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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你爷爷多大年纪?”
“六十二岁。”
“对方是…”
“男性青少年。”
江淮cpu短暂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满18了吗?”
高哲连连点头。
江淮暗自松懈,“你爷爷是个人行为,还是有组织性的,比如介绍卖歪、组织卖歪、引诱…”
“没有没有。”高哲连忙道:“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每个月见两次,对方家里发现了报了警,说我爷爷引诱青少年,要我们归还全部费用,另外再付三万精神损失费。”
江淮:“瓢资多少?”
“一次五百块,共计三千。”
江淮追求谨慎,严峻道:“你确定是双方自愿吧。”
“我确定。”高哲有备而来,给江淮看聊天信息。
简单明了,对方开价,当事人同意,然后发个地址完事了。
“我爷爷主页有照片,对方家里就说故意引诱。”
“是不是故意不是他们说得算。”江淮安抚道:“问题不大,如果你没有隐瞒的话,你爷爷不用坐牢。”
“这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处5到15日拘留,五百至五千罚款。”
“这么多钱…”高哲脸色煞白。
“你别担心,实际操作中会基于人道主义酌情从轻。”
江淮语气温柔:“你保留好证据即可,你家没事,但对方有事。”
“票昌暂且不提,虚构事实索要精神损失费,犯了敲诈勒索罪,数额属于巨大,处3-10年有期徒刑。”
“如果再骚扰你,你就这么跟他们说。”
“你爷爷赚的钱不用退还,对方若觉得吃亏,那就把官司打到底,我帮你,别怕。”
高哲慌乱的心逐渐稳了下来,懵懵懂懂地看着江淮。
阳光透过树叶在蓝色衬衫上打出斑驳的光影,形成一朵朵很漂亮的花样,使普通衬衫变得相当有质感。
大哥哥的身材很好,长得也很俊俏,再加上职业滤镜,高哲看入了迷。
比那个凶巴巴的人还帅气…
江淮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吧,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你叫什么名字?”
“高哲。”
江淮身形一僵,如遭晴天霹雳。
高哲,5月13日,掂着菜刀在校园无差别杀人。
造成6人死亡,9人重伤,23人轻伤,判死刑,立即执行。
其中有一名死者是高考状元,保送双一流大学,三无家庭。
父母无学历、无人脉、无经济能力,好不容易熬出头了…
江淮一瞬恍惚后,平静道:“你上高三?”
高哲:“是…”
“成年了吗?”
高哲轻轻摇头:“再过几天成年,5月13号…”
闻言,江淮心里微颤。
生日当天大开杀戒…
他继续问:“跟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高哲闭紧了略厚的嘴唇噤声不语,脑袋低低地耷拉着。
许久,“不太好…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他们欺负我没爹妈,老是来我家闹腾,喝酒抽烟,让我跑腿……”
江淮明白了。
那些学生发现高哲爷爷的事,大肆宣传,导致高哲精神崩溃造成惨案。
他了解来龙去脉,抬手顺了顺高哲的后脑,“再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叫江淮。”
此事有挽回的余地,一定能救下来,救下所有人。
高哲愣愣看着江淮好一会儿,猛地鞠了一躬,鼻头发酸:“谢谢江哥…”
他相信眼前的哥哥不是随口一说,否则不会留私人电话。
是个大好人。
江淮把手插入口袋掏出一叠零散的钱,二百左右。
“我还没发工资,这些你拿着。”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拿着,没多少。”
高哲双拳攥的紧紧的,死活不肯要。
“给我拿着。”孙谨言探出车窗,眼神凌厉。
高哲打了个哆嗦,收起钱再次给江淮鞠了个躬,转头就跑。
“冷知识,卖歪这个赛道一直都是男多女少。”
韩宇冠扇动着湿哒哒的领口,慢步走向江淮,“事后怀孕的事永远不会出现,高枕无忧嘛。”
他递上冰镇矿泉水,“你呀,钱多烧的慌,可怜的人数不胜数,照你这么给,一个月能存下多少钱?”
