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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4

    跪而不为王,她跪在这里,便自称“我”,说罢微微低头谢罪,而后站起身来,凛然而立,“若你们还愿意相信本王,还愿意将希望托付于本王,便与本王为盟,共争新世,誓死不休。”

    人群静立良久,而后攒动而起,闻少衍第一个跪身,“愿以吾王为首,共争新世,誓死不休。”

    “以吾王为首,共争新世,誓死不休。”一名灵长族将士看了眼川兮,抱着自己伤残的左臂,跪身起誓。

    “共争新世,誓死不休。”

    “共争新世,誓死不休。”

    “誓死不休。”

    更多的将士们一改颓废,热血充盈,跪身用力起誓。

    军营是世间最为热血单纯之地,只一个希冀,一个誓死不放弃的将领,他们便能找回勇气,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一个信念。

    千也没有放弃,没有被这场惨烈的屠戮打倒,便已给了他们力量继续为渺茫而伟大的希望征战。

    他们不知道此前千也对这场憾古征战的不在意,只觉得是她年少稚嫩,计谋浅薄才吃了败仗。在他们心里,她是憾古之人,启明救赎,只要她还愿意,这世界就有新的希望。

    此起彼伏的起誓声让千也红了眼眶,她暗自立誓,此后再不负这些将士们的期望。

    “你们来自三族,帮本王一个忙,告知你们逃走的战友,告诉你们族众,本王憾古之心依旧坚韧,若谁同本王曾经遭遇过一样的失去,若他们现在心意坚定,愿同本王一起叛世,若他们还相信本王能力,蛮荒的营地一直为他们敞开。”

    她说完这句,抬眼巡视了一周,同他们每个人对视,坚定气势。而后牵起川兮的手,转身离去。

    蛮荒的黄沙依旧拍打着穹峰这座亘古山脉,羌狼族已不存在,她相信,那些逃跑的士兵曾同她有过一样的遭遇,只是怕随她叛世并不被祀兽饶恕,无谓丢掉性命才离去的,她更相信,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个同她有一样遭遇的人,或许没有像她一般被屠族,可他们也曾被祀兽错判,失去亲人。他们不曾出现在她的军营里,是同那些逃兵一样不知道与她为伍会不会被祀兽审判。他们或许并不畏死,只是不想认错了主,无谓赴死。

    这一祀蛮荒没有被祀兽侵入,甚至千璃追寻祀兽踪迹的亲兵还曾看到一只祀兽守在蛮荒外,阻挠了戍寒古的进攻。戍寒古是担忧蛮荒地势,不敢轻易进犯,可追杀她的脚步还是到了蛮荒外。就是因为他曾杀红了眼,想派一数军队进入蛮荒才被祀兽所伤。她想,这一变故对她是万分有益的。启明生灵思想陈旧畏惧祀兽,祀兽如此作为,正助她给了那些犹豫观望的人勇气。

    祀兽会帮之人,定是无罪有功之人。她虽对这样的思想嗤之以鼻,但能助她重建军队,她也乐意接受。

    她相信,蛮荒还会迎来无数同仇敌忾的勇士。这一次,她定不会辜负他们。

    前路看似已然光明,可归家路上,她依旧锁着眉头,若有所思。川兮捏了捏她手背,“怎的了?”

    “还记得九年前杀了姑姑伤了你的祀兽吗?”

    “嗯。”

    “那祀姑姑的亲卫守在穹峰下,曾见吞噬了姑姑三色流光的祀兽与姑姑的三色元灵抗争着离开,它好似无法降伏姑姑的元灵。”

    川兮不知她意,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

    “伤了戍寒古的祀兽,我想是姑姑。”千也说着,突然红了眼眶,“千璃的亲卫说,祀兽那团紫光里,闪着三色流光,我想是姑姑,姑姑没有死,她困在祀兽光芒里,在帮我。”

