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就这样开始和顾辰语偷情的日子。每次上床前他都胆战心惊,但是看着顾辰语一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渐渐地他也放宽心了。
而且他发现,韩英不是每天都回来。想想也是,按韩英的年纪,正常来讲应该还在上大学。
有一次事后梁柏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试探性地问:“韩英……他都不回来吗?”
顾辰语窝在被子里正在玩他的手指,听到这话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平时住宿舍,周末有空才来我这儿。”然后又撇撇嘴,“嘁”了一声,“他也不怎么有空。”
梁柏说:“哦。”
但还是不痛快。梁柏也只比顾辰语小两岁,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他不能忍受和别人分享伴侣,哪怕那两人并没有肉体关系。只是刚开了荤,正是情欲如火的时候,梁柏实在没心情、也不想破坏这样的良辰美景。
于是这种畸形的关系一拖再拖。
两人的关系维持了大概两个月,终于发生了转折。
此时已经是5月底,气温开始逐渐热上来。梁柏决定从明天起把每天的跑步时间移到早上上班前。
最后一天在傍晚跑步,需要一点仪式感,梁柏想,他决定去需要坐两站地铁的朝外公园跑步。
于是他就去了,并且在里面迷了路。
等到他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已经过了9点。他开着手机导航在公园里面绕圈圈,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门在哪儿。眼看着公园里跳广场舞和遛弯儿的老头老太太都走得差不多了,梁柏终于慌了神。
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他的手机也因为长时间的导航和连接蓝牙耳机耗掉了大部分电量。他仍然迷失在朝外公园里。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公园有这么大吗?没有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已经过了10点半,梁柏终于放弃了,他在边上找了个石凳坐下,想等待巡逻的保安搭救。坐下才发现自己上衣几乎湿透。5月底的傍晚还是有些冷,风吹过来冻得梁柏打个哆嗦。手机只剩最后14%的电量,公园里几乎没有别人,天色也越发昏暗。
梁柏不能自控地想,他真的是迷路了吗,该不会是碰到鬼打墙了吧……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思绪就像跑马一样越跑越远。他又掏出手机,觉得自己还是得赶快找到出口,不能傻坐着干等。
在点开导航之前,梁柏做了一件很符合当代年轻人性格的事。
他发了条朋友圈。
“是什么样的运动精神让我在晚上10点半还在跑步?是迷路。
又是什么支撑着我用只剩14%——现在已经是13%了——电量的手机继续导航?是怕鬼……”
还配了一张黑黢黢的夜晚图。
越想越害怕,该不会真的有鬼吧卧槽!梁柏在心里抹了一把泪,认命地继续找出口,还在心里对这个垃圾公园破口大骂。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过两分钟,顾辰语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你在哪儿迷路了?”
梁柏委屈地说:“朝外公园!太他妈大了!”
顾辰语叹了口气,说:“你为了跑步,还坐了两站地铁?”
梁柏说:“是啊。”
顾辰语沉默了几秒钟,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无语,最后他说:“你给我描述一下你周边有什么。”
梁柏左右看了几眼,说:“有树,有草,有石凳。”
“……哪个公园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石凳?”
梁柏又说:“我左边有两棵特别粗的大——树,右边有三棵不太粗的树。草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顾辰语可能也是真的没话说了,又沉默了一会儿 ,丢下一句“行吧,别乱跑,等着我”就挂了电话。
梁柏就真敢坐回石凳等着,也不担心手机没电俩人联系不上。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顾辰语救星一般从天而降,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北冰洋。
大概是时间太久,塑料袋里凝结了大颗的水珠。梁柏取出一罐,往T恤上随意擦了擦,拉开瓶盖,橘子味的碳酸饮料哗地涌向瓶口。
“好渴。”他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罐下去,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爽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啊?”
