火？”

    昨天晚上许多钰状态不佳，切菜时险些切到自己的手，商明诀本来想自己做饭，结果怎么也打不开灶台的火。

    许多钰眼神闪躲，低声说：“点火针不太好用了，得用打火机助燃。”

    商明诀走过来，影子投掷到许多钰身上：“门锁密码还是260315？”

    许多钰抓了一下筷子，“嗯”了一声。

    商明诀略微点头：“我明天找人过来修。”

    许多钰一愣，随后忙说：“不用了，用打火机就可以了。”

    商明诀不赞同地皱眉：“太危险了。”

    许多钰还想说什么，商明诀直白道：“许多钰，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现在是恋人。”

    恋人。

    这个称呼让许多钰心里一动，低头没再说话了。

    商明诀似乎觉得许多钰的安全意识很薄弱，开始检查房子的其他隐患。

    看到电视柜上堆成一团的线，商明诀过去检查。

    许多钰不免心虚，出声解释：“机顶盒、宽带、路由器、智能语音助手都放在那里，只是看着乱，其实挺安全的。”

    好像看出许多钰的紧张，商明诀没说什么，坐到许多钰对面：“你吃饭吧。明天我找人给你检查一下灶台。”

    许多钰讷讷道：“……好。”

    吃过饭后，许多钰进厨房洗水果。

    以前有“天鹅”在，他们会坐在沙发上撸着狗，聊聊天。现在“天鹅”不在，商明诀又把今天定义为约会……

    跟李成禹相亲那晚去射击俱乐部不知道算不算约会，如果不算的话，那他从来没约会过。如果算，他也没积累太多经验。

    许多钰对约会的刻板印象是看电影、吃饭、压马路。

    这是十年前的约会方式，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流行什么，密室逃脱、剧本杀？

    许多钰决定还是用老派的约会方式，他端着水果出来。

    商明诀坐在沙发，穿着鸽灰色的休闲装，坐在许多钰的小沙发上，精悍强势的气场有所减少，显出几分难得的居家。

    许多钰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问：“要不要看电影？”

    他去拿十多天没摸过的遥控器，身侧的商明诀却说：“没有想看的片子。”

    许多钰倒也不尴尬，顺着这个话题问：“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商明诀看向许多钰，坦然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我想看看你过去的照片。”

    许多钰抿了一下唇，不由想起商明诀在机场说要将他两年前的照片放到家里。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原来商明诀就是那个意思。

    许多钰的心口变得很满，喉咙也像被冰糖水泡软的桃子，说话的声音低而轻。

    “我很少给自己拍照。”许多钰翻开手机相册：“照片可能不太多。”

    商明诀“嗯”了一声，身体挪近许多钰。

    许多钰很快发现看照片是一个很妙的提议，可以列入情侣必备项目。

    因为每一张照片背后都会涉及一个故事场景，不仅方便双方打开话题，还能在交谈中互相了解。

    “这是去年我们门店团建拍的照片。去的是平山长青，有温泉山，还有古镇，溪流，森林。”

    许多钰喜欢拍美食美景，但真的很少给自己拍照，大部分照片都跟工作有关系。

    这是一张大合照，许多钰在中心位置，其余人紧贴着他，在一个大峡谷拍了张集体照。

    商明诀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许多钰跟其他人的不同之处：“你耳朵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