    一滴泪划落,川兮上前拥她入怀,柔柔抚摸她烟蓝的发。

    “姑姑她困在那里九年,依然在为我抗争。”千也低头埋入她颈间。这世间待她至好的人,除了川兮,便是姑姑了。姑姑竟为了她,九年来一直独自与祀兽抗争着,她心疼。

    “我们会救出她。”川兮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苍白的安慰,而后拥紧她。

    “闻少衍说,这一只,留给他。”那是他从未相认过的娘亲,他曾不理解她身不由己无法与他相认的身份,后来他明白了,已是没有机会。现下又重新有机会见到她,救她出困,他想要亲自来。千也理解。

    “好。”川兮亦理解。

    千也默了声,听着风鸣的苍凉,埋在她颈间许久。

    “姐姐,背我回家吧。”半晌,沉闷的声音带着些许脆弱。

    “好。”川兮柔声应着,转身背起她,慢慢踱步,向着家的方向,一如当年。

    大漠重山,温暖如旧。

    家,在背负里温柔,在艰难中抚慰。世间动荡,人生沉浮,只一句“回家”,便能抵挡所有险恶悲伤。

    “回家”二字,贯穿了所有生命,抚慰一生风尘。千也想,总有一日,姑姑也能回家。

    回……家。

    第88章

    “搅局之人,是不是你?”穹峰山腰一院中,重重把守下,千也站在院庭门前,冷冽的看着这个与弋久十分相象的人。

    这里曾是羌狼族族众们栖息的家园,她不想进去,看已不再住着同族的家园景象。

    “弋久”和挽怜又一同被关押在这里。

    她原是不打算质问的,直接杀之再论她也不介意。可挽怜又待她极好,她不得不来问个清楚。且,海族真正的君承弋久突遭意外,她想到了这个人与弋久同胞的可能,若她杀了她,海族的中立便会打破,杀了海族唯一的君承,她会多一个敌族。她不得不来确认流言是否是这个“弋久”所为。

    若真是她,她也不能杀,又一个不可杀的仇人,同延天却一样。这世界真是委屈她,有仇能报却不可报。

    好在,“弋久”没有让她再添新怨。

    “不是我。”她同真正的弋久不同,没有软糯,亦不同挽怜又一般唠叨。她说的平静简洁,没有辩解。

    可千也信她。这是一个曾见不得光的人,身上带着潮湿阴暗的气息,可她没有坏心,亦没有好意,像张白纸。千也早已猜到,她同弋久一样有着天选君王的三色流光印记,一族出两位天选,海族王君应是怕民心动荡,将她关押了许多年,可未曾亏待她,所以她淡泊如水,无爱无恨。

    “那就好。”千也低眉,舒了口气,看了眼石砌的屋堂门前担忧焦急的挽怜又。

    “你该问问余非晚。”“弋久”又道。

    千也疑惑抬眼看她。而她却看向随她们一同来的面纱女子。

    千也这才注意到,挽怜又身旁站立的人气质高贵,根本不是丫环。

    “余非晚……”千也低眉念了余非晚的名字,沉思起来。她喜欢凡事思索探寻,而不是审问。“和他离族有关吧。”

    余非晚同闻少衍一样,少年离族,跑到启明所有少年时代一腔热血的人都觉得会荒废一生的世外之地,闻少衍是因为姑姑被这世间规则压迫而无法承认他的存在,那余非晚定也有他的原因。

    千也没有问“弋久”,余非晚这两年来尽心尽力帮她,他愿不愿意说自己的秘密,应当由他来决定。

    “你是谁?”千也收回思绪,又看向眼前的人,“或者说,你如何称呼?”

