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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叔叔,阿姨,晚上好。&rdo;吕谚修将礼品放在茶几上,恭敬的站着。
&ldo;吃饭了就来了!&rdo;看电视的艾田力目光从礼品转移到人,在六一和吕谚修之间扫视,停在吕谚修脸上,眉头皱紧,之前怎么会觉得他成熟稳重的?
这长相一看就不安于室,还冷情冷肺的,半个哑巴!
胡秀拉开凳子,打圆场:&ldo;别站那,快来,吃饭了。&rdo;
&ldo;哼。&rdo;艾田力背着手走去餐桌,全身都透着不满。
艾六一捏了捏吕谚修的手,小声蛐蛐:&ldo;你看,这小老头和艾天明一个样,傲娇!&rdo;
晚饭时,饭桌格外安静。
只有胡秀不停给不敢夹菜的艾天明刀菜。
艾六一则不停地给拘谨的吕谚修刀菜。
徒留孤零零的艾田力,越看越气!
以前不都是吕谚修照顾六一的?这是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哼,他就知道,这男人,就是贱!
&ldo;艾六一,你倒贴什么!&rdo;
呃,艾六一手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他,&ldo;爸,新女婿,呸,儿媳,呸,儿婿第一次上门,我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rdo;
还儿婿?艾田力更气了,他指着艾六一手指点啊点,&ldo;你这……&rdo;
欲言又止,艾田力气冲冲转头,又看见了母慈子孝的胡秀和艾天明,更更气了,
&ldo;你们、我们家这是一群人没有一个喜欢女人的吗!&rdo;
&ldo;爸。慎言。&rdo;艾六一严肃地放下筷子,正视艾田力,&ldo;这不还有你?&rdo;
经验丰富的艾田力这次反应很快,&ldo;兔……臭小子,老子打死你个缺心玩意儿!你是非要气死我你!&rdo;
艾六一见状,怕他气坏,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甜甜的笑,&ldo;爸,吃肉,我以后肯定让你老年过的潇洒,你和麻麻想干嘛干嘛!&rdo;
这话还像样。艾田力干咳一声,抬眼,充满敌意地盯着吕谚修看了许久,&ldo;吕谚修,彩礼给多少?&rdo;
从排斥到问彩礼,艾田力态度转变太快了!桌上几人表情都一言难尽。
倒是吕谚修停顿了一秒,然后很认真回答问题,&ldo;我回去就拟个资产清单给您。&rdo;
&ldo;咳咳咳。&rdo;艾田力惊讶地连连咳嗽,&ldo;也不用这么夸张,你爷爷那边……&rdo;
&ldo;其实爷爷很久以前就知道了。&rdo;吕谚修微笑点头,在桌子下,牵住了艾六一的手。
&ldo;哼,你是早就不安好心了是吧!&rdo;艾田力怒道,他看吕家是邻居,吕家看他是亲家?
胡秀哈哈笑起来,轻锤了艾田力肩膀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ldo;行了行了,既然都知道,等回家我们两家长辈们再聊聊吧。先吃饭吧。&rdo;
&ldo;哼。&rdo;艾田力还是气冲冲的,&ldo;有机会见到宁兆元,我必须告诉他,他也要绝后了!&rdo;
宁兆元就是宁父,艾田力只觉得如今只有宁兆元能理解他了。
桌上几人都懒得理解他,继续其乐融融吃饭。
吃过饭,艾田力就要撵他们走,&ldo;滚,不乐意见你们。&rdo;
&ldo;我不能走,我有作业要写。&rdo;艾天明赶紧说,他可不想回酒店当电灯泡,宁愿留下继续挨骂。
他这话提醒艾田力了,艾田力嘴抿成一条直线,&ldo;哼,那吕谚修走,艾六一你也留下过夜。&rdo;说完,背过身,拿起烟点燃,一副别烦我了的态度。
明晃晃的棒打鸳鸯,但是艾六一决定忍一手,反正他腰酸屁股痛,晚上也干不了啥了。
&ldo;车钥匙给你。&rdo;艾天明鬼一样出现,放下车钥匙又鬼一样溜回房间。
&ldo;我送你。&rdo;艾六一拉着吕谚修走出四合院,确定屋里听不见了,才继续说,&ldo;其实彩礼,要给也应该我给你啊。&rdo;
艾六一觉得,都是男的,不分什么嫁娶,非要给,也该是更有钱的给。
&ldo;六一,这都不重要。&rdo;吕谚修停下脚步,他现在只觉得很幸福,别的都想不了。
他伸手将艾六一抱了个满怀,这个拥抱,带来的悸动不亚于白天的荒唐。
两人对视,温柔缱绻。
突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ldo;请问,你是六一吗?&rdo;戴着眼镜,头发白了一大片的中年男子走到路灯下,看着艾六一,眼睛微微湿润。
