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死,才能彻底地摆脱桑其络……
库克被桑其络一手抓住衣领,从地上拎起来。
桑其络这一脚,踢得库克整个腹内搅成一团,要不是往后滚减少受力,他这会儿一定会被当场踹裂肝脾吧。
“学会侮辱人了是吗?乖孩子库克·莱维再也不乖了。”桑其络依旧语气温和,他甚至是面上带笑的。
库克的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棍就在他腰间,甚至还有那把专门为监管配备的大口径沙槐单发手枪。
阿奇毕竟还是个保留着善心的特警,他只愣怔一秒就上前拉住桑其络:“这家伙在故意激怒你!桑其络你冷静点!”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桑其络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的怒吼震得阿奇那饱受枪声摧残的耳鼓膜都在隐隐作痛。
阿奇趁机掰开桑其络的手指,从他手下救了库克。
被放开的库克虚弱地跪坐在地,靠着墙喘气。
阿奇赶紧放开桑其络,将库克从地上抱起来,护在怀里。
故意激怒桑其络的理由都在库克的工作笔记里,但它不会被库克展示到桑其络面前。
我不想再看见你,除非我永远闭上眼睛。
库克闭上双眼,这只是暂时的,他还能听到桑其络的呼吸,还能感觉到桑其络的体温,还能闻到桑其络的味道,桑其络就在他身边,来来回回地转。但他却抓不住他。
桑其络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缓缓坐下来。
他的手在渗血,从手铐里脱出时受了擦伤,其实很严重,手铐内侧留下了他的皮肉。
桑其络自嘲地想,应该苦练缩骨功的,练到能够将一身肌肉都掩盖起来的地步……当然,那已经不是缩骨,而是特异双性人未退化的技能、胎儿通过产道时最大限度压缩骨骼和肌肉间隙,经过后天训练得到保留的新本领“聚骨凝肌”。
乱七八糟的想法再也不能转移桑其络的注意力,他感觉喉咙和鼻腔被堵住了,顺势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已经湿透。
汗水、泪水还是手上的血水?他有点分不清楚。
阿奇抬头看向桑其络的时候,被他一脸血吓到了。
“你、你流血了……?”阿奇不确定地问。
桑其络抬起手,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包扎一下吧……”阿奇站起来,轻车熟路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药箱打开来,取出一卷绷带和药粉,朝桑其络走过去。
“疼吗?”桑其络突然出声,阿奇转头看向靠墙坐着的库克。他以为桑其络还在关心库克。
“疼的话,高潮一波就好了。你知道的,阿奇,特异双性人的体质,就是,在高潮的时候感觉不到痛,所以啊……”桑其络说着,声带因为那声怒吼而受了伤,出口的话听起来颇为沙哑。
“所以啊……特异双性人,就算是被操到肠穿肚烂……只要享受到高潮了,他们,就不知道疼的。”桑其络看向阿奇,他眼里有隐隐的水光,在节能灯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其可怜。
“哈啊……别说了,桑其络……”阿奇莫名鼻头发酸,他生活的社会见不到被干死的特异双性人,但是他见过被轮奸致死的女性。双性人的体质使他们在遭遇这种伤害时,下场会落得更惨。
“这种擦伤用不着管,一会儿就好,相比之下,我更想做爱,我们的体质如此,你能理解吧?阿奇?”
库克依旧沉默,他低垂着头,不知是否还清醒。
阿奇在桑其络面前蹲下,他捧起桑其络的手,那只手已经被血糊得一片狼藉,破损的皮肤、半凝固的鲜血、撕脱的肉,杂乱地搅在一起。
“你不愿意帮我?”桑其络问给自己包扎的阿奇。
阿奇不想说这个,他低头沉默着继续帮桑其络治疗。然而桑其络推开了他,拽起他的手臂,不由分说拽到门边。
关门声在阿奇身后响起,阿奇被巨响震得大脑宕机!