顾辰语大概是教养比较好,忍住了没有翻白眼:“很好找好吧,我没走多久就看到有人坐在石凳上,走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梁柏苦着脸说:“我在这里面绕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找到出去的大门。这家公园好奇怪啊,为什么只有一个入口?”
顾辰语拉起他,还在试图给他找方向感:“其实不难的,这个公园修得很正,就算你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要顺着走,一定能找到出口。”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正方形,解释道,“下次你就一路走到头,道路尽头就顺着转角,只要不在路中间随意转换方向,就一定能出去。”
梁柏点点头,其实心里根本没听明白。他又灌了一口北冰洋,悄悄抓住顾辰语的手。自己的手因为易拉罐外壳的水迹有些冰冷,顾辰语大约是走得急,手心冒了汗。两只手一冷一热交叠着,互相传递着对方的体温。
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他们真的遇上了巡逻的保安。保安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古怪,却也没说什么。
他俩都看到了保安的神色,但谁都没有先松开手。
回到家之后,他们在梁柏的浴室抱作一团。水温明明不高,冲了几分钟热水,镜面也只拢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雾气,但两人的体温却很高,梁柏被顾辰语亲到快要脱力,在喘不上来气的前一秒挣扎着推开他,却发现这人脸颊比自己还红。
他摸摸顾辰语的脸,手心里的皮肤细腻滚烫。
“找了我多久?”
顾辰语捉住他的手,略略低头,让那只手完全裹住自己。“没多久,刚进去就找到了。”
“我手机没有电,万一你找不到我,又联系不上我,自己也迷路了,你怎么办啊?”
“没想那么多,担心你就赶紧过去了。”
梁柏环住他的肩膀,紧紧抱着他,脸扣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说:“公园晚上也有保安巡逻的,大不了等他们捡到我。”
顾辰语贴着他的耳朵,低声笑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想再去考虑自己抱着的这个人是不是别人的伴侣;至少在这一刻,他就是属于梁柏的。
那晚梁柏格外主动。他跪在顾辰语的两腿之间,卖力地吃着那根阴茎。他还不是很会为别人口交,牙齿时常会磕到,他小心地用舌头裹住牙齿,却裹不住不停分泌出的口水。顾辰语的阴茎被他舔得湿漉漉的泛着水光。他又埋到下方去吸那两颗阴囊,顾辰语很喜欢他吸这里,每次都会小声吸气。
他舔得差不多了,把那根东西吐出来。含得太久,嘴巴都有点肿。他往后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发现那里还不够湿,不能顺利地吞下一根阴茎。
他对顾辰语说:“帮帮我……”
然后他被拉到那人身上,两腿自然分开,露出下身隐秘的穴口。那里微微翕和着,却不肯完全张开老老实实挨肏。一根手指很快探了进来,肠肉被无情地搅动着,发出滋滋的水声。
顾辰语说:“这不是已经湿了么?”
梁柏撅起屁股,想快点吃进第二根手指,却被推了下去,仰躺在床上。他来不及问出一句话,后穴又被塞进了手指。
这次是两根。这两根手指依然不缓不急地抽插着,比起扩张倒更像是逗弄。仅仅是摩擦带来的快感已经不能满足梁柏,他想要更多。他抓住顾辰语作弄的手腕,说:“快、快点……快点进来啊!”
