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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一开始,当我们昭王祁莫踏上酉州这块儿地界的时候,最先想的,也不过是如何能让酉州的百姓都吃饱饭而已——这个目标看似简单,只有短短“三个字”的描述,可真正实行起来,却并非是什么轻易之事。】
【首先我们要知道,酉州占据北境一带,属直隶州,在当时的昭朝,其下可是整整有22个县及周围多数村庄。】
【单是昭武帝落脚的酉州核心北府城,其下都有足足5个县,而每县之下又依附着至少一到三个农户村庄。】
【加上当时我们昭王偷溜出京城的事情终于被发现,文德帝震怒,下令斥责昭王这辈子不用再回京,可想而知昭王在酉州会是个什么样的尴尬处境,当然这里说的尴尬肯定不是受他亲哥嫌弃,而是“没身份”不好办事啊。】
【于是我们昭王就准备先整个“试点”出来。】
试点?
“这试点是什么意思?”
“按字面意思来看,大约是试着做些什么的地点之类?”
“应该——”
“咳咳咳!咳咳”
“哎,谁啊?”
一阵剧烈咳嗽声传来,打断了正在交谈的几人。
这里是一处茶楼。
虽也坐落在城东,却并不如墨轩阁那样显得“文气”。
所以这里聚集的读书人并不算多。
不过因为没什么门槛儿限制,倒是也有来京赶考的考生相约来这里听天幕之言。
就是时不时总有咳嗽声传来,着实有些恼人。
“抱歉。”
出声咳嗽的人先一步道了歉。
也听得出来有在刻意压制着声音,只是不太管用罢了。
问话的人转头看了眼,倒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咳嗽的那人看模样大概也是个考生,只是身材高是高,但实属单薄了些,脸上还尤带着病气,显得十分苍白,不过倒也理解,再看这人身上穿的衣着,竟是能看出好几个补丁来,可见其家境生活应是十分拮据。
“哎,我认识那人。”
“哦?”
“也是巧了,听说就是酉州来的。”
说话之人咂了下舌:“毕竟能从北边来的考生也没几个,前几日我还看他在城西帮人代笔好挣银两呢。”
“啧,那看来是真缺钱。”
“行了,别说了,还是继续听吧。”
齐恒捂着嘴,又低低咳嗽了几声。
但没舍得现在离开,因为他怕路上万一注意力分散,错过些什么就不好了。
毕竟天幕现下在说的内容,对他而言很重要。
如果真的能让酉州的百姓吃饱饭
【古代百姓靠天吃饭,稼穑为生,几乎是一辈子都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因此农耕和收获对于老百姓而言,是极其重要且谨慎的事儿,所以就算我们昭王懂如何能提高农作物亩产量,也不可能上去就说:家人们!乡亲们!你们都来听我的,就跟我这么干,保准儿来年能收获满满的粮食哦。哎,谁信啊,那不得被打成传销的啊。】
【而且这种事也不好直接下命令。】
【不说昭武帝那时候还处处受限制,就说真能传达命令下去,也很难做到真正实行起来。】
【最简单也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百姓们看不到切实效果啊。】
【这可是吃饭的事儿,光说有什么用,吹得再天花乱坠,可百姓们不懂,也不敢轻易去这样做。】
【毕竟那时候的“吃饭”二字,就是能够活下去的根本。】
【所以我们昭王选择先去整个试点出来,那可真是聪明又机智呢。】
【那这个试点是哪里呢。】
【就是我们昭朝第一首辅走出来的地方——齐家村!】
“什么?我朝第一首辅是酉州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酉州那种地方——”
“酉州”
茶楼内,刚才交谈的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而后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位。
齐恒正在那里怔愣着。
大约是同样也没想到。
“不可能。”
有人开口道,依旧不可置信:“酉州这种地方,怎么可能”
“天幕也不一定说的就是我们这一场科考出来的”
万一是昭王让酉州繁荣起来之后,才出现的我朝第一首辅呢?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毕竟若是那种贫寒之地都能出来昭朝的第一首辅,那叫他们这些其他地方出来的考生情何以堪?