“喂……桑其络……你、你想做什么?!”回过神来的阿奇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门,他不敢太大声说话,怕把狱卒引来,他这说话声音桑其络也听不到了。
桑其络上好门锁,缓缓走到库克面前。
库克没有抬头,他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润湿。
桑其络蹲下,拿起警棍,丢到一旁。警用手枪,也丢了。那支大口径单发手枪?桑其络卸了子弹后将它甩到墙角。
“我是特异双性人的兵,编号0003,进入单性别人社会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所有单性别人的地下情报,不论黑白,然后及时将资料反馈给领导。我的附加任务,就是杀人,从妓女,到警察,被我盯上的单性别人,每一个,都不能留。我通常喜欢制造意外,车祸、高空坠物、失足跌落等等,这样比较容易清理谋杀痕迹。有时候也会拜托黑道上的朋友进行实质性抹杀。我曾给你安排的死法是吸毒过量,库克、莱维。”下意识称呼库克姓名的桑其络,停顿半秒之后才加上库克的姓氏。
说完这些,桑其络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库克。
“把你弄死在这,我就真的得入狱了,所以,抱歉,我得让你活着,六腿蜘蛛的生意还没做完,拿到在水氏手上的交易名单之后我就得离开这里,也许干完这一单后我就退休了,然后和阿亚那个小迷糊正式结婚,他从单性别人社会隐退,给我生个宝宝什么的。我们三个,会躲起来,躲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安分地过日子。”
桑其络向后跨出一步,沉声笑道:“也许我这惹人烦的舌头就再也用不着了。其实,我并不是个话痨。”
桑其络退到墙边,捡起那把枪。
“为了证明我没有袭警,我得给自己制造一点伤口,比如枪伤?”
子弹上膛,干脆利落一声“刷拉”。
“莱维,抬头看我。子弹穿过你憎恶的人的肩膀,这美好的一刻你应该铭记在心。我是个骗子,从来没对你说过真话,但是数分钟前那些话,都是真的。出狱后,我会让人追杀你,直到他们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
桑其络双手握枪,将枪口对准自己,喀拉一声,卸了保险。
“泄露身份的另一条路,就是死,如果你把这一切都坦白给你效忠的势力,这颗子弹,就应该从我脑袋上穿过。还是说?我给你一个让你自杀的时间会比较好?”
靠墙坐着的库克一直纹丝未动,终于,他的脚挪了挪,布料摩擦着地毯,发出轻微的声响。
库克发出一声呻吟,突然前倾身子,一手撑住身体,另一手抱着腰。
他没能成功站起来,啪地又摔回地上。
桑其络看着,自顾自举枪站立在墙角。
“哈啊……哈啊……”库克像个得了哮喘的病人,局促地、试图深呼吸,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响。
“再……骗我一次……络……告诉我……那是假的……”库克气若游丝,他只是伤心得快失去说话的能力。
“你是不是,非要我往你脑袋上踹一脚,才能认清现实?我承认二十年不容易,笨蛋,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被骗二十年,到最后还离不开我……不,只是离不开我的鸡巴而已。”
库克抬起头,艰难地朝桑其络露出一个微笑:“你说过……要把我带离这里……”
“唔!咳咳……!”这凄惨的笑容,让桑其络突然感觉一阵胸闷,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刚才仿佛有人拿了一把大锤,狠狠锤击他的胸口!