“是要手指进来,还是……”顾辰语挺挺腰,鸡巴顶端已经湿润了,一道水迹拍在梁柏的小腹上。
梁柏不自觉地抬起腰,想去追逐那根吃过很多次的东西。“都要……我都想要……”
屁眼里又被塞进两根手指,现在四根手指插在他腿间,进出的速度终于加快。他被手指操得叫出来,敏感点也被体贴地照顾到。
他被插得不住挺腰,热度一点一点攀上胸前,乳头并没有被揉捏,也已经颤颤地站起来。他的双腿越分越开,腿根都在发着抖。
屁眼里已经湿润得兜不住淫液,耻毛和腿根都被打湿。敏感点被不停顶弄着,让他发出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叫床。
他一直说“再快一点”或者“再重一点”,却始终无法开口叫顾辰语的名字。
被手指操着屁股也不能让他忘记这个人是属于别人的,这些快乐都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但顾辰语没有让他胡思乱想太久,大概是发现了用手指怎样也不能让梁柏再舒爽一些,他很快拔出手指,换上自己的鸡巴操进去。
梁柏那里已经水汪汪一片,可进入的时候还是有股不松不紧的压力,肠肉很温顺地吸吮着、吞噬者。
“啊——”梁柏攀住身上这人的肩膀,被操弄地往上一耸,两腿也夹紧顾辰语的腰。他喜欢在做爱时这样严丝合缝地贴着顾辰语,那人每操一下他都能感觉到是哪一块肌肉在发力。
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对彼此的身体却仿佛熟悉了很多年。梁柏的屁股半悬着,屁股里的水液被干得流了出来,顺着屁股缝滑了下来,粘糊糊的。他的腿渐渐失去力气,顾辰语干脆举起他的腿压过肩膀,让下体相连的部位彻底暴露在灯下。
房间里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洒在顾辰语的脸上,梁柏看到他脸上出了些汗,被灯光照耀着闪亮亮的。梁柏凑上去,伸出舌尖舔了舔他鼻尖上的小汗珠。
顾辰语像是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他猛地用力把梁柏按在床上,自己架起那双腿。
梁柏觉得他的身体快要被翻折过去,他被完全禁锢住,不能动弹,只剩下身那个部位在承受着大力地鞭挞。他想说慢一点,想用很淫荡的语气说你再操我,眼睛一瞥,却看到了自己正在被操弄着的后穴。
平时没有人会注意那里,他自己当然也不会。可此刻他却看到了。
他的屁眼被操得软烂红肿,顾辰语的阴茎拔出去的瞬间那里不能合拢,可怜兮兮地张着,穴口一圈水液,比普通的水更粘腻更浓稠,他甚至看到顾辰语的腿根离开的时候,那淫液拉出了一根依依不舍的水线。
顾辰语操进来的时候非常用力,阴囊撞在他屁股上,发出啪啪的淫靡声响。
梁柏几乎看呆了。他感到一股血色扑向自己的脸,他的脸颊发胀,比刚刚吃顾辰语的鸡巴时还要胀。
顾辰语把阴茎抽了出来,他看到自己的肠肉也被带出来,随后又羞涩地缩了回去,只留下那张合不拢的嘴。
然后他被翻过去,趴跪在床上。眼前失去了那些色情画面的冲击,他的身体才恢复了知觉。两条腿被举了太久已经开始发麻,下半身更是爽得无处用力。他体内的敏感点被冲撞得发麻,明明现在没有东西塞在里面,却好像还在跳动着。
他还想要,还想要被填满,想被他继续操,想吃顾辰语的精液。
想一直被顾辰语操。
身体竟然比大脑的反应更快速,在他意识到这样的欲念时,他发现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在收缩着屁眼。这样的景象毫无疑问全部被顾辰语看了去,那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说了句“一会儿不挨肏就要发骚”,声音低哑。
巴掌落下来后并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覆在了他的腰上,顾辰语的拇指揉捏着那个洞口,在它快要闭拢的时候恶意伸进去阻止着。
梁柏费力地扭过头,他想看看顾辰语,两眼焦点却不知道聚到哪里去了。
他说:“不想让我发骚就……快点操我……”
话音未落,顾辰语再次插进了他的身体。
晚上在公园里折腾了太久,做完后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梁柏进入梦乡的前一秒,顾辰语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韩英给他发的微信。
他完全没有要避着梁柏的意思,直接打开微信。
韩英发了两条语音,第一条说明晚去他那里吃饭,第二条说要吃饺子,豆角馅儿的。
顾辰语先是回了串省略号,又回了一句好。
韩英马上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小猫咪凑过来皱了皱鼻子,配字是亲亲。
梁柏瞥了一眼,他给韩英的备注是韩韩。
韩韩,去你妈的韩韩。
梁柏觉也不想睡了,掀起被子坐起来,指着顾辰语说:“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顾辰语:?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衣服扔了满脸。
梁柏先他一步跳下床,捡起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过来拽顾辰语。
“你以后也别来,老子不伺候你了。”
“?什么啊?怎么了?”
