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的侧脸贴在时言的颈侧，鼻尖蹭着那根细细的血管，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时言的皮肤上。

    时言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陆屿舟……”

    “嗯。”

    “你……你别蹭了。”

    陆屿舟没停，反而更慢了一些，嘴唇几乎要贴上那层皮肤。

    他闻到那股熟悉的、专属于时言的奶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和白天在衣服上嗅到的一模一样，此刻是更加鲜活的、温热的，带着脉搏跳动的。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前面，掌心轻轻覆在时言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今天动了吗？”

    时言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往他怀里缩：“没有，医生说还要再过几周。”

    陆屿舟“嗯”了一声，手掌没有移开。

    他隔着睡袍和薄薄的皮肉，一下一下、极轻极慢地揉着那道弧线，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小家伙，又像是在安抚时言。

    时言被他揉得舒服又难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急促了一些。

    “你轻点……”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娇气。

    陆屿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变得更轻了。

    他的嘴唇从时言的颈侧往上移，蹭过下颌，最后停在时言的嘴角边。

    “言言。”

    “嗯？”

    “我想亲你。”

    时言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雾蒙蒙的，嘴唇微微张着，脸颊和耳朵都是粉色的。

    他这个样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陆屿舟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时言怀孕之后变得比之前更软了，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被滋养过的柔软。皮肤更白了，嘴唇更红了，整个人像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甜味。

    时言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陆屿舟懂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时言的唇角，先是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慢慢加深。

    时言乖乖地仰着头承受，手攥着他的衣领，偶尔发出一点带着鼻音的轻哼。

    陆屿舟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肚子，掌心贴着那道温热的弧度，感受到时言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越来越软，最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时言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

    “你今晚……要抱着我睡。”时言说，声音还有一点抖。

    陆屿舟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湿润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温水。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让时言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时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

    陆屿舟借着那盏没关的小夜灯，看了时言很久，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从脖颈滑到那只放在肚子上的手。

    他低下头，在时言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我的。”他轻声说。

    这次，是全部。

    【作者有话说】

    来姨妈中，肚子好痛，昨天还喝了两杯冰水，疼死我了

    os快了快了，突然想起俩人还没本垒后面陆哥回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的

    胎动

    从吉普岛回来之后, 两个人就住进了当初时言找的那间出租屋。

    时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曾经被锁住的门，陆屿舟跟在他身后, 拎着行李,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钥匙递到他手里，让他自己打开门。

    时言接过钥匙, 门被推开, 屋里还残留着上次离开时的痕迹。

    沙发上叠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厨房台面上干干净净的, 已经被打扫干净, 连带着当时的争吵和误会, 都被打扫干净。

    时言回头看了陆屿舟一眼，陆屿舟站在走廊里, 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进来啊。”时言说。

    陆屿舟“嗯”了一声，拎着东西跟进来。他把行李放到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顺手把玄关那扇门反手带上了。

    时言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屿舟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安静的客厅里撞上。

    时言没提这件事, 陆屿舟也没提。

    他们心照不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时言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五个月的时候还能穿宽松的毛衣遮一遮，到了六个月，怎么穿都藏不住了。

    陆屿舟给他买了好多件厚羽绒服, 每一件都大两号，时言穿上之后整个人圆滚滚的，走路像只企鹅。

    时言没对别人说过自己怀孕的事。他还在休学，学校那边请了长假，除了朱玉和陆家几个人，没人知道。

    他不爱出门，偶尔下楼散步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缩着脖子，能不跟人打交道就不跟人打交道。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阳光铺了一地，时言被陆屿舟裹成了球。

    毛衣、围巾、羽绒服，三层叠着穿，时言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跟只企鹅似的。

    他转头瞪陆屿舟，陆屿舟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把最后一顶毛线帽扣在他脑袋上，顺手把围巾在他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好了，走吧。”

    “你确定我还能走路？”时言抬起胳膊，胳膊被羽绒服撑得弯不下来，活像一只胖企鹅挥翅膀。

    陆屿舟上下打量了一眼，很满意：“好看。”

    时言给了他一个白眼。

    两个人出了门，今天难得天气好，小区里有人遛狗有人晒太阳，空气凉丝丝的，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时言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陆屿舟跟在后面拎着东西。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屿舟想起来手机忘拿了，让时言在楼下先等他一会儿。

    “我上去拿个东西，两分钟。”

    时言点点头，自己先溜达着往前走。

    小区中间有一片小广场，几个孩子在那里追着跑，旁边坐着几个带孩子的家长在聊天。

    时言没在意，慢腾腾地沿着小路走，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呼出的气变成一小团白雾。

    一个小孩从旁边跑过来，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时言的腿上，小小的身体被弹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时言赶紧弯下腰：“没事吧？”

    小孩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仰头看着时言。

    小孩大概四五岁，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仰着头盯着时言的肚子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了指。

    “哥哥肚子里有宝宝了。”

    时言一愣。

    旁边正在聊天的妈妈听见了，赶紧跑过来，把小孩拉到一边，满脸歉意地冲时言弯了弯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您别介意。”

    时言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他穿着厚羽绒服，正面看只是有些鼓，加上那张显嫩的脸，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吃胖了而已。但那个小孩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妈妈见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以为他不高兴了，又连连道了两声歉，拉着小孩要走。

    小孩边走还边回头，嘴里嘟囔着“就是有宝宝嘛”。

    “言言。”

    陆屿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言回头，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手还搭着外套拉链，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他走到时言身边，“怎么了？”

    “没事。”时言摇摇头，“小孩跑过来撞了一下。”

    陆屿舟赶紧围着时言转了个圈，确认没事之后才点了点头。他伸手把时言被风吹散的围巾重新拢好，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走吧。”

    时言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那个妈妈压低声音训小孩：“别乱说，那个哥哥是男生，不是阿姨，肚子里没有宝宝。”

    “可是真的有嘛……”

    “你还说！”

    时言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陆屿舟也听到了，他偏头看了时言一眼，时言缩在围巾里，眼睛弯弯的，被冷风吹得鼻尖有些红。

    陆屿舟把手从他后腰移到了肩上，把人揽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上了车，陆屿舟发动引擎之前，从后座拿了一个靠垫塞到时言腰后。

    “靠着。”

    时言乖乖靠上去，窝在副驾里，把围巾往下扒了扒。

    车子汇入车流，今天要去陆宅。

    陆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说什么都要时言回去住一段时间，说家里人多，照顾得周到，陆屿舟一个人在外面她怎么都不放心。

    陆屿舟一开始不肯。

    出租屋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虽然小，但安静，没有旁人打扰。回去之后陆母天天盯着时言，他连抱一下都要被说。

    但陆母这次态度格外强硬，每天一个电话，说到最后时言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拽了拽陆屿舟的袖子说“回去住几天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