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
待发现并非臆想,顿时敛息,不动声色靠近那抹纤薄的素色身影。
萧远止不住渴念,修健的臂弯一拢,半俯着将人圈住。
“小竹,怎么过来了?”
林竹洁身不久,肌肤透出湿润气息。
皮肉尤其香,更甚至,衣衫松松裹着身子,没用那缠布。
萧远喉结上下滑了滑,禁不住往林竹颈侧嗅去。
高挺的鼻峰压着,一面遏制,一面贪恋,恨不得顺进衣襟里嗅个够。
林竹轻呼一声,推开覆在颈畔的面孔。
男人鼻息粗热,林竹蜷起手心,眼神躲躲闪闪。
他在男人怀里艰难倾了个身,亮出藏在袖中的细绢。
绢布依稀残留他的味道。
是那股令他难堪羞耻,避之不及的气息。
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喏嚅道:“这、这布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偷布贼当场被逮,小猪慢慢发现将军的变态一面[害羞]
谢谢大家[墨镜]
林竹话息落得快, 有点不过脑子,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手上的细绢仿佛变成个烫手山芋,圈外腰侧的大手也格外炙热。
他睫毛颤颤地垂, 眸光向着墙,向着柜,就是不向着身后的男人。
林竹是有点怕的。
怕听到让他又羞又恼的回答。
于是在将军没开口前,他咕隆咽了咽嗓子, 瓮声道:“将军的平安扣落在我那屋, 我给送过来了, 就塞在枕垫底下。”
可话说回来,若非他把平安扣塞进枕底, 便不会发现这块细绢。
说来说去,又绕到方才的疑惑上。
林竹左右避不过, 硬着头皮轻声道:“缠布是我用过的,为何会…出现在将军房里?”
被当面揭穿, 萧远面色不显, 整颗心却提到喉咙。
他并未否认,也没解释, 只默不出声地垂下双目, 巨细无遗地暗视林竹面容。
观他神色闪过诸多变化,唯独没有厌恶,嫌弃。
于是胸膛稍得松缓,舌头在嘴边滚了几个来回。
他嘶哑道:“这布…当时落在东院内,丫鬟收拾的,后交到我手上。”
满腹斟酌, 只能挑了个由头掩饰。
抱着怀里满心赤诚、依赖他、崇敬他的少年, 有些实话终究解释不出口。
难道要告诉他, 是自己鬼迷心窍,一念之间临时起意替换?
还是告诉他,自己用细绢做过的几次龌龊事…
怎么解释都太过荒唐。
小竹会如何想他呢?
毕竟在小竹心里,他一直是个正直正派,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直至今日,二人虽然亲过,抱过,他向也小竹坦诚自己的心意,可唯有这份肮脏的私欲……
不敢宣之于口。
萧远心忖,他也有不敢说的事。
听完,林竹呐呐。
竟是这般。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未做多想,将军如此说,他自然相信。
可不知怎地,又觉出些许异常。
于是颤声道:“那,那将军为何不扔呢,怎的还留在屋内…”
甚至置在枕下…
圈外腰际的手越来越烫,林竹被这股热度烧得惊慌,两只手肘一抵,撑在男人健实的胸膛上。
他脸颊殷红如血,手肘推了推。
“我想回房,将军快松手。”
萧远放开,见林竹转身欲走,又下意识一把揽住他的腰腹,虚虚阻拦。
林竹慌了神:“这是何意…”
萧远面目发僵,整个人都是木的。
即使到了这般地步,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嘶声道:“……细绢既然丢了,能不能还给我,就当它不在了。”
林竹温顺的眼眸睁大,满脸骇然,震动无语。
将军怎会问他要回丢失的细绢?
且将军知晓这布是他用来缠…
他垂首不语,自是不愿意归还,还作势要跑。
见状,萧远不想他离开,臂弯一转,林竹便顺着这股力道旋了个身。
他被将军轻轻松松带回怀里,神色短息之内数次变化。
眼前的人…还是将军吗?
莫不是套了个将军皮囊的妖怪?