梁柏觉得自己没立刻破口大骂只能说明顾辰语刚刚把他操得真是很爽,他哑着嗓子说:“没怎么了,不想理你了,不想跟你上床了行不行?”
顾辰语被他这么莫名奇妙发一通脾气,先是莫名奇妙,现在也是真生气了,他抓起自己衣服套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还摔了门。
顾辰语一肚子火回了自己家,进门看见韩英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吃冰棍儿。
韩英说:“哎,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儿睡嫂子那儿呢。”
顾辰语过去踩他脚,一肚子火劈头盖脸撒他头上:“睡个屁!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说完又劈手抢下韩英嘴里的冰棍儿一把扔了,继续骂他,“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上个大学不胖上个20斤你觉得亏是吧?来我这儿蹭吃蹭喝蹭床睡觉也不知道帮忙做家务,要你有什么用啊?”
韩英人在沙发坐锅从天上落,他愣愣地看着大发脾气的顾辰语,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好在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韩英又能做小伏低,于是他舔着脸撒娇:“哥哥,我得好好学习呀,好好学习才能找好工作,找到了好工作才能赚大钱娶哥哥回家,嘻嘻!”
“嘻嘻你妈呢?”不提这茬还好,韩英这句可是彻底炸了顾辰语。
这简直是顾辰语前二十四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
韩英是他表弟,俩人妈妈是感情非常好的双胞胎姐妹。恋爱结婚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偏偏韩母第一个孩子没保住,流了,韩父疼老婆,隔了四年俩人才再次备孕。
于是顾辰语多了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便宜表弟。
凭良心说,韩英是很可爱的,嘴甜又会哄人,不像顾辰语似的闷骚得要死。而且他对自己表哥真是相当崇拜,小时候天天追人家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所以顾辰语也是真心疼他。
可是呢,小孩子总是避免不了被大人调笑着问,你更喜欢妈妈还是更喜欢爸爸。但韩英可聪明了,他才不会正面回答这种问题。
于是他说,我最喜欢哥哥!长大了我要娶哥哥做老婆!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最多换来大人的咯咯笑容。可这时顾辰语已经10岁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男人,弟弟也是男人,他们不可能结婚的。
顾辰语趁着家里大人都不在,一脸认真地绷着小脸,对韩英说:“我不能嫁给你噢!”
韩英问:“为什么呀?”
顾辰语解释不出来,只能继续一脸认真地说:“总之不可以的。”奶声奶气的。
韩英哇地一声哭出来,那时的他以为不能结婚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能和哥哥一起玩了。他悲伤地问自己妈,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哥哥不肯嫁给我。
韩母问清了原由,笑趴在老公怀里。她把这话说给自己姐姐听,姐姐又说给老公听。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常在一起玩的小朋友都知道韩英想娶顾辰语做老婆,却被无情拒绝。
其实这事本来只是小朋友间的糗事,了不起也就是会在逢年过节时被拉出来嘲笑。偏偏韩英这人不觉得这事丢脸,于是每次气成河豚的只有顾辰语。
一直到现在,他每次放假回家,只要碰上自己小姨,一准儿会被调戏:“小辰语现在可以嫁给我们家韩韩了吗?”
顾辰语也不能跟自己小姨生气,只能转头暴揍韩英。
*
之后这段时间,顾辰语和梁柏就像不认识一样,谁也不主动找对方,偶尔在小区碰到,也是扭头就走。不久前还是一个眼神就能天雷勾动地火,一夜之间关系就能降到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