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把卓煜带到了他在F国的住址,一间很普通的居民楼,穿过逼仄的过道,房间里倒还算清爽,何英给卓煜泡了杯热茶,卓煜抬头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口抿着热茶,很低落的样子。
何英很担心卓煜现在的状态,他看着卓煜留有痕迹的下巴,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连然打你了?”
卓煜在走神想着别的东西走神,没有听到,落在何英眼里就是默认,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愤怒:“难怪他一直藏着你不让我见你!”
卓煜被吼了一句,才回过神,迷糊着问了句:“什么?”
“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何英在卓煜心里是等同于父母的长辈,他不知道何英在愤怒什么,事实上最近他的反应变得有点慢,所以何英问了,他就说有,在背上。
何英当即就要拉着卓煜去报警,卓煜想要解释清楚,但是何英坚持要先报警立案,“这对之后抢回财产很重要,要保留他虐待你的证据。法律会偏向你这一边。”
“什么?何律,你误会了,这不是…”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何英整了整衣领去开门,“估计又是房东,这栋楼的房东事情很多,总是有事没事上门…”
何英的话随着枪口顶上他脑门的动作而消失。
“你们要做什么?!”卓煜站起来,站在何英身边的那个男人露了露腰间的枪,示意卓煜三思而后行。
卓煜和何英一起被带上了一辆越野车,车子启动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想要把他们的眼睛遮上,另一个却说没关系。
“反正他们快死了,看到了又怎么样。”
卓煜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每次都这么说,又不给个痛快,这种日子让他过下去还不如一枪把他给结束算了。
那如果他真的死了,连然……会觉得难过吗?
还是惊讶一瞬就忘了?
好像哪一个都有点没办法接受。
比起目眦欲裂的何英,卓煜看上去冷静得多,他静静看着窗外,数着时间过去了多久,路过了多少建筑,从狭窄的街道到宽阔的郊外。
然后他停到了极其细微的枪声,隔在防弹玻璃外,接着,他失去重心,被甩到座椅下。
“有车在跟!”
车接连被射击,卓煜被卡在座位下,跟男人们挤在一块的感觉不太好受,卓煜趁乱踹了原本坐在何英身边的男人一脚,被男人用麻袋一把兜住了脸。
卓煜听到何英被堵住的唔声,天旋地转,什么声音都有,卓煜感觉到车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停下来,他被粗暴的拉起来,刚刚踩上地面,拉力就消失了,他听到有人在咒骂,卓煜不太确定,喊了一声“何律”,得到回应后才松了口气。
“您没事就好…”
他实在是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周遭都是杂乱的声音,卓煜灰败的心死灰复燃,他等着他想到的那个人把他拉起来,然后有人把他拉起来,卓煜猛地拉下套在头上的麻袋,眼里的光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黯淡下来。
他折回去把摔在地上的何英拉起来,“何律,是警察,我们安全了。”
何英借着卓煜的力气站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渍,“你有没有受伤?”
卓煜说没有,然后有警察上前来请他们去警局做笔录,说是那栋公寓的房东看见他们被人带走,报了警,他看到卓煜失魂落魄的样子,问他是不是受到了惊吓。
“我没事。”绑架他的几个人在另一辆车上,何英拍了拍卓煜肩膀,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他跟何英分开了,他比何英先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连然。
还是早晨那身西装,外套挎在手臂上,站得笔直。
卓煜站在警察身边,面对着连然,警察有些惊讶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卓煜在跟他对视,“这位是……?”
