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楼上那些妖艳贱货不同,一二层的犯人具有团体意识,也愿意组成不同的小社会。社会可比单个人复杂多了,虽然再怎样复杂也比不过那些一个人就具有多重人格的家伙。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被集体排斥的家伙首先受欺凌,尤其是在满是恶霸的二层,这种现象尤其严重,即使是想讨好别人的人,有朝一日说错话做错事甚至纯粹被老大看不顺眼了,都会被孤立被欺负。
敢形单影只而不会受欺凌的家伙不是能力绝对强大,要不然就是被狱警撑了腰。
桑其络就属于两者皆有,不过他还是努力靠自己的力量去适应这个监狱的环境。
午饭是饭团,桑其络一辈子不会忘记,他敬仰的人给他捏了一个足球大的饭团、却因为他被人打肿了脸根本张不开嘴吃,而细心为他将饭团揪成肉丸大小一颗颗喂进他嘴里的事。
桑其络咬了一口,发现饭团很淡,几乎只是一个白饭团而已。
“先生,要来一点吗?”在他身边坐下的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桑其络转头看去,只见阿克夏笑着摊开手掌,他掌心卧着一条小鱼,是只有大概三厘米长的袖珍酱油瓶。
“来吧,谢谢你。”桑其络把饭团递过去,看着阿克夏捏着“小鱼”在饭团上点出几个深棕色的小点。
“这东西太贵了啊”阿克夏咬着自己的饭团无奈地说。
一瓶赶得上一根鸡腿而且用不了一天,能不贵吗。
桑其络看出阿克夏买酱油并不是为了给他自己吃的,阿克夏手里的饭团白得太可爱了。
“今天没被刁难吧?”桑其络问。
阿克夏摇头:“还行,被狱卒搞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誊抄中心都是一些斯文人,一忙起来连话也顾不上说,我在那过得挺好的。”
桑其络正想再找个话题跟阿克夏聊,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面生的男人在他们眼前坐下。
“今天的汤咸得要死,你们不知道吗?”陌生男人一身黑色皮肤,应该是南大陆人,长得也比较粗犷。
“唉,多谢提醒!”桑其络笑着应道,见男人把饭团掰开,泡在汤水里。
阿克夏端起两人的碗独自跑去盛汤,好在是平安回来了,顶多就是被狱卒偷偷摸了屁股。
“早上这个位置还不是你坐的呢。”桑其络向阿克夏道了声谢,转头对男人说。
男人笑了一声,回道:“那家伙被征兵了,我就被人从西区调过来了。听说东区的总管人还不错,是那个叫做艾维还是拉瑞”
“库克·莱维,不好好记住长官的名字可不行啊。”桑其络微笑着提醒道。
“嗯咳,谢谢。被老婆打坏了脑子,没办法,总是记不住事情,尤其是人名。”男人苦笑着,朝桑其络伸出手:“我叫沙克斯基诺瓦万达诺夫朗德尔克尤里诺”
桑其络急忙打断他:“那个,您真的记不住人名了?”
男人哈哈笑道:“好歹是念了三十八年的名字怎么可能忘?很长吧?叫我老黑烟就好。”
的确是名副其实。
阿克夏用手肘捅捅桑其络,小声对他说:“老黑烟的全名可有意思了”
老黑烟咳嗽一声:“小鬼,别当着别人的面说悄悄话。”
阿克夏吐吐舌头,捧起饭团咬了一口。
老黑烟笑着撇撇嘴,对桑其络说:“我全名乌瓦沃乌吾伍沃瓦吾乌”
桑其络被逗得吃不下饭,这哪是人名?明明是脸滚键盘打出来的随机无意义字符吧?!
“好了,开个小玩笑而已,我真不记得自己全名了,它的确很长没错。”老黑烟这才承认自己刚才的话只是玩笑。
桑其络松了口气。真让他反馈这些人名信息,他根本就没法跟上级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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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新人,你还没加入谁的团体吧?”老黑烟提醒道。
桑其络觉得可以让这个看起来没啥恶意的黑人提供帮助,于是点点头:“我和阿克夏都没有加入什么团体话说,团体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个能帮你撑腰的群体,东区百多个人,至少有四方势力,不过在在水方云的指挥下还好,各个势力之间相安无事,不像西区那些家伙,闲着没事就想打人除非你能直接被方云看中,否则只能自己选择加入某个团体。”
桑其络心想自己的主角光环已经亮起来了,之前方云还找他谈过退位让贤的事情。
不过要打入一个集体哪有那么简单?就怕方云只是一时兴起想耍桑其络而已。
老黑烟还在介绍四个团体的不同之处,阿克夏耐心地听着,桑其络看似听得津津有味,实际上已经神游外太空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会给你一个初步考验。”老黑烟笑着说。
“什么考验?什么时候考验?”桑其络抓住了重点,一脸懵地问。
“今晚澡堂的捡肥皂考验。”
阿克夏哈一下笑出声,幸亏他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像个破气球似的嗤嗤漏气,笑得快看不到眼睛。
而桑其络则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踩着肥皂玩滑板可是我的绝技!”
先来到食堂吃饭的犯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老黑烟急忙摁住他的后脑勺,把食指竖在唇边:“嘘别把狱卒引来,不然你连汤都没得喝。”
这个黑人人蛮好的,直到确认众人把注意力转走才松了口气,放开桑其络的脑袋让他们继续吃饭。
吃完饭,阿克夏和桑其络回了牢房,两人啥也没做,躺床上睡了个饱,下午按照分配去工作,晚餐时候吃了自己那份很难下咽的饭菜之后,便开始准备来自阵营的考验。]
半小时的洗澡时间,是犯人们一天之中唯一能够放纵的时候。
刚一进浴室,阿克夏和桑其络就被吓到了。
竖在他们面前的是个白生生赤条条的躯体,按理说这是男浴,绝对不可能出现女人,但那人的上半身确实是女性体态。
“嘿!我说他会被吓到吧?”浴室里传来调侃的声音。
“能不吓到吗?不过反应还真是无趣呢!”
