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页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先快乐几天。换个封面,大家不要找错地方呀[抱抱]
待修,谢谢大家。[抱抱]
一连几日的雨, 水珠缠成丝线,浸着府邸每一处角落。
满园花色更盛,香气馥郁, 带着股湿润潮气,沿整座院落四处弥漫,久经不散。
潮潮春景,恰是文人雅客观花赏雨的时节, 林竹却卧床不起。
这天, 萧远守在床榻, 大手贴在他的额际,转至脖颈, 耳后根。
来回试探几遍,未曾觉出烧热。
可林竹始终眉头紧蹙, 脸皱成了一团。
他鼻尖和嘴唇翕动着,睡不安稳, 时时呓语梦魇。
萧远急得嘴边起了泡, 低声问询,他就一把抱住男人的大手, 摁在胸口上, 可怜兮兮说透不过气。
林竹素来隐忍,极少会这般示弱。
听罢,萧远哪敢耽搁,本欲谴张管事去请大夫来,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他吩咐管事看好林竹, 亲自去太医院请御医。
之前就有让御医为林竹诊治的打算, 前几日面圣时, 他跟皇上奏请过了。
当时恰逢太医令年前告假,没请着人。
算算日子,昨儿也该回来。
于是萧远骑上黑风,直奔皇城东南侧的医署衙门。
几名药童正围着药田忙活,将长出来的幼苗扶好。
见着萧远,先是被他异于常人的魁梧身形吓一跳,待揉揉眼,识得腰上那块牌子,想起前些天镇西大将军回京的消息,纷纷行了礼。
萧远开门见山:“孔医令可在。”
一名稳重些的药童上前:“回将军,医令大人就在理事房中。”
萧远不多话,叫对方引路。
不过半刻钟,萧远带着孔医令离开医署衙门,那名引路的药童随行在侧。
马车沿着湿润的东街驶过,很快停在府邸门前。
孔医令掀开车帘,正等着人往底下搭个踏凳呢,左瞧右瞧的,还没等着人,后脖子一紧,竟被萧远直接提到马车下。
他惊呼一声:“将军,使不得,使不得……”
对上萧远那双冷淡如潭的眼睛,把剩下那些诸如有辱斯文的话咽回去。
罢了,将军如此迫不及待,还向皇上奏请,只怕要瞧的人对将军很重要。
年近六旬的孔医令,颤颤又急切地迈上台阶。
药童则拎起药箱,在一名仆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跟紧。
抵至堂屋,推门而入,一阵暖气袭面而来。
春雨潮,屋内置着两只熏笼,又点了宁神的香丸,是以周围干燥舒适,飘着缕缕清香,无一丝潮湿之气。
张管事候守在屏风一侧,见着来人,分别向萧远,太医令行礼。
萧远绕回屏风内侧,刚挨近床沿坐下,林竹就睁了眼睛。
“将军,你回来了…”
话息刚落,两条胳膊软软缠上男人的腰身。
萧远贴着他的后背拍抚:“可还觉得不适?”
林竹含糊地嗯一声,又摇摇头,道不出个所以然。
萧远示意身侧的人:“有劳医令。”
顺便与林竹介绍:“这位是太医院的孔医令。”
林竹浅色异瞳圆溜溜地瞪大,惺忪睡意散去几分。
他期期艾艾坐直身子,想给孔医令请个礼,被萧远按住。
孔医令说道:“小友不必见外。”
有圣上特准,又是镇西大将军请自请他上门,这份体面给得足,自是不必计较此等小节。
林竹乖乖躺在引枕上,露出胳膊给医令搭脉。
片刻后,医令向他问起近来症状,他都如实作答。
孔医令对上萧远沉沉的目光,道:“小郎君此乃水土不服之症,待老夫下几剂药,稍适调理,不日即可好转。”
林竹神情讪讪,眸光闪躲着埋进被褥,默默蛄蛹着,当真羞红了脸。
将军小题大做,他只水土不服,竟请来太医令亲自诊治。
又想,此事也怨自个儿,透不过气罢了,既无头疼脑热,又不咳嗽心慌,竟缠着将军一个劲哼哼,实在不该的。
他怯怯抬了脸,欲言又止,却听将军开口:“还有一症,请医令替小竹一并诊治。”
林竹当即心惊,省得将军所指何事。
房中寂静,萧远谴走管事和药童,仔细将房门窗户关紧。
“事关小竹终身,望医令看过后切莫外传。”
见萧远如此慎重,孔医令捋捋花白胡须:“将军放心。”
