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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86页

第86页

    



    观山霭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只来得及滚出一点气声,人当场就软了。



    他像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坐都坐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沈栖迟那边倒。



    偏头一歪,下巴磕在沈栖迟肩膀上。



    沈栖迟端坐如常,稳稳地接住他,肩膀一晃不晃,手上绘制的阵法一丝不错。



    观山霭喘出来的气又热又乱,额角也沁出细细的汗来,几缕碎发黏在颊边,眼尾都红了一片。



    他一点也不陌生这种感觉。



    为了提升修为,他们最近双修的次数并不少。



    虽然事情并没有如同观山霭预想的一般发展。



    按照观山霭原本所想,沈栖迟找到能轻松提升修为的办法,自然就不用再天天练剑,可以多歇一歇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要看卷宗,要和花朝商量事情,要琢磨观山霭的功法,甚至剑也一点没有少练,美其名曰灵气需要融会贯通。



    观山霭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沈栖迟的修为能提升,他依然觉得很高兴。



    但坏就坏在沈栖迟的修为提升太快了,与修为和剑法一起提升的,还有沈栖迟对灵气的掌控力。



    灵气如今如同手指一般灵巧,还能够进到他身体深处,末了总要把他从内而外揉成一滩水才肯罢休。



    观山霭原以为次数多了总会习惯的,却不曾想,他适应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沈栖迟拿捏他的手段进步的速度。



    上次还碰得的地方,下次或许就碰不得了,上次没发现的地方,下次说不定就会被沈栖迟翻出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弄一弄。



    虽然沈栖迟不承认自己很热衷于此。



    观山霭整个人被弄得乱糟糟软塌塌的,几根触手还缠在沈栖迟腰上不肯松开,头发也乱了,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他被弄得受不住,偏头去看,沈栖迟还是那副样子,眼睛落在阵法上,眉头都没动一下。



    除了手,瞧着像是早把他给忘了。



    观山霭头脑昏沉。



    如果他此刻清醒,应该还能想起来,沈栖迟是一个人类,人类的手是不能脱离主体的意识独自行动的。



    但是很可惜。



    观山霭难得生出一点逃跑的野心。



    他倒不是第一次想跑,应当说,真在这档子事里的时候,他次次想跑。



    只是从前总被人结结实实圈在怀里,便是想跑,也无处可去。



    今天似乎无人注意他。



    他试着往后挪了挪,后腰离开揽着他的臂弯半寸,见没反应,又挪了一点。



    观山霭独自挣扎半晌。



    他以为自己已经挪出去老远,真算起来却不过半尺,若叫旁人一看,只能见他还半偎在沈栖迟臂弯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观山霭逃开了一点点,正要松一口气。



    那点灵气又慢悠悠地贴了上来。



    灵气像是完全没发现手里的人要跑了,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凑上前,贴着观山霭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攀,磨得又轻又缓。



    甚至由着他又往外挪了一寸,才不紧不慢地收拢,正好落在紧绷的触手上。



    观山霭眼前一白。



    他整个人跌回沈栖迟怀里,额角沁出薄薄的汗,蹭湿了一截衣襟。



    他把脸埋进沈栖迟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沈栖迟把左手从袍子里抽出来,顺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替他把揉乱的长袍拢了拢,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别闹,还没弄完。”



    观山霭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突然伸出触手打向沈栖迟一直没停笔的右手。



    触手还没碰到笔杆,就被左手先一步扣住了,沈栖迟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灵气,不轻不重地在腕脉上一捏。



    观山霭半边身子又软下去。



    沈栖迟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放下笔,腾出手,把观山霭整个拎起来放在腿上,不带任何其他意味的灵气落下来,温热地敷在他腰上。



    沈栖迟笑意未收,凑近问他:“你是非要我两只手一起吗?”