江淮接过递来的水,慢慢灌入干涸的嗓子眼,抿了抿唇低声道:“人家爷爷那么大岁数了…”
“圣母。”韩宇冠笑着打趣。
江淮有一点琢磨不透:“票昌者抱着什么心理,选择…老人。”
韩宇冠:“圈子里有人喜欢熊,猴,指的是身形啊,肥胖,瘦竹竿。”
“所以也不乏有人喜欢老人味,离谱,但存在,四五十的还是热门款。
这些对江淮来说是新知识,大开眼界。
韩宇冠朝围着许多人的凯迪拉克努努嘴:“你老大也是抢手货,不去赶一下?”
“不了。”江淮笑得有些苦,放下水继续忙活工作。
车内。
孙谨言拉上车窗格挡嘈杂,他趴在方向盘上,摊开左手看着指骨分明的五指。
片刻,右手指腹轻轻捏住左手无名指,极其缓慢地摩挲,嘴角泛起浅笑。
什么戒指好呢?
钻戒?铂金戒?黄金?
不如纹个花样!
孙谨言眼神明亮,抬手举在光线下,臆想着“jh”永远渗入他的皮肤。
想到江淮,他取出手机调取昨晚客厅的监控,逐帧观看。
那事颇为生疏,不知对方的感受,唯有从表情中窥得一二,进一步改良,力求下次会更好。
孙谨言心思很单纯,就是钻研,可看着看着
他滚动着喉结,双眸染上了一抹情欲,脸颊愈发滚烫,旋即打开冷风吹散燥热。
江淮还在上班,他不想打扰。
孙谨言长长呼出灼气,竭力调整心态,专注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监控光线骤暗。
结束后,江淮把灯关了,二人前后进入卧室。
孙谨言刚想倒回去重新播,指尖一顿,突然想起早晨的异常。
五点起,早安吻也是随意糊弄。
他拖动进度条,慢慢滑到五点,心里一紧。
难以置信地倒回去,再次拖动。
六点,江淮在客厅写了一夜,没睡…
中间还出去过一次。
孙谨言即刻调取其他区域的监控,脸上布满阴霾。
重新开始
“有事您联系我就好。”江淮送走大妈,转过身。
只见孙谨言黑着脸跨步逼近,江淮下意识踉跄后退,脖子猛地一紧,被死死扼住抵在树干上,强烈的窒息感随之而来。
“跟我做完跑去跟前男友私会,你真行。”
孙谨言双眸阴戾猩红,另一只手掐着江淮的腰,五指深陷,避免那人脱力逃跑。
掐喉咙的手腕微抬,他迫使江淮仰头看着自己:“你们去过的地方可真多,我还真当你没见过什么世面。”
“放开他!”韩宇冠焦急大喊。
孙谨言斜过阴冷眼神。
韩宇冠硬了一秒就萎了,若无其事地看教科书。
哥们尽力了。
孙谨言胸膛一阵起伏,薄唇中隐约传出咯嘣咯嘣的咬牙声,片刻,他略微松了松手指。
“嗬——!”江淮猛地吸了口气。
他不敢缓和,嗓音沙哑急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是碰巧遇见了”
江淮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碰巧的…”
孙谨言阖上双眸微微垂头,硬是咽下怒意,质问接踵而来。
“昨晚为什么不睡,菜谱就那么重要?”
“你为何如此着急,为何对我撒谎?”
“写完你想干什么?走?”
孙谨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要是介意我说的话就告诉我啊!告诉我你生气了,你不舒服,你不喜欢,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会知道!”
“有问题我们先沟通一下不行吗?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报复我,伤害我?难道我的感情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可以随意抛弃掉?!”
他在计划两人的未来,美好的未来!
他却想着走,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孙谨言心如针扎,一滴滴淌着血,脸色愈发阴沉,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剐。
江淮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想尽快赚赚赚到钱,给你花,全给你花”
孙谨言的戾气顿时散去大半。
努力赚钱给他花?
孙谨言缓缓垂下手臂,神色有些不自然。
半晌,他语气平淡:“下次早点说,主动说,不要等我查到才往外蹦。”
江淮捣蒜般点头:“惊喜,想给你惊喜…”
“是惊吓,我不喜欢。”孙谨言揽住江淮的腰收近身,深深凝视脖子上的掐痕,眼里闪过一丝自责,指尖轻点,“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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