“我想操他身边的小子!”
“有公厕还不够?”
众人哄笑,将桑其络被吓飞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看向那个赤裸肉体,这样看似雌雄同体的身体他非常熟悉,但他闻不到眼前人身上属于特异双性人的气味。
眼前的人浑身赤裸,垂着头站着,头发已经留到肩膀上了,瘦弱的手臂扶着顶在头上的盆子,盆子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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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杀了他。这样的人,活着真是太辛苦了。
桑其络想着,啧啧弹舌忍住冲动,越过那雪白的肉体直接往浴室里走。
阿克夏则好玩地捏了捏那人红肿的乳头,然后才跟上桑其络。
桑其络找了个淋浴头站位,解开松紧带。
几个大男人探头围观,等着看桑其络的身材。
这是确定攻受哦,不,确定力量大小的决定性时刻。
桑其络脱下长裤,露出自己修长强壮的腿和长达二十公分的粗长大屌,勃起足有二十二公分,两颗卵丸鹅蛋般大。
众人啧啧叹气,继续看他脱上衣。
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在活动一天之后被蒙上一层油汗,让桑其络的身材完美得像一座雕塑。
“啵叩”!]
什么东西掉在桑其络脚下。
桑其络顺势看去,一个囚犯趁机喊他:“哥们儿!帮我捡一下肥皂好吗?”
桑其络眨了眨眼,从盆里拿起自己的肥皂朝那人走去。
那人不禁瑟缩一下,被桑其络困在墙角。
众人屏住呼吸准备看戏。
桑其络把手里的肥皂丢在那人脚下。
“我的也掉了,帮我捡一下?”桑其络笑得像个痞子。
那人尴尬了,咬着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没人敢笑,虽然肚子憋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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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其络突然伸长了脚,一下把那人勾得一个趔趄,但在那人倒地瞬间,双手一捧,将人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抓住你了,可爱的家伙。”桑其络深情款款地说。
那人除了“你你你”之外,就说不出其他话语。
众人的看戏之心不会因此而得到满足,可惜的是他们的好戏被狱卒打断了。
“操!你们这群变态又他妈在耍玛莲娜!”狱卒给站在门口的变性人套上一件囚服,一抬头就看到桑其络强撩狱友的劲爆场面,他脸上一红,张口怒斥:“你们俩又他妈是什么姿势!”
“新年联欢会舞台剧公主与王子的预演而已,对吧?”桑其络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怀里的囚犯尴尬地呵呵傻笑连连点头。
“才转来多久就闹事!走!换衣服!跟我去见莱维长官!”狱卒一手压着玛莲娜,回头对桑其络吼道。
桑其络点点头,凑近那狱友的耳朵对他说:“帮我看着跟我一起进来的年轻人,保证他的屁眼安全,否则”桑其络光说不够,还要在那人鸡巴上掐一把,嘴角一扬勾起一抹邪笑:“我让你一天不捡肥皂就浑身痒痒,要是不知道牛奶糖的毒性,就随便找个人问问吧。”
桑其络说完,穿上衣服拿着盆子,脚趾分开,抓着地上的肥皂,像踢毽子那样再一抬腿,轻松将肥皂丢上天,最终咚一声稳稳落在盆里。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桑其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浴室。
他想起当初在军队训练营大澡堂里玩游戏,他的队友允达因为怎么都没法用脚趾夹肥皂而被淘汰出局的事。
原来练习用脚趾捡肥皂是有这样的用途?桑其络不禁后悔自己当初那么拼命干嘛。
那个变性人被推进小黑屋,桑其络则被送到狱警宿舍区。?
狱卒推开门,入眼便是一个酒店单人间一样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双人床,还有独立浴卫间。房间的布局让他想起了家乡的宿舍。
库克不在房里,狱卒让他自己把屁股洗干净,然后转身离开了。
桑其络耸耸肩,带着东西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就开始洗澡。
刚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桑其络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光着身子探出头,只见穿着黑色贴身军服的库克正站在衣柜前拿衣服。
库克身高一米八三,一头棕色短发、一双偶尔会呈现暗金光泽的眸子,相貌颇有男人味,工作时会给人不太好接近的冷漠感觉。虽说是个年近四十的人,却并不是很显老,和他同龄的人已经当上局长,忙出一头白发,库克却依旧是三十岁出头的青年模样。说他老,也不过是在调侃他罢了。
“络,你和在水方云,今早在门口说些什么?”库克感觉到桑其络的视线,转头问他。
“啊,没什么,洗完再告诉你。”桑其络把头缩回去,一边搓身子一边想一会儿该怎么跟这个东区小头目交代实情比较好。
“你也会想加入那些团体吗?”库克的声音里满满调侃意味。
桑其络吹了声口哨:“不然呢?当个独行侠然后被欺负,最后等你英雄救美吗?”?
库克并没有被桑其络的话逗笑,他沉默三秒,开口说:“为什么不?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说,你是我的鸡巴套子。”
桑其络爽朗的笑声从浴室里传出来,他再开口,却是一句威胁的话:“欠操的破烂货,一会儿可等着烂屁眼吧!”
库克双手环胸靠着衣柜站着,看向桑其络完美的雄化身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用口型说道:“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