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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跟我废话!”陆筝呵斥他,“你他妈到底分不分?”
张儒把嘴闭上。
这个人说一句话出现了两个“他妈的”,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按照张儒往常的经验来看,跟他狡辩肯定是行不通的。
张儒摸出兜里的手机,说:“你等等,我发个消息问他一下。”
【你前男友来公司找我,让我跟你分手,我该回答分还是不分?】
【对了,他没有精神疾病吧?】
张儒问后面这句,并非是在嘲讽他,而是在考虑如果他被这个人打了,对方能不能承担法律责任。
“稍等一下,他现在可能还没下班。”张儒淡定地说。
那个男人眉头一皱,龇着牙,很凶地说:“你他妈的,直接跟他说分手再拉黑就行了!”
张儒脸上的淡定瞬间泯灭,他真的很怕对方凭空掏出一把刀子捅他,或者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正好撞到出来查看情况的明楚。
——他又喷香水了。
这是张儒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因为和明楚平时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所以他对这个气味记忆深刻。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张儒正想解释,明楚伸出手臂把他挡在身后。
“干什么?”
明楚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子,寒冷又锋利。
“关你屁事,滚开。”陆筝恶狠狠瞪了一眼明楚,转头继续恐吓张儒:“你他妈到底分不分?”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说了四个“他妈的”,张儒在心里把这个人归为极其没有素质那一类。
对付这种人,张儒非常有心得。
“你知道他跟祁裕有什么关系吗?”张儒指着明楚,神秘兮兮地说。
陆筝愣了一瞬,警惕地看了一眼明楚。
难道他的情敌还不止一个?这个死人脸的家伙也是?
明楚也很懵,他跟那个谁谁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筝皱眉道:“少他妈废话,快说。”
张儒微微一笑,揭晓答案:“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
明楚:“”
陆筝:“”
“你他妈的——”陆筝气得握紧了拳头,“竟然敢耍老子。”
张儒举起双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他跟祁裕的关系,就是我跟祁裕的关系。”张儒顿了一下,纠正道,“也并不完全是这样。他们没有关系,但我们有点关系,可是关系也不是很深。”
他又开始绕一段晦涩难懂的口令,在陆筝发怒之前,说:“正主来了,你不如去问问他本人吧。”
他们顺着张儒的视线看去,祁裕正从电梯间的方向朝这边走过来。
他之前给祁裕发完消息后,就一直在拖延时间,当时祁裕回复他会尽快赶到,果真几分钟就来了。
张儒如释重负,拉着明楚对祁裕说:“你跟那位素质低下的男士好好沟通一下吧。我们先回去了。”
他们没注意那位“素质低下的男士”脸上的表情。祁裕来了之后,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祁裕朝张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陆筝身上。
张儒毫无知觉,牵着明楚的手穿过办公区,一直到踏进办公室的门才反应过来。
“这是个意外。”张儒缓缓松开手,面色如常地说,“那个人是祁裕的前男友,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信息”
明楚没在听他讲话,而是看着那只被张儒牵过的手,有些出神。
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干燥、柔软、温暖。
指腹和掌心轻轻蹭着,像握住了一团棉花,让人感觉亲昵,又莫名让人心悸。
“他实在太没素质了。”张儒还在说。
上一次让他觉得这么没素质的人,还是脏话女王吕止晴。
不过素质和人品,有时候是两码事,至少吕止晴虽然脏话连篇,但她没有刻意针对某一类人进行辱骂。
除了“他妈的”以外,她还会说“他爸的”“他爷爷的”“他奶奶的”之类的脏话,对全家老少无差别攻击。
明楚“嗯”了一声,问:“他来逼你跟……分手?”
张儒有些犹豫,他不想对明楚隐瞒真相,但特地向他解释“假交往”,又显得很奇怪。
在他看来,“我跟他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催婚所以假交往”这句话,和“我跟他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没区别。
这不仅显得刻意,还容易把自己那点暗恋的小心思暴露出来。
“别在意他怎么说。”明楚双手交叠,指尖轻抚着银戒,“分不分手是你的自由。”
即便他心里盼着张儒分手,但这必须是基于他自愿的前提下。
他不希望勉强张儒,更不希望别人强迫他。
张儒完完全全愣住了。
也是,明楚只是他的老板。
当然不会在意他跟谁交往,还是分手,所以才如此轻松地说出这些话……
两人沉默相对,明楚眉头紧皱,看上去心情并不轻松。
张儒也难受极了,看着他那张冷脸越想越气。
“我就要。”张儒突然说,“你不让我分,我偏要分——我他妈现在就分!”
他迅速摸出手机,在解锁的那一刻猛然发觉: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脏话?
“你……”明楚刚一开口,立刻被张儒打断。
“重来。”
张儒整理出一个微笑,轻声说:“我现在就要和祁裕分手。”
明楚稳重地点点头。
他忍不住想:从明天开始,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送玫瑰给张儒了。
二十分钟
明楚还是没能正大光明将玫瑰花送给张儒。
事情要从四十分钟前说起。
今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准备出门晨跑的时候,张儒突然说想锻炼身体,主动提出跟他一起晨跑。
“跑半个小时,再回来做早餐也来得及。”张儒已经换上运动装,蓄势待发,“我们现在就出发?”
明楚愣了一会儿,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是正常的温度,没有发烧。
之前让他晨跑,他还一副“让我去晨跑不如让我去死”的抗拒表情。
对此,张儒给出了一个让明楚无法反驳的理由:“呼吸新鲜空气,避免蹲在家里长蘑菇。”
这当然是虚假的理由。
而真实的理由,是他想跟明楚多一点接触。
外面的空气确实很清新。现在天还没亮,路上的行人很少。
他们沿着江边那条路跑步,张儒跑几步就要捂一下嘴,因为冷空气钻进肺里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明楚跑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可张儒还是跟不上。
他看了一眼腕表,停下脚步。
后面的张儒喘着气,问他:“怎么了?”
“二十分钟。”明楚转过身,盯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看。
张儒很久没剧烈运动过了,跑个二十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反观明楚,连气都不喘一下,跑步跟走路一个样。
“你先回去吧。”明楚说,“我一个人跑得更快。”
那家开得很早的花店,还在很远的地方。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
张儒抬手擦了擦汗,拒绝道:“你按你的速度跑,我在后面慢慢跑就行了。”
明楚有些担心,问:“你行吗?”
他当然行。
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张儒作势要以行动说服他,不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体能,还为了那一点并不存在的尊严。
然后,他又一次用行动证明——他确实不行。
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什么,张儒刚跑了没几步,就眼前一黑失去控制往前栽。
“我没事”
张儒倔强地抬起一只手,证明自己还没摔死。
明楚把他扶起来,看见张儒脸上挂着笑。
万幸他在倒下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这才避免脸着地不然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摔倒了还笑。”明楚帮他拍掉衣服上粘的灰尘,忽然发现他的裤子摔破了两个洞,膝盖还在流血。
张儒也看见了伤口,一点轻微擦伤并不碍事。
“没事,我——啊!”
明楚蹲下身,拿出纸巾给他擦血。张儒毫无预料,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确定没事?”明楚抬头问。
张儒颤声说:“刚才没事,现在有了。”
受伤之后立刻拿干纸巾往伤口上戳,跟某个古代酷刑十分相似。
“”明楚收回手,问,“还能走吗?”
“当然,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张儒说着就走了两步给他看,“你看,我还能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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