“小煜,”连然上前几步,先叫了卓煜名字,再对警察示意,“您好,我来接我的小孩。”
“你是他的哥哥吗?”警察问。
连然笑了声,不置可否。他向卓煜伸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卓煜没有动。
“我就来接你这一次,你决定跟我走还是跟何律师走,你跟何律师走之后,我不会再来找你。”连然说的是中文,听上去很温和,是很多时候他给卓煜的态度。
卓煜顿了顿,事实上他没有想多久就往连然那里走了一步,被连然抓住手腕,拉到自己身边。
“麻烦警官了。”他又换回了F国语言,将拿着的外套披在卓煜身上,把他带走了。
外头下着小雨,连然撑了把伞,把卓煜罩住,卓煜每往外走一步心就便得鲜活一点,连然的体温穿过衣料熨着他身体,连然的味道在雨中很清冽,种种细节都在提醒他,连然真的在他身边。
连然没有说很多话,在进到家门的时候把卓煜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房间里很黑,卓煜在外套脱掉的时候抬脸,连然低了低头,他们就很自然的吻在了一起。
连然的手握着卓煜脖颈,把他的脸往上抬,让他全盘接纳自己,卓煜被卡在玄关处和柜子的角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连然抱得很紧,像是在害怕失去。
卓煜的下巴搁在连然肩膀上,声音低了下去,“连然…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
连然拉开他,好像看了他一会儿,但卓煜记不住时间,跟连然又吻在一起,他们从门口亲到客厅,然后终于回到了那张床上,连然询问这次能不能粗暴一点,然后他从床的四个角落拉出了镣铐,把卓煜的双手双脚都锁住了。
连然附在卓煜耳边说:“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答应我,你都要记得尊重证据,而不是真相。”
“你说什…啊!”卓煜久未被触碰的地方猛地插进了一只手指,他仰着下巴拼命把后穴的异物感压下去,连然说的要粗暴一点就真的很粗暴,他草率的润滑过后就进入了卓煜,粗大的肉柱破开卓煜身体,卓煜挣扎了两下,锁链发出声响,连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整根抽出后再次插入,一捅到底。
“呃…连然!”
卓煜无论怎么哭着求他,连然都没有心软,他没有抱卓煜,从上方低着头看卓煜被折磨得异常痛苦的样子,卓煜眼前模糊一片,他挣扎着要碰连然,后穴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是无论连然怎么弄他卓煜都没有再骂他,只是执着的要碰连然,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痛死了,性器也硬不起来,是他们之间最糟糕的一次性爱。
直到最后连然射精,身体微微伏低,卓煜终于如愿以偿的碰到了连然的脸。
摸到了…他同样湿润的脸。
卓煜有些心慌,他不知道连然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在知道连然也哭了之后格外慌乱,想要说话,但连然猛地抽出发泄结束的性器,让卓煜痛得失了声。
连然移开了身子,低头把自己沾着血和其他体液的性器擦干净,披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卓煜昏过去之前都没有想过这是他见到连然的最后一面。
等他再睁开眼,面前已经不是房间,手上也没有了镣铐,守在床边的何英看到他醒了,慌张的站起来要按医护铃,过了会有医生走进来,检查了一遍卓煜身体,告知他好好躺着后,何英跟着医生离开了病房。
那场噩梦般的性爱好像真的是噩梦,卓煜有些失神,还是手腕上因为挣扎而弄出的痕迹提示他那场性爱是真的存在过。
他真的被连然当作玩具一样对待过。
卓煜眼眶发热,他承认到了这一刻他真的清醒过来,他对连然真的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他总以为自己在连然眼里会是特别的那个,跟那些他曾经遇到过的人不一样,起码连然会舍不得让他受伤。
何英带着吃的进来,小心翼翼的把病床摇上来,喂卓煜喝粥,他看着卓煜通红的眼睛,告诉他:“连然完了,我在警局报案,他竟然趁机把你带走,警察以非法囚禁去到那座别墅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
卓煜一怔。
“我是想过他会虐待你,没想到他这么丧尽天良!他竟然敢强暴你!警察已经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证据,他的卧室里都是工具,他就是个变态,卓煜,我们这次一定要把他锤到死为止,你只管配合警察就好,证据和诉讼都交给我,不仅他连然会完蛋,跟他有关的人也要完蛋。”
何英因为气愤,所以说得很多,他从小就看着卓煜长大,把卓煜当作自己的小孩看待,却从没想过卓煜会被人这样对待。
“他六年前还在F国杀了一个人,那时候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躲过去了,现在我会重新翻案,就算不是死刑,也要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你知道监狱里的人对强奸犯是什么态度吗?他敢做这种事情,就让他生不如死。”
卓煜喘了口气,拉住了何英的手,“什么强奸犯?何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证据说明得清清楚楚,连然就是强暴了你。不过你刚刚受到创伤,先养好身体,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何英放下了碗,拍了拍卓煜肩膀,“你放心就好,不到一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