    面前的人有瞬间的落寞,而后又恢复淡然的表情,“我没有名字,”她顿了顿,“但我会是弋久。”

    真正的弋久殒了,海族不能没有君承,她该得见天日了,只不过是以弋久的身份。遥岑午没有骗她。而她同胞的姐姐,真正的弋久,该是会被王君以并非弋久,假冒她身份之论而流传于世。

    千也没有猜错,她被王君秘密禁养十五载,是遥岑午在玄卜鱼还未被千也消灭前,她还是占天师时,应天地之意,去将她解救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又补了一句。

    “为何由我决定?”千也已猜到,还是问了出来。打哑迷的喜好,她从来没有。

    “我成为弋久,海族不乱,蛮荒而今被包围,粮草断绝,我可以君承身份助你粮草。或者你继续留我在此,海族大乱,于你革旧是否更有益,你自己决断。但海族不会参与你和戍寒古的战争。”

    “再不参与,助我粮草也不是中立之势了,无法独善其身。”

    “不为独善其身,来日待你革旧之令。”

    千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亦想革旧,推翻这荒唐古则,粮草是她的表意,告诉海族,告诉启明,她亦要革旧。而兽族自己的内乱,千也要有能力自己平叛,她才愿意随她一起倾覆启明古则。

    “本王曾传川已一信,现也告诉你,这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个枭雄,而是一群英雄,可若要革旧尽除,最终还是需要一个枭雄,一个可寿长百年的枭雄。”信是当年川已反叛时川兮带去但未曾亲启的那张纸条,只这一句,她想川已是明白她意思的。

    弋久也明白。延袭万年的古则,不是一朝推翻就可以的,还需长治方可久安。而长治最为稳妥的方式,就是这一代敢与万年古则抗争之人,一个坚毅的领袖,长久的执政,尽除旧习。她也知道千也说的枭雄不是她自己,而是川已。

    灵长族寿数三百余岁,川已有二百多年的时间让新规彻底深入人心,成启明生灵新的信仰。千也是憾古之人,但无法做这个枭雄,她只是这千万勇士中的一个英雄,一个革旧的信仰,而长治久安的信仰,无法是她,亦无法是弋久。

    她的意思,是弋久也要愿意率领海族投诚,成为川已的臣民,将川已推上枭雄的帝王座,而百年后新规成习,各族子孙的命运,是否继续臣服,皆由子孙自己再去决断,那时便不是她们能左右的了。

    弋久难得显出惊异之色,不是因为俯首称臣,而是她惊叹于千也拥有天地任命众望所归的憾古之身,只一句话便能成为启明神祇的机会,却能淡然的将权柄交出,交给一个异族帝王,哪怕会被兽族子孙唾弃,史书留名。

    “本君承可以。”她都能做到的事,她亦可以。这世界停滞不前太久了,古则束缚下,启明万年来如旧,好似时光停滞一般,一万年都没有繁荣发展,这是最可怕的。这代表启明生灵全都碌碌无为了万年。

    两人皆以君王身份相谈,默契的代表了两族立场,无需再多言。

    “安慰人的差事我不会,代我向挽……姐姐致意,节哀。”千也走前看了眼挽怜又,犹豫道。

    她转世一场,几人身份乱了套,称呼上都有些拿不住。

    “她早知道。”弋久低眉淡言。她虽与曾经的弋久是同胞,可从未接触,就像挽怜又一样,所谓同胞同心,母女情深,她还没有,她没有难过,只是怜悯。

    “遥岑午五年前去过海族,她有心里准备,为你,她忍痛认了这命运,且她助你……”弋久没有再说,而是侧身示意她自己前去致哀。

    有些事不必说出来,来日她自会知晓。

    千也没有追问,硬着头皮走到青石砌起的门庭前,石砌厚重,带着沉哀的颜色。她犹豫了下,抬手抱了挽怜又,“虽不知你为我做了什么,但应该谢谢你……挽姐姐。”

    挽怜又听她一句姐姐,瞬间落了泪。“你好好的,我会留下来,守着你,别为我难过,我在这里,还能见她一面。”两个孩子本来就是她救的,为她生为她死都是应当的,她已做了母亲,两个孩子虽身不由己,但都长大了,感受了这个世界,她也对她亡夫有了交代,其他的,都是天意。

    千也没再说什么,用力紧了紧怀抱,离开前看了眼一旁罩着面纱的女子。

    院门外,川兮抿着唇看千也松开拥紧挽怜又的怀抱走出来,默了默,任千也牵起她的手往回走,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翻阅敛苍洞的藏书,发现始祖有被害妄想之癖。”静默走了一段路,千也自顾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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