他真想掀开将军的皮囊瞧个究竟。
思及眼前境况,对比二人的体型、力量悬殊,终究有心无力,只能抵着手继续推。
二人靠得近,薄薄的素衫贴着男人光裸的胸膛。
林竹几番挣动,萧远只觉胸口暴开,好似被粉绵面团挤着,生怕稍微用力,便把面团撞散。
他松开手,深深吸了口气。
林竹反应过来。
觉着素衫下空荡荡的,他未用缠布…
两两相对,林竹脸色红润欲滴,唇也快被咬破。
他趁着将军走神的空隙,卷着细绢仓皇逃离。
主屋一室寂静。
萧远回过神,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外,目光落向北院。
北院小屋漆黑无声,小竹卷着他的窃来的布,逃也似地走了。
这日以后,林竹破天荒地回避萧远。
说不上讨厌,诸多心绪搅得他意乱无比,便当起一只小鸵鸟,安安静静藏起来。
他原想销毁细绢,可布料珍贵,毁了实在浪费,洗过后便收进抽屉锁好。
如今那几条用的也收得好好的,生怕哪天醒来,又不见一条。
所幸萧远也忙,往往天没亮就得出门,在大营和矿场之间往返奔走,林竹不需特意躲避,他们的时间几乎错开。
如此一来,倒也相安无事。
几天后,萧远深夜归府。
他匆匆换下沾染尘土的外袍,抵至北屋。
林竹故意躲他,他便不追问。几日煎熬过来,想着那股气理应也消了。
于是停在屋外,打算轻悄推门。
他打算如前些时候那般,进屋坐会,看看林竹,看完了就走。
一推,门没推开。
林竹居然把门反锁了。
萧远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
到底没敢硬闯,毕竟藏布的是他,淫思邪念的是他,在林竹没松口之前,万万不能再惹人生气了。
翌日,萧远五更天就出了府。
工匠们用新采的铁矿打出第一批新的武器,他需得亲自验收,是以,今天和林竹见不上面。
见不着,心却惦记。又因被回避几日,急得满嘴火泡,嘴巴干疼。
验完兵器,刚过晌午,萧远转去东营。
将士们刚操练结束,浑身汗水淋漓,四散在各处饮水休整。
战事未起,他们整日不是操练就是下田,都是年轻儿郎们,过旺的精力没地泄干净,闲一会儿嘴里便把不住门。
嗓门大咧咧的,闲聊时,嘴上不是屁股就是腿,句句没个正经。
萧远于一旁负手而立,衣袍尽被汗水透湿。
耳边时不时飘进一些荤话,他皱眉不悦,却没制止。
只要将士不逾矩,军营内他从不干涉。
可听着听着,愈加烦躁,午后继续练兵时,给所有人都上了几倍强度。
将士们叫苦连天。
“将军这是怎么了?气性好大。”
“你没看将军近日脸色黑得跟碳似的,嘴角都起泡了。”
“莫非是想……”
众将脊背一寒,瞥见将军冷冷扫来,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萧远提着几个嘴闲的将士出列,单独操练了一通。待他们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方才撩撩衣摆,目视东营外的方向。
日近黄昏,田曹处当差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林竹收拾布包,与张参军招呼一声后,便低头走了。
他没上接送的马车,独自一人沿着田垄慢行。
秋风凉快,散去他脸上几分纠结之色,心口那股燥乱,也逐渐消去大半。
他吐出一口气,指尖往布包里摸。
捻出蜜饯往嘴里送,甜丝丝的。
这几日老想着将军的事,都忘了吃了。
林竹嚼着蜜饯入城,还没拐到街上,背后响起一阵马蹄之声,他回头看去。
下一刻,双腿倏地腾空,他整个人坐在了青鬃马背上。
圈在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林竹放弃挣扎,嗫嚅唤了声将军。
先前还躲着,此刻又被将军逮到。
林竹心头忐忑,眼神虚虚飘着。
萧远看着他,哑声问:“几天过去,还与我置气吗?”
林竹没吭声。
萧远也不强求,待到府内,把他打横一抱,结实的臂弯紧紧箍着人的屁股和腰肢,大步朝北院疾走。
林竹忍着惊呼,被男人抬得高,有些怕,便伸出胳膊,怯怯搂上对方脖颈。
入得屋内,萧远用腿抵关房门,没把林竹放回床榻,而是置在膝间。
大手托着那截细腰,未容林竹后退。
萧远目不转睛,嘶哑说道:“当日是我做错了,别躲我,行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