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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些日子师尊突然告诉我,当年并非是他主动前往那里,而是您要他专门找过去的。”
“也是您告诉他,会在那里遇到一个根骨适合成为他真传的弟子。”
“宗主,您当时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呢?”
这个问句落下时,空气似乎短暂的凝视了片刻。
即墨繁看着眼前的戚圆,也安安静静等他回复。
“天机不可泄露。”
最后只等到这么一句话。
戚圆喝光了他的花茶,最后潇洒的一拂袖飘走了。
即墨繁等他走了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还想等见到他时同他分享自己从云沧剑法中领悟到的东西呢。
被他又是揪耳朵又是揉脑袋给弄迷糊,以至于忘了正事了。
突然有点嫉妒
小老头知道他把手中一大部分权力都让了出去,也不知道他消息有没有灵通到知道即墨繁已经领悟到云沧剑法第十重了。
独钓寒江他没用过几次,在场的人也不多,连沈昀都不清楚。
只能等明天再找机会了。
戚圆总是行踪不定的,不仅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他主动找别人的份。
想跟他说上一句话那可费死劲了。
云沧山上山下的无数人都抱着各自的想法,今夜注定有人要无眠了。
不过即墨繁倒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是被霜煌和葛根俩小孩吵吵嚷嚷闹起来的。
跟个布娃娃似的任由霜煌手脚轻快地穿戴上鲜艳的婚服,即墨繁走出自己的小院时,他看见沈昀就站在自己门外。
“师尊?”他有点惊讶。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他出了门是自己去的大殿。
沈昀看见即墨繁也不由有些晃神。
即墨繁几乎从未穿过如此鲜艳的颜色。
他偏爱色调冷淡的衣裳,即便不穿弟子服的时候,身上也总是蓝色或是青色系的服饰,显得整个人温度都很低。
难得显出如此热烈的样子,连没什么语气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柔和起来。
沈昀低头咳了一声,“按正常的道侣大典流程来说,新人出门应有家中长辈相送。”
“小渔那边呢?”即墨繁问。
他不太想跟沈昀并肩而行。
即便只有这几步路,纯靠体力走过去也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
没必要,从前他求着别人爱自己,现在不求了。
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远不如自己让自己过得舒心更重要。
“宗主在那边陪着他。”沈昀说。
即墨繁:突然有点嫉妒。
一想到戚枫渔能和戚圆待在一起,自己这边就只有一个沈昀,即墨繁就觉得胸口的气相当不顺,连带着也十分不想再同沈昀说话,打算迈步直接去大殿。
“小繁。”沈昀没想到即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即墨繁都不愿给自己一点面子。
他愿意低头示好,作为弟子即墨繁是怎么敢的?
“师尊,我不想耽误了吉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即墨繁清清淡淡甩回来一句轻飘飘的解释。
沈昀心说你就差把“我不高兴”几个大字贴脑门上了。
“也是,时辰要紧,是为师糊涂了。”但这会沈昀也只能顺着即墨繁这个别扭的台阶下,他语调相当生硬的跟到了即墨繁身旁。
二人路上没有多说话。
等到大殿现场时,已经有不少宾客都在入场了。
门口负责记名和收礼的小弟子忙得团团转,一声一声扯着脖子向里面喊着来客的姓名。
“霄翎教,黎锦初师兄!”
“长风谷,凌以寒师姐!”