    观山霭咬他鼻子。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些天。



    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一日比一日绿得深,日头也一日比一日晒得久,观山霭摊在廊下晒触手,快要把青石砖磨出印子了。



    连翘起先还是同往常一样隔日来,后来便不来了,言明沈栖迟如何都不必问她这个大夫的意见,哪天死了可以请她来帮忙验尸。



    之后便只有小药童照旧端着灵花灵草,流水般地送进院子。



    院子里成日里笼罩着药香。



    又一日,观山霭照旧把自己那碗药喝得干干净净,然后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摸出糖塞进嘴里。



    从镇子上带的点心吃完了,他们却始终没腾出空闲来出去闲逛,只好让花朝的小厮替他们把有名的甜果蜜饯都买来吃。



    观山霭含着糖还是被苦得直咧嘴,回头一瞧,却见桌上,沈栖迟那碗药还原封不动地晾着,药已经半凉了,碗沿结了一层薄薄的药膜。



    观山霭把碗端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案边,搁到沈栖迟手旁。



    沈栖迟正写得入神,笔尖在纸上游走,感觉到他过来,只是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



    观山霭等了等,见他还是没动静,又用指节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沈栖迟没抬头,笔也没停,只“嗯”了一声。



    观山霭也不走,就杵在旁边盯着他看,脸上似笑非笑的,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神情,看着和沈栖迟有七分像。



    过了好半晌,沈栖迟才像是忽然被什么提醒了似的,笔尖一顿,视线从纸上挪开,落到那碗药上,神情空白了一瞬。



    他抬起眼,对上观山霭已经凉下来的眼神,面色讪讪。



    “多亏了你。”沈栖迟露出一个笑,眉眼都舒展着,语气松快,半点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他放下笔,试图将观山霭拉进怀里,“我差点忘了。”



    观山霭并没有被讨好到。



    他面无表情地将药碗又往沈栖迟的方向推了推。



    药早不烫了,沈栖迟端起碗,仰头几口灌了下去。



    他正要说话,嘴里又被观山霭塞了颗糖,没忍住真笑了。



    观山霭瞪他。



    “好啦,别生我气。”沈栖迟终于成功把人拉进怀里,“我以后会记得的。”



    观山霭抿抿嘴。



    沈栖迟,什么时候忘记过事情。



    他连几岁时候看过的一本书都记得。



    观山霭咬了咬唇,摇摇头:“我会给你记得。”



    沈栖迟一时说不上话。



    他怔愣一瞬,半晌才哑声:“好。”



    观山霭又赖到沈栖迟身上去,这次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人肩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



    沈栖迟由着他闹,一手继续写字,另一手搭在他环在脖子上的手臂上,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一下一下地顺着,顺得人舒服得直眯眼。



    观山霭半边身子都酥了,整个人直往下出溜,化作一滩暖融融的东西,只想往他怀里赖。



    沈栖迟捏捏他的手:“观山霭,我教你阵法好不好。”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给观山霭练的功法,终于有所获。



    观山霭一愣。



    沈栖迟只当他不愿意。



    观山霭向来不喜欢念书,阵法晦涩,他不感兴趣也是正常的。



    他正要再多说几句,却见观山霭似乎很是纠结了一番,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乖。”沈栖迟摸摸他的头。



    “那你呢?”观山霭突然问,“你什么时候乖?”



    观山霭就趴在他胳膊上,偏头,定定瞧着他。



    沈栖迟手腕一抖,笔尖底下洇出了一个小小的墨点,慢慢在纸上晕开。



    等他再定睛,那只手又稳了,落笔如旧,方才那一顿,像只是树影晃了眼。



    



    剑光掠过树梢, 桂花树叶纹丝未动。



    观山霭照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廊下看,手里还拿着沈栖迟给他布置的课业。



    是一沓手绘的阵法图。



    他已经背完了,如今坐在这里, 就只是看沈栖迟。



    他不懂剑,可日日这么看着, 却也不嫌闷。



    沈栖迟平日里温和,眉眼间总带着浅笑,像一泉温水,可一握上剑,便像是换了个人。



    长剑当风, 衣袂翻飞间, 轩轩如朝霞举,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观山霭说不出这种话,他只能坐在凳子上看一会, 就开心地变成原形转两圈,然后掐着时辰,扑到沈栖迟身上。



    今日却不必他来打断。



    最后一式使完,沈栖迟收了剑,剑尖在地上一点。



    偏头朝廊下看过去时,眉眼已经又软了下去, 沈栖迟冲观山霭抬了抬下巴,“过来。”



    难得沈栖迟练剑的时候会叫他。



    观山霭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噌地从小凳子上跳下, 三步并作两步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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