&ldo;我是,我……&rdo;
天明的隐瞒
宁兆元带着妻子杨凤隐居在山里,本以为就这么混着到老,却没想到,杨凤居然查出来怀孕了。
老来得子,村里大夫说不稳。
杨凤有个弟弟,正好是妇科大夫,混的还不错,已经在都城大医院坐诊。
医院有熟人自然是要去寻的,还能省钱。宁兆元便带着妻子来了都城。
杨凤身体太差了,就算有弟弟帮助,保胎依旧花了不少钱。
偏偏祸不单行,他们坐火车漏了行踪,要债的上门了。
实在没办法,宁兆元便想找两个孩子要钱,先还一部分。
&ldo;先头两个儿子我都让出去了。现在他俩过得那么好,住楼房开豪车上名校,他们的弟弟活着都艰难!他们只要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了!&rdo;
杨凤不太情愿,眼神躲闪,&ldo;可是当初我们已经收了钱了。还是别互相打扰了。这孩子能活就活,不行就算了吧。&rdo;
&ldo;话非如此,当初给的钱是答应不认回来,现在,我要的是我的养老钱行不行?
他俩一个我给了他生命,另一个是我养大的与我有赡养关系,他们该管我们的。&rdo;
宁父是个顽固的性子,杨凤不同意他也去了。
先找的自然是同在都城的艾天明。
&ldo;你别去麻烦六一,要多少钱,我给你。&rdo;艾天明说,他一力承担。
有了种花大学的艾天明担保,讨债的人暂时退了。
艾天明的零花钱不少,但是要还债要交住院修养费,就不够了。
所以,在学校,他找了实验室保洁的工作。
周末也没歇着,多找了端盘子的兼职,暑假了更是一天打了两份工。
宁兆元也舍不得儿子这么辛苦,但是他没办法,现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医院的母子,他觉得那是老天爷补偿给他的。
也是巧合,宁兆元平时也忙着打工,两父子只在病房见。
但是偏偏这几天他得了公司发的福利,一盒大白兔糖。
他开心的想着,妻子和儿子各一半。
正好在今天,他送货去艾天明打工的餐馆附近,便顺道去找人。
餐馆收银告诉他,&ldo;艾天明一口气请了三天假。&rdo;
&ldo;他从来不请假的,难道是病了?他本来就身体不好。&rdo;宁兆元急了,给艾天明打电话。
电话里艾天明声音有气无力的,&ldo;没有不舒服,就是累了,想休息几天,和同学去玩玩。&rdo;
知子莫若父,宁兆元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撒谎了。
宁兆元想:肯定是病了,怕我担心。
穷人就算担心,也是老实的上完一天班。
赶着暮色,宁兆元匆匆来了四合院。
原来不是病了,是艾家人来了。
宁兆元想走,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走。
他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太阳下山,月亮上班,路灯下,蚊子美美的饱餐一顿。
直到院门打开,两个年轻人聊着天走出来。
宁兆元下意识地躲进了黑暗中,屏住了呼吸,偷偷看着。
许久,他终是忍不住走了出来,眼睛酸涩,
&ldo;我是,我…我叫宁兆元,是…&rdo;
他手指摩挲着糖罐子边缘,浑身透着拘谨。
艾六一歪头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宁兆元。
比想象中苍老许多,也矮了许多,背也有些佝偻,裤脚还有泥点,不像听说的那样是个躲债都要带着画稿的书生。
&ldo;宁爸爸。&rdo;艾六一保守的叫出了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明显是超乎宁兆元期待的,他甚至觉得很亲近了。
宁兆元很开心,&ldo;诶,是,是我。&rdo;
然后两人对视着,都陷入了沉默。
生疏又尴尬。
&ldo;您是来找天明的吗?&rdo;
艾六一先开口,他不在乎血缘,对这个原著里现实里都从没重视过小六一的人,他也生不出亲近感。
&ldo;呃,本来是,他……&rdo;宁兆元张嘴想说什么,又摇摇头,换了话头,
&ldo;你宁妈妈怀孕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有弟弟了,也可能是妹妹。&rdo;
艾六一点头,&ldo;恭喜你。&rdo;
宁兆元顿了顿,将手里的糖罐子塞给艾六一,&ldo;这个,你和天明一起吃。我先回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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