“”
五大宗门像是约好了一样,几人明明从不同方向赶来,飞行法器却几乎同时落在了云沧剑宗的山门前。
五大宗门之一的云沧剑宗少宗主与首席的道侣大典,说重要挺重要,但说不重要也确实不值当来太多人,四方基本都是首席亦或是少宗主这种等级的人前来。
只有其中一门来的仅仅是真传。
因为他们的首席前些年意外陨落了,暂时也没堪当大任的新人出现。
宗主又没有直系的血脉后代,小辈的喜事也不值当长辈特意前来道贺。
派来三个真传倒也不算失礼,毕竟霄翎教那边来的还只有黎锦初一个人呢。
凌以寒倒是带了几个真传过来,不过方弦不在其中。
即墨繁觉得如果是他站在凌以寒的位置上,估计会担心方弦会不会在这种场合惹出什么事端。
随着日期将近,从前那些只停留在背后的八卦流言,多多少少也传到了即墨繁面前。
几大宗门有名有姓的天骄几乎都被扯进去大乱炖了,他爱她,她不爱他,狗血剧情在短短半个月里比方弦当初给他讲述时夸张了不知道多少倍。
连已经安安生生销声匿迹的黎歌越都被塞进了故事里来,人人都在讨论着倘若他没死,那么会不会在自己师兄的道侣大典上现身。
毕竟当初几乎可以算是即墨繁亲手处刑了堕魔的黎歌越,刺进他心口的那一剑可半点不像顾念他们曾经师兄弟情谊的样子。
不趁机来即墨繁最风光的场合里大闹一场实在说不过去,除非他此时此刻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恭喜啊,即墨道友。”凌以寒率先走过来同他道贺。
“多谢凌师姐。”即墨繁也回以一个拱手。
“怎么不见戚道友?”凌以寒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圈。
她是见过戚枫渔的,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多余的心思,就想趁名草有主以前再多看漂亮小孩。
虽然她不喜欢戚枫渔畏畏缩缩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性格,但不得不说他的皮囊实在好看,不说话也不动作时,给她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不是在意他的少宗主身份以及一应乱七八糟的因素,凌以寒倒也想过把这么个漂亮花瓶摆自己家里去。
如今大概率是没机会了,但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小渔身体弱,这会还在休息。不过一会大典正式开始,他就会出来同各位宾客见面的。”即墨繁笑盈盈地回话,说得听不出什么破绽。
“他的身体孱弱到这种地步了吗?”凌以寒忍不住皱了皱眉。
即墨繁如今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已经身处风口浪尖里了。倘若让在场宾客看见他孤身一人,而另一位主角始终不在场,终究是会让本就不太妙的风评更上一层楼。
但想来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毕竟这典礼是云沧剑宗自己办的,即墨繁不至于自己做出在整个修仙界面前丢脸的行动来。
戚枫渔更不会自取其辱,他那么一个病秧子,少宗主的地位是他唯一的依仗。如果失去了云沧剑宗,那他就一无是处了。
所以戚枫渔是真的病重到没办法见人的地步了?
哪天装傻有用
凌以寒轻咳了两声,把音量微微压低,“即墨道友,你别怪我多想。”
“你与戚道友,是真心结为连理吗?”她问,“还是说,是因他病重,你二人才不得已而为之?”
水乳交融是种相当高效治疗弱者体质的方法,只是对即墨繁的身体多少会有损伤,倘若真是如此那即墨繁当真糊涂。
“让凌师姐替我二人担心,实在不应当。”即墨繁却面色如常,仍然蓄着礼貌的浅笑同她回话,“不过师姐多虑了,我二人之间并无龃龉。”
“稍后小渔出来,师姐可再问问他的意思。”
“我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抱歉。”对方都这么说了,凌以寒不管内心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这会也都只能按捺下了。
罢了,旁人如何,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路都是自己选的,那走向了什么未来自然也不该后悔才是。
即墨繁送着凌以寒及另外一名随她一同赴宴的真传弟子往席间去了。
再回到门口处,就见黎锦初还杵在那里,周围还站着三个身着浅橙色服饰的人,几人似乎在聊些什么,注意到即墨繁的视线,黎锦初主动同他打招呼。
“明明我们不久前才刚刚见过,你居然把自己的婚事瞒得这么紧,一点都不叫我听见。”黎锦初还是一身极其光鲜亮丽的打扮,手中折扇也换了把看起来更昂贵的,扇骨似乎都是玉石打造的,其上花纹雕刻精致得不得了。
“当时还不确定,我也不敢叫黎师兄空为此费心神。”即墨繁说着场面话,视线从黎锦初身上又滑向了旁边的另外三人。
“还是头回见过几位。”他礼貌的同对方打招呼,“各位是朝暝殿的朋友吧。”
五大宗门中综合实力排序第二的,就是这个朝暝殿。
门下弟子数量在五大宗门中不占优势,但个人实力却都很强,可想而知能在其中成为佼佼者,并获得宗门承认的首席大弟子是何等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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