说着,目光落向林竹,榻上少年眉心微蹙,好似忐忑难安。
觉出林竹的不安,萧远把他揽入怀中,粗硬的嗓音微微夹着,连声安抚。
孔医令看在眼中,暗自称奇。
萧将军戍边多年,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照理说,这般杀伐的人,内心早就坚硬如铁。
朝中也传他铁面冷情,不近女色。
可就眼前所见,将军的确不仅女色,可他近男色啊……
再观林竹,无关男女之分,单论模样气质,着实与众不同,萌生一种脱俗的漂亮。
怪不得会使得将军动了儿女情长的念头。
榻间的低喃絮语逐渐停息,萧远宽慰好林竹,得他应允后,才简单与孔医令道明原委。
“小竹‘生母’特殊,曾是玉腰奴。玉腰奴自小就被喂食一种漠西密药,待身子长成,便与寻常的男子略为有异……
小竹出生起就继承了此等体质,我曾听闻玉腰奴寿途短暂,多数人年岁不过三十。
所以萧某还请孔医令费心,替小竹详细诊断,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倘若如此,可有救治之法?只要能救小竹,萧某定会厚礼相报。”
孔医令沉吟,未曾想少年竟是玉腰奴所生。
在医署多年,他自然听过关于此奴的种种传言。
便是朝中显贵,也有人高价寻觅,将玉腰奴私养府中。
他重新替林竹号脉,又施以金针,良久,朝二人摇摇头。
林竹脸色泛白,朝萧远怀里缩了缩。
后者握紧他的手,正待问话,却听孔医令徐声解释。
“这位郎君身子的确先天虚损,但并非不治之症。”
至于寿数之说,尚未得到证实。
玉腰奴常年灌服密药,元气亏竭,故而致使寿岁削减,此例症状并非罕见。
就算没有漠西密药,换做任何一种慢性“毒药”,也会如此。
而林竹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虚症,不受密药所累,又正值年轻,若有良药辅佐,长期调理应当无甚大碍。
只不过……
孔医令眼见二人神情缓和,清了清嗓子,又道:“郎君既传承了有别于男子的体质,理当有受孕的可能。
是以,在身子调理妥当之前,将军需多加留意,莫让郎君轻易有孕,以免伤及元气。”
此言一出,林竹热了耳朵,无地自容,恨不得藏进墙缝里。
萧远只稍适沉默,随即点头:“好,我记下了。”
送走孔医令,萧远关上房门。
回过头来,林竹已拱进榻间,被褥尽数蒙在头顶。
他俯身揭开被角,无奈叹道:“小竹,别闷着,当心一会儿透不过气。”
好半晌,林竹自被尖露出半张脸,因着胸闷,气息略促,开口时鼻音绵闷。
“我都说不打紧…下次不要瞧大夫了。”
萧远吻了吻少年微红的眼角:“还是要瞧的,看过才安心。”
且有了孔医令的嘱咐,萧远对林竹更是上心,还得约束自己收敛些。
至少在林竹调养期间,绝对不能叫他受孕。
请来太医令替林竹检查身子,也算了了萧远的一桩心事。
他侧身上榻,把少年从被褥里挖出来。又将两条细细的胳膊往脖子上引,好叫林竹抱着自己。
萧远下颌抵在心上人的发顶:“乖竹儿累不累,靠着我歇会儿。”
林竹静静埋在男人胸膛,瓮声瓮气嗯了声。
二人抵着呼吸相卧,潮湿馥郁的花香漫进室内。
又听外头雨声愈发密集,窗格窸窸窣窣响个不停,林竹转了转身子,正对着萧远,眼眸透亮分明,映出春水般的浅浅光泽。
萧远吻他的眼睛,怎么都亲不够。
“如此漂亮的眼睛睁这么大,是在等为夫做些什么?”
林竹羞赧,别过脸去。
下一瞬,软软的下巴尖落于男人掌心,唇舌强势地覆了上来。
林竹眉梢,鼻尖,颊边,嘴唇,无一不被吻透,浸着湿意,叫他流了满齿的津涎。
萧远仿佛视这些津涎为珍宝圣水,悉数吞咽,还尝出叫人害羞脸红的声音。
直到林竹鼻息紧促,眼眸濛濛,口里又不断喊出求饶声,萧远方才退开他的唇。
衣襟之内,也松了不断拢收揉捻的粗糙大手。
萧远取出一方棉帕给林竹擦拭,默不作声,又如狼虎一般,贪婪地嗅着榻间未散的余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