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好人。

    巧克力的苦味在你的嘴里化开，鼻腔里也有一股让人难忍的气味，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又潮又热——你们已经在同一个地方扒了超过一天，个人生理问题都是在隔壁的洞里解决的。

    …这也是作狙击/手位的一个非常无奈的现实。

    在这一方面，你和ghost岂不是也算见过了对方最隐私的不堪的一面…

    为了坚持岗位，你和ghost喝水都很少，上厕所的频率也基本上是差不多的。现在你可以知道他应该不是什么老年人，因为老年人新陈代谢会变化，会比你这样的年轻人排尿更频繁…

    …

    yn，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一定是神经了。

    

    难耐的几小时过去，友军全部通行了，你和ghost也可以得以回去换班。

    ＂let‘s go＂

    ghost起身，然后再拉你起来。

    回到临时基地，你刚想躺在长凳上歇一会，roach没皮没脸地开始调侃你：＂jes christ, slls like sweat and piss here~(老天爷，这里闻上去像汗和尿～）＂

    不是，小强，你礼貌吗？我才刚下班诶！

    你为你的工作付出了辛苦，一天都闷在军服里弄得身上到处都黏糊糊的，回来还要被队友说闻起来像尿。

    …roach真的就是一种损友。

    ＂fuck off，you ckroach （滚开啦，你个蟑螂）＂

    嗯，好的时候是小强，不好的时候是蟑螂。

    ＂you ad？(生气了？）＂roach笑嘻嘻地不把你的恼怒当回事：＂别这样，土豆。快去洗澡吧，我已经替你把水打开了，别浪费了热水。＂

    临时基地就是个破屋子，水管都是生锈的，洗澡都洗不得劲。

    ＂这才算像话…＂

    一听水已经开了，你立马起来往淋浴间走——淋浴间也很破，要不是队伍里还有你这个女的存在，你猜他们可能连帘子都不会挂不知羞耻的英国佬们。

    你一边警告着roach一边拉帘子：

    ＂i swear to god if you say that shit aga i’ll(我发誓你要再说我的坏话一遍我就…）＂

    ＂fuckg hell i’ still  here! ( 该死的我还在里面呢！）＂

    ＂oh shit lt…（我勒个去lt）＂

    你脸都绿了。

    你看见ghost，你的可怜的lt，淋浴冲了一半被你看了个光，还好他背对着你，你除了他的背和屁股蛋以外什么都没看着。

    lt的屁股，好白。

    你哗啦一声把帘子拉回去了。

    ＂roach！！！＂

    ＂oh e on its a joke~（哦拜托这只是个玩笑～）＂

    

    

    你以为ghost在经过这两件事后再也不想搭理你了。

    所以在结束任务后，短暂的假期开始，你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是惊讶的…

    你没想过他会邀你出去。

    ＂you should e with  （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ghost穿着便服，用一块黑色的软布面罩遮着脸。没有骷髅面具的时候，他的脸型看上去很柔和，连眼睛都似乎透着一点温柔。＂ap and roach are gog to drk tonight（ap和小强今晚要出去喝酒。）＂

    好吧，这不能算是他邀你，这是集体的消遣。

    一般来说你是不会和你的一帮男同事们出门玩的，你和他们在战场上是战友，但是在战场以外，他们是男的，你是女的，玩不到一块去。至于ghost，他和普莱斯一样，不是那种爱娱乐的类型，他也不会管手下的人私下里到底干什么。

    ＂i don’t really drk (我不会喝酒。）＂你不明白为什么ghost会突然来，你在试图让他打消念头。

    ＂then order juice,( 那就点一杯果汁，）＂ghost眼里有笑意，话里的命令感也并不是认真的：＂don’t ake  ask aga, rookie。(不要再让我邀请第二遍了，菜鸟。）＂

    ＂好吧…晚上见。长官。＂

    

    

    你的衣柜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因为宿舍很小，所以柜子也很小，塞进军服和训练服、夏天的t恤、内衣内裤，之后，给给别的衣服的空间已经寥寥无几。

