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林竹咬唇。
无言之间,又过半刻。
他缓缓点头:“我没生将军气……”
只是怕。
怕这般模样的将军,让他心头慌慌的。
但此刻他们相见,将军把他抱在怀里,林竹又觉踏实,什么都不怕了。
他伸手触摸,摸着将军干涩脱皮的嘴唇。
“将军,我给你倒杯水。”
萧远叹气。
“不用。”
至此,不再隐瞒。
他目光敛了敛:“你不是问我为何留着那布…”
萧远握住林竹的手按在面上:“我与你说,听完,是骂是打悉听尊便。”
林竹眸色轻颤,想说他不打人。
话未出口,将军便俯身到他耳边,气声压得极低,与他说道:“我用那布想你来了,用它来…”
林竹当即羞红一张小脸。
“将军怎能、怎能……”
萧远抱着他:“我凡胎肉/体,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儿,如何不能肖想自己心悦之人?”
林竹:“……”
到底年纪小,不经事,且没有萧远豁达果断的心思。
面对此般赤袒的言辞,满眼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萧远拥紧林竹,嗅了嗅他发间的气息,缓缓移至耳畔。
“我什么都不瞒你,所以……还恼我么?”
林竹闷闷地哼了一声。
萧远见他不恼:“小竹,我想亲你。”
林竹瞪大双眼。
将军怎能在交代清楚用那布做何事后,还说这样的话。
唇边一热,他唔一声。
握在后颈的大手托着他仰头,齿关被撬开,舌尖翻来搅去的。
萧远含住他的唇:“好甜。”
林竹满脑眩晕,含糊道:“吃,吃过蜜饯了…”
萧远依旧拢着人亲,手规规矩矩的,实在按捺不住,便捻着两枚薄薄耳垂搓磨。
没触及那林竹避之不及的位置。
待林竹口津横流,纯洁迷离的眼眸蒙上几分桃艳的雾气。
萧远一顿,箍着人往腿上摁了摁。
林竹只觉被铁烙住似的。
萧远目光幽沉,直言不讳道:“我用那布时,便是这般想小竹的。”
【作者有话说】
继续拉扯[墨镜]
谢谢大家[抱抱]
霎时间, 林竹脑海里闪过许多说辞。
多为恼羞成怒的,连骂人的话都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骂将军一句坏,又怯怯的, 心里想着将军并不坏。
于是缩起胳膊,小腿自将军膝头垂下,脚尖晃了晃。
将军纵使坐着,也极为高大, 好似一座巍峨不动的山岳。若他有意, 林竹那两条摇来晃去的腿根本点不到地。
暮色渐起, 屋内变得昏暗。
林竹看不清将军的神色,洒在耳畔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将军抱着他, 低声说:“好小竹,乖乖坐稳, 别扭了。”
林竹别过脸,洒在唇边的气息移至耳畔, 耳朵登时发烫。
他声细如蚊:“我……没有扭动。”
听得将军低笑, 他那乱晃的两条腿突然一紧。
将军换了个姿势抱他,把他腿夹得牢固, 不让他继续乱晃。
林竹憋着气, 眼眸乱瞟。
视野内,小屋昏黑无光,静得出奇。
林竹眨眨眼,膝头哆嗦着并起,心里跟挨了把小锥子敲打似的,砰砰直跳, 十分地坐立不安。
“……将军, 可以放开我了么?”
怎地抱也抱过, 亲也亲过,那孽物竟还没半点好。
萧远低声叹息,紧在他身后的臂弯稍一用力,林竹便径直而起。
他整个人悬空离地,惊呼一声,胳膊不得不环住男人脖颈,腿脚也顺势勾过去。
随即,身后一软,他被放回榻面。
听得衣袍摩擦声响起,林竹睁开眼,夜色浸染的室内,眸底倏然闯入一庞然孽物。
他往后退去,手脚并用地爬,脑袋挨着枕边,左右摇晃的。
“将,将军……”
萧远嘶声:“浇冷水已无用,小竹且帮我一把。”
又带着商量的口吻:“我有分寸,别怕。”
林竹无处可逃,听将军气息粗乱,似遭受极大煎熬,心中难免酸软,贝齿轻咬下唇。
“如、如何帮呢?”