因此不愿相信,也难以相信的人不在少数。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然而又听天幕继续道:
【说到齐家村这个地方,这里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就是关于我们昭王和昭朝第一首辅齐恒的初相遇——】
“哐当——”
像是有人猛地碰到了桌子。
随即又紧接着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像是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所以引起了激烈的情绪反应。
齐家村,齐恒?!
他?
齐恒愕然不已,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咳嗽声就更是止不住,甚至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咳红了。
昭朝第一首辅,他?
这可能吗?
【这个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毕竟都记在了我们齐首辅的生平传记上面,并且其与昭王的初相遇,还不止提到过一次,简直就是重点标记的程度,唔,怎么说呢,算是我们昭王第一位“迷哥”吧哈哈,也昭王吹来着。】
【叮。】
只听天幕声音竟再次卡顿,而后另一边再次出现了时空回溯的画面:
[只见一少年身影出现在一乡村土路上,穿着再简朴不过的衣服,但周身气质却难以遮挡,依旧显得贵气十足。]
“这是昭王吗?当今七皇子殿下?”
“不好说吧,这才只是背影。”
天下之人在讨论。
但祁衍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亲弟。
他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天幕说的这些话,是他亲弟能做出来的,而且估计是一到酉州后,就野出去玩了。
看那副探头探脑的气质,简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安分的劲儿。
哎。
可爱。
[“请问你是?”]
这时天幕画面中又传出一道声音。
随即,齐桓便看到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他霎时就吸了口气。
而茶楼之中,也已然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此时天幕之上出现的第二个人,竟与他们同坐茶楼的其中一位长得是一模一样!不,或者说,这就是一个人!而这人先前发出那样动静,难道就是因为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莫非兄台就叫齐恒?”
[“这里是齐家村吗?”]
齐桓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亮的声音就自天幕之上响起。
而那少年也已然转过了身。
神采飞扬,俊秀挺拔,好一副清新俊逸之姿。
[祁莫上下打量着先前出声的齐恒,随即摆出一副笑脸,继续问道:“你是齐家村人?”
“是,在下齐恒。”
齐桓虽不知少年是何人,但还是点头应答道。
随即便听那少年带着欢快热情的音色继续说道:“哎呀,那巧了啊,我们竟然是本家!我也姓‘齐’,祁莫!”]
“咳咳咳!”
“七殿下,您怎么能——”
“这,这成何体统啊?!”
就连祁岳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忍不住看向祁莫道:“小七!”
祁莫挠了挠脸颊,还是那副说辞:“父皇,这又不是现在的我说的话。”
祁衍在旁边不由得扶了扶额。
他就知道,这小子从背影就透着一股子蠢蠢欲动的架势。
【叮。】
【在齐恒亲手所写的生平传记中,其与昭王的初相遇,那就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让他遇到了当时的昭王。】
【其中不仅生动记载了昭王在当时是如何的平易近人,亲和可亲,还仔仔细细记载了昭王在与他结识后,不仅十分关心他是否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还亲自下地与他一起农耕劳作,是真真正正做到了折节下交,与民同食。】
【嗯,我们齐首辅的这本传记,与其说是在记录自己的生平,还不如说是在记录他和昭王的一点一滴咳。】
“???”
不知为何,天幕说这话的语气突然好生奇怪。
祁莫也:“”
他可太明白了好不好。
这天幕能不能正经点?
还有,刚特意展示的那段画面到底是何意?!
故意坑他呢?
【好了,严肃点儿。】
【其实我们齐首辅之所以这么重视昭王,甚至生平传记中很多时候都在提昭王如何如何,言语之间也是各种夸夸夸,赞赞赞,就从来没有一句不好的,那是因为昭王真的是他人生中的重要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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