“络……”库克虚弱地呼唤桑其络,伸长了手,抓住地毯绒毛,膝盖顶着地面,艰难而缓慢地。向桑其络爬过去。
“我们的未来……就算是……黑暗的……求你了……告诉我……只是一个梦……是你、的,又一个、谎言……”
“唔、唔啊……”桑其络突然发出娇柔的女声,这曾是他惯用的声音,虽然性格要强,却可以仗着那张女人脸,肆无忌惮地哭泣。
“为什么……库克你这个笨蛋啊……!呜呜呜……”桑其络捂住眼,偏过头去,无法用雄化身份发泄这种感情的他,选择利用自己作为双性人的优势,生理上换成女声、心理上变成女生。
桑其络没站稳,一下子跪坐在地,他的手被库克握住,库克也没注意自己抓住的是桑其络受伤的手,直到听见一声娇呼,才反应过来,松开桑其络的手掌。
“高潮一波就不疼了……络……把枪丢了,好么?”库克温柔地劝桑其络,听着从桑其络身体里发出的陌生啜泣: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姑娘隐忍的痛苦悲鸣。
库克很清醒,被桑其络那声怒吼震松了纠缠在一起的心结,随着桑其络的坦白,一点点解开。
听着桑其络无助的啜泣,他想起那张照片,对着镜头比出胜利者手势的雌化桑其络,那坚强笑容下肯定忍着快喷涌而出的泪水。
库克只想要一个承诺和安心而已,现在,他完全接受了桑其络欺骗自己的理由。
所以没必要生气了,也没必要试探了,更没必要绝望,顺其自然地和桑其络走下去就好……
桑其络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放下手,看着库克。
“很疼吧?对不起,络……”库克分开腿,双手抱住桑其络的身子,脱了裤子坐在他腿上。
“随你怎么干,我爱你,络,就算你说你无法给我承诺,无法给我未来,我还是要坚持下去。因为你无法将我杀死,而我也不甘心就这样放你走。所以,络,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发展。”库克分不清桑其络话语和行为的真假,但他闭上眼的时候,这个用女声哭泣的桑其络,在他脑海里的成像,是一个柔弱姑娘的模样。就这样被一直欺骗到死去也好,和桑其络在一起,库克觉得舒服、开心……
桑其络叹了口气,抱着库克的脑袋,吻上他的唇。
他给库克的,是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吻,库克被推倒在地,他心甘情愿继续下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库克瞬间没了兴致。
“能把声音换回来吗?我不想听你的女声。”库克眉头紧皱地看着桑其络。
桑其络皱眉,捏着脖子咳嗽几声,一脸为难的模样:“嗯咳咳!这样呢~?”
库克一拳挥过去:“混蛋你又耍我……”
桑其络笑了,握住库克的拳头,两人十指交缠后双手又握在一起。
“真的,换不回来了~”绵绵软软的女声让库克十分不爽。
库克苦笑:“那你闭嘴,埋头干就好!”
桑其络当下就换回男声并否决这个提议:“不让我说话会死啦!”
“你果然没一句真话吧!”库克已经准备好,他挺起腰,主动将穴口凑到桑其络胯下。
桑其络故意摆出一脸嫌弃:“你这人,跟你说真话你都不好好听。”
库克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这特异双性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刚从僵硬气氛中缓和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气人!什么毛病!
“我就不信你这家伙不是话痨!”话末,库克因为桑其络湿润手指的突然入侵而发出一声惊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笑着看向桑其络。
“老子跟没兴趣的人可是半句话都嫌多!”桑其络狠狠摁住库克的前列腺,用力揉着。
“啊啊……好麻……那也就是说……你、你对我很有兴趣?”库克挑眉,难得露出这种狡黠的表情。
桑其络一愣,他似乎打开了库克身体里的某个开关。眼前的库克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但没什么不好的。
“哼唧才没有!”桑其络换女声傲娇道。
库克笑骂一声混蛋,主动挺身迎合桑其络手指的扩张。
如果桑其络不气人,那他就不是桑其络了。
“络,你给我一个承诺好不好?”库克深情凝望桑其络的眼,他第一次见含泪的桑其络,心想桑其络哭起来真可爱。
“好吧。”桑其络叹气,事到如今,不正经的玩笑话最好是别说了,但是桑其络不愿给库克一张空头支票。
他想了好久,久到库克催他快操进来,才想出一个承诺:“你就安心让我操一辈子吧!”
库克伸手推他:“我偏不呢?”
桑其络笑着压下身子,抱住库克的腰,一口亲上他的嘴唇:“那我就撩你,撩到你这家伙动情为止。天涯海角,无论你去哪,只要我想你,我就要去把你追回来,把你骗上床,给你买模型买邮票啥都给你买。”
库克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他手下传出:“我真羡慕你,络……能够肆无忌惮地,当半个女孩……”
“谁规定男人不能哭了?你哭起来多好看……哎呀!别打我!我找不到入口啦!我要操你……!”
打闹中,桑其络终于还是趁机一杆进洞,两人一同舒爽地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