    你回想了一下你以前的打扮…黄毛，耳钉耳坠，超短裤超短裙，各种低胸装，虽然都没什么可露的吧。

    也许是上学时候折腾多了，你感觉你似乎已经过了＂穿一条漂亮的裙子然后惊艳所有人＂的阶段了，更何况那些人还是你的男同事，以及你碰都碰不得的男领导。

    晚上的时候，你只穿了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保留着常穿的军靴。不过为了显出你也是整理过的，你把平时扎起来的头发散下来，在鬓边夹了一支不显眼的发卡。

    ap一看见你就笑了：＂你就穿这身去蹦迪？＂

    roach说的更过分：＂快去给儿童保护组织打电话，有人试图把她带进酒吧～＂

    ghost没有对你的衣服作任何评价，他只是看了你垂下来的头发几眼。接着他把车钥匙扔给了你。＂we are tryg to rex here …no drivg for  rookies always drive ( 我们在试图放松…所以今天我们不会驾驶。菜鸟们总是得开车。）＂

    …他是用轻松的语调说的。

    好你个ghost，好一个滥用职权。

    好吧，谁叫你要和上级领导出门，你活该放假还要当载具驾驶员。你就干脆把方向盘焊死在手上算了。

    ＂我得提醒你们我不住在英国，我可没有英国驾照。＂

    ＂who cares～（谁管它～）＂rocah抢到了副驾。＂shotgun（先抢先赢。）＂

    ＂jt don’t hit anythg( 别撞到东西就行）＂ap在后排坐定。

    等着最后一个人的车门关上，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ghost。

    ＂好吧，如果被警察拦停了可别怪我。＂

    

    你从未成年开始就会开车了，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你其实是一个驾龄七八年的老司机了。

    …然而英国人的方向盘在右边。

    开这样的车难受死人了。

    然后到了酒吧，ghost真的就给你点了杯橙汁…

    lt，你有没有考虑到你真的点了果汁会让我社死。

    在小强和ap揶揄的眼神里，你把果汁推远了一点。＂lt，我要喝啤酒。＂

    ＂thought you don’t drk( 以为你不喝酒。）＂ghost把啤酒给你，然后碰了一下你的杯。＂cheers。＂

    

    ap和roach去舞池蹦了。也许他们想暂时找到愿意共舞的女士。

    ＂cheers＂ghost对舞池里的人视若无睹，他碰了你的杯。

    ＂cheers…＂你也说了一句干杯。

    但是你俩都没有喝。

    你在等着他脱下面罩喝一口啤酒，好看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而他在等着你喝，这样他就有机会在不被你看到脸的情况下喝到啤酒…

    ＂…＂

    ＂…＂

    气氛突然尬住了。

    ghost放弃了。他把脸扭到了一边，从下面掀开面罩喝了一口，放下面罩后又把脸转回来。

    你：＂…＂

    过分！给陌生人看到都不给我看！

    你一下子就蔫巴了，啤酒送到嘴边，只抿了那么一小口。

    ＂what（怎么。）＂ghost挑了挑眉。＂不满意吗。＂

    除了ghost以外，另一个把面罩焊死在脸上的就是konig了。你知道konig社交恐惧到脸都不能露，但是ghost是不社恐也不内向的，在他想要刻薄的时候，骂起你来小嘴叭叭得可狠了。

    ＂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老遮着脸，lt。＂你把对他的不满意变成了挑衅：＂你是不是长的很丑？＂

    ＂…＂ghost眯了眯眼睛，他的瞳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好像变成了黑色。＂ite the opposite( 恰恰相反。）＂

    ＂所以你觉得你很帅。＂你嘿嘿地笑他的自负。＂我想看。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看？＂

    ＂never。（永远不。）＂ghost可不害怕直接拒绝你。他轻描淡写地把眼神放在了酒保身上。＂the ask stays on （面罩会一直戴着。）＂

    ＂好吧，那我只能认为你是个丑男人了。＂

    ＂请便。＂

    ghost也不吃你的激将法。

    你没辙了，只得缩在吧台的凳子上继续喝东西。

    ＂你不去跳舞吗，yn。＂

    ＂不太会。＂

    ＂他们也不会。他们是在胡乱蹦。＂

    ＂好吧。也不太想。＂

    你不太放的松，你的心思飞回了之前的那些任务里。你也没有发现ghost没有叫你菜鸟，而是直接叫了你的名字。

    就和很多士兵会犯的毛病一样，你有时候无法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你坐在吧台边上，就好像坐在掩体里。

    舞池里和吧台边的人在笑，而你在想，你为什么会在杀人的时候笑出声。

    ＂你最近过得如何。＂ghost这样问着。

    ＂就是训练，做任务，休假。照旧。＂

    ＂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最近是不是有压力。一切还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