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低头望着他圆润的脸庞，望着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心底又酸又软。

    “没事了。”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许阳眼角的湿意，“是我小题大做。领带很好看，你挑的东西，我很喜欢。”

    许阳眨了眨眼，眼里的雾气还未散尽，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

    “那江哥那条……”

    陆沉短暂沉默，随即妥协：“也好看。”

    许阳立刻笑开了眉眼，伸手环住陆沉的腰：“哥，你刚刚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自己真闯祸了。”

    陆沉收紧怀抱，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了闭眼。

    傍晚下班，许阳跟在陆沉身后，迈着小步一同往家走。

    陆沉走在前方，脸色缓和了不少，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许阳不敢主动搭话，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安安静静跟着，模样温顺。

    回到家中，陆沉解下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领带滑落，发出一声轻响。

    许阳心头又是一紧。他能感觉到，中午那股压抑的情绪并没有彻底消散。

    “哥……”他小声试探着开口。

    陆沉没有回应，径直走进了浴室。

    客厅里只剩下许阳一人，他绞着衣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犹豫许久，许阳还是挪到浴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哥？”

    水声戛然而止。

    “进来。”

    许阳推门而入，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陆沉站在浴缸旁，褪去了上衣，宽厚结实的脊背正对向他。

    许阳指尖拧得更紧，往前挪了两步，语气软乎乎的：“哥，别再不开心了好不好？”

    陆沉依旧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不开心。”

    “你明明就有。”许阳撇了撇嘴，眼眶又开始发烫，“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不开心。”

    陆沉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许阳被这视线看得有些局促，却还是仰着头，不肯退让。

    陆沉凝视他数秒，嗓音变得低哑：“做什么都可以？”

    许阳愣了一下，重重点头：“嗯！”

    陆沉的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平静。他伸手从置物架上拿起搓澡巾，递到许阳手中。

    “帮我搓背，认真点。”

    许阳眨了眨眼，耳尖瞬间染上绯红，眼里的委屈一扫而空，亮起细碎的光：“……哦。”

    他喊我这个

    他抬手脱t恤，衣摆卷到肩头卡住。

    腰腹处的软肉露了一截，又被他慌忙伸手扯回去。

    陆沉靠在浴缸边静静看着，眼底带着笑意，并不催促。

    衣物尽数褪去，许阳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

    可他身上肉感饱满，小小的手掌根本遮不住分毫，模样窘迫又笨拙。

    “躲什么。”陆沉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拿开他的手，“你的样子，我又不是第一次见。”

    许阳脸颊烧得滚烫，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对方结实的胸口。

    力道绵软，不仅不痛，自己反倒晃了晃身子。

    “哥就会欺负人。”

    陆沉顺势攥住他的手腕，微微一拉。

    许阳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他怀里，两人胸腹紧紧相贴。

    浴缸里的水温偏高，踏入水中时，许阳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陆沉从身后稳稳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烫？”

    “有一点。”

    “忍一会儿。”陆沉的手掌缓缓下移，“很快就适应了。”

    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暖意包裹着二人。

    陆沉拿起搓澡巾，蘸上沐浴露，从许阳的后颈开始，动作缓慢而轻柔地擦拭着。

    “哥，你搓得太慢啦。”许阳微微眯起眼，声音慵懒软糯。

    “急什么。”陆沉低声浅笑，手掌覆在他圆润的肩头，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许阳的身子轻轻一颤，闭着眼：“哥……你的手……”

    陆沉没有停下动作。

    搓澡巾早已被搁置一旁，温热的掌心直接贴在湿润的肌肤上，带着沐浴露清润的滑腻。

    指尖从肩头滑向腰侧，又滑到身前，落在绵软的肌理上慢慢摩挲。

    “哥！”许阳猛地睁开眼，耳尖红得透彻，“你……你别……”

    “别什么？”陆沉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垂，嗓音压得低沉沙哑，“让我好好看看你。”

    “哥……”许阳声音发颤，带着撒娇的软意，“你这样……我搓不好……”

    “那就别搓了。”陆沉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看着我。”

    许阳缓缓转头，撞进陆沉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里映出自己慌乱的模样，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哥，你今晚……”他声音细若蚊呐，“怎么怪怪的……”

    陆沉没有回答，俯身吻了下来。

    裹挟着水汽的吻深沉而缱绻，许阳顺从地张开唇齿，喉间泄出细碎轻哼，手指紧紧抓着浴缸冰凉的边缘。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陆沉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哥……”许阳仰着脸，水汽蒸得他眼尾发红，“你今晚……好粘人……”

    陆沉没应声，只是又吻了上来，更深，更急。

    缸里的热水渐渐褪去温度，凉意漫了上来。

    陆沉扶着许阳起身，牵住他的手腕，带着人一步步走出浴室。

    许阳浑身发软，脚底打滑，整个人几乎挂在陆沉身上。瓷砖地面凉得他缩了缩脚趾，却被陆沉的手臂箍得更紧。

    “哥……”他含糊地喊，脸埋在陆沉肩窝里，“……我走不动……”

    陆沉没说话，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半架着他，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往卧室挪。

    许阳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湿热的呼吸交缠。每走一步，两人的皮肤就蹭在一起，滑腻腻的。

    “哥你慢点……”许阳小声嘟囔，脚趾蹭着地面，“……我，我没力气了……”

    陆沉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许阳的眼尾还红着，嘴唇微微肿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陆沉没说话，只是托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步子放得更慢。

    穿过客厅，走进卧室，他将人轻轻安置在床上。滑落的浴巾散开。

    他俯身覆了上去。身下之人起伏的腹部，以及肌肤上晕开的薄红，人像一团被温水泡透的糯米。

    “小阳。”陆沉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执拗，“看着我。”

    许阳下意识闭上眼，脸颊偏向一旁，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哥……不要……”

    “不要什么？”陆沉低头，细细吻过他颤动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回泛红的唇角。

    掌心下移，落在柔软的腹间轻轻摩挲。

    许阳猛地弓起脊背，溢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随着急促的呼吸，身躯微微轻颤。

    “睁开眼。”陆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看着我。”

    许阳被逼得无处躲闪，终于掀开眼皮。

    眼眶通红，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哥……”

    “叫我。”陆沉凑近他耳畔，滚烫的气息拂过耳廓，“叫哥哥。”

    “哥哥……”许阳顺从地喊，嗓音软糯，带着哭腔。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声“哥哥”像从前一样软，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他随即更加用力地箍紧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掌心从腰侧滑到腿侧，缓缓游走。

    “再叫。”

    “哥哥……”许阳的声音更软了，整个人被折腾得心神纷乱，身子在被褥间轻轻扭动，“哥哥……你轻点……”

    “不够。”陆沉低头堵住他的唇，将他后续的求饶尽数吞没。

    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许阳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指尖陷进皮肉。

    他挣开一点缝隙，带着哭腔喊：“哥哥……我受不住了……”

    陆沉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底烧着暗火：“不是这个。”

    “……嗯？”许阳茫然地睁大眼，泪水糊了视线，“哥……”

    “换一个。”陆沉的声音低得近乎危险，手指停在他腰腹最软的那处，故意放慢了动作，“叫我什么？”

    许阳咬着唇，慌乱地摇头又点头，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他刚想开口喊“哥哥”，唇瓣就被陆沉堵住。

    “不对。”陆沉退开一点，气息粗重，“再想想。”

    “哥……”许阳急得眼泪直掉，圆润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自己想。”陆沉俯身，舌尖扫过他汗湿的颈侧，那只停住的手却纹丝不动，“叫对了，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