话音刚落,他便忍着呜咽,腮边湿漉漉的,不多时脸颊爬满了泪。
那日被抓,他就隐约知晓抓他的人意欲何为。
他拼死抵抗,咬得那人虎口鲜血直流,又遇盗匪和将军,才得以逃脱。
而今…
将军莫不是也要…
他心中酸涩,慌乱难安。
然转念一想。
如若是将军,他定不抵抗,对方要什么,他都愿意的……
闷软的啜泣断断续续溢出,只一声,就让人怜惜万分,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萧远顿在榻沿,不曾继续,托起一只枕垫引至林竹颈下。
男人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吃着一腮温热晶莹的泪珠。
“别哭,我不碰就是。”
林竹抽抽鼻尖,偏过脸,将军果真纹丝不动,像尊雕像似的。
可既是将军退了一步,他心里头仍闷闷的。
将军都没好…
心里想的,嘴里跟着说了出来。
萧远一愣,道:“无妨,我身子硬朗,多来几桶井水扛得住。”
林竹哪能让将军又去冲井水。
时下入秋,夜里寒气重,井水太凉,冲多了身子可吃不消。
这一哭一闹的功夫,兴许看久了,便不觉害怕。
还有一丝好奇。
将军这般英武正直的人,怎地生出这般东西?
于是他抽噎着坐起来,在将军惊愕的目光下,指尖怯怯伸去。
林竹未经事,可当奴人时是见过一些的。
夜色中,已能窥见些许轮廓。
他瞧着将军微微抽搐的眉眼,心中委屈,又有些执拗,小心翼翼问:“……这样成吗?”
萧远盯着那两只手,缄默不语。
并非有意冷落,而是嗓子太哑,一时开不了口。
月色落向床尾,林竹侧身蜷坐,白皙的手指仿佛生光,堪堪去扶。
又觉烫手,总是扶不稳。
萧远打量乖觉害羞的少年,这一刻,只想着把命交代出去也值得。
于是挨在床榻坐下,松松一揽,让林竹坐在怀里,好方便行事。
林竹抬眸,与男人四目相对。
那张粗犷冷峻的面孔在月色下一览无余,将军因为他变得失控。
林竹抿了抿唇,手指愈发肆意,仿佛摩挲一件名世宝刀。
眼神里的不安与羞怯也渐渐散去。
府外,更夫打了一道梆子声。
林竹如梦惊醒。
他自昏时回府,眼下初更天已过,将军怎地还没好?
于是开口,嗓音透着委屈:“将军,我累了…”
萧远闻言,“嗯”一声。
揽着他腰背的大手扣在他手背,与他指缝嵌合,抱紧他,用自身的力气慢慢引着。
又过好半晌,萧远从袖口抽出棉帕,替林竹擦拭手指。
低声道:“衣裳也脏了,我打盆水进来,你洗漱一下再换。”
林竹呆呆地“哦”一声。
目送将军离开,林竹摸着发热的手心,神思飘忽。
他起身点灯,烛光照亮室内,仔细打量,床垫和他穿的衣裳都有些脏了。
于是在将军进来之前,林竹做贼似的取出新的垫子换上,又把外衫褪去。
一切收拾妥当,萧远带了水和食物进门,自己也换了身干净衣袍。
水盆置在屏风后,萧远绕到小厅一侧,目光自林竹脸上掠过,低声道:“先洗漱。”
林竹便转去后头洁洗。
约莫片刻,人就出来了。
萧远坐在案桌前头,碗筷已经摆好。
瞥见少年披着素衣,长发垂至腰际,水汽未散,整个人濛濛的,能掐出水似的。
喉结一滚,朝他抬手,道:“过来。”
林竹趿着鞋靠近。
他没坐到椅子上头,反而被将军拉着,揽于怀中抱紧。
他鞋面松松的,自脚踝滑落。
两只白皙纤细的脚踝叫将军一拢,一并置在怀中。
林竹难为情:“别这样,我自己能吃…”
萧远看着他:“方才辛苦,你的手累着了,现下我来喂你。”
林竹哎呀一声,眼珠转来转去,却是微微张嘴,乖乖吞咽将军喂来的食物。
吃过肉丝粥,还夹了几块藕糕送到他嘴边。
林竹吃得腮帮鼓鼓,六七分饱时,将军停筷,给他揉揉肚子。
萧远说:“夜里不能多食,下次再吃。”
目光下移,注视少年泛红的耳垂,低声问:“小竹可想好了,要与我在一起么?”
林竹才吞尽嗓子里的点心,茶还没心,险些把咽进去的喷出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