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身红衫悠闲的走在街头上,身后五步远的距离的贴身跟班早已被纸袋子和各类锦盒塞的满怀。
双手空闲的年轻公子在两旁的摊位间晃来晃去,寻觅着自己感兴趣的物件,那一副小孩子般的玩性模样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哥,这个是什么?”
站在一处摊位前,帝真随手拿起一副皮革手套询问。
“这是猎户用的半指手套,保护掌心的。”
帝真招收唤跟在身后的阿山过来,怀里塞满东西的阿山靠过来,帝真让他伸出一只手便拿起那副手套往他的大掌上比划。
“嗯!刚好。”
付了钱将手套交给阿山收好,阿山歪着脑袋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
“还要继续逛吗?”
“自然,难得你我都得空。”
帝真很认真的表明了这是两人的约会,但不知阿山那呆子怎么想的,总是表现成一副不敢越雷池的乖巧仆人样,令帝真也颇是无奈。
“阿山的话经常能出来逛市集的吧?”
其实若非这样的大县城,若是小地方也是固定的初一、十五才有的集市,然而帝真并不晓得这些,而阿山则是对这些从不关心,所以摇了摇头。
帝真突然停住脚步,疑惑的看过去。阿山只能走到他旁边解释。
“我天资差,小时候便被关在一处强迫看书习武,哪有的时间出来玩耍。等有时间了,却也没了小时候的兴致。”
“天资差?”
“有些人呢,有天赋也肯努力,这样的人是很让人敬佩的。有些则是纯赖天赋好。我本就脑子不好又笨手笨脚,再不拼一把。”
阿山不说话了,只是苦涩的摇摇头,帝真鲜少听阿山说他过去的事,他一直以为阿山就是阿山,虽然闷声不响不修边幅,可性格为人方面一直很让他敬佩,听到他说自己幼年的苦事,帝真只觉得一个闷葫芦皱着眉头拼命学习的样子很好玩。
噗嗤一声笑出来,阿山不解看他,帝真却看到了什么已经走远了。
怀里捧着一包当地最大酒楼刚出的糕点,帝真拈着粉糯的糕点小口小口啃着,见阿山一直盯着自己,帝真便笑笑重新取了块叶子状的点心喂给他,阿山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吞下。
味道不是很甜,淡淡的香味,不知怎么做的居然很是滑嫩。
“这么多年过去味道没变,看来还是那个糕点师傅。”
帝真出神的盯着手中的糕点却突然塞回了袋子里。
敏锐的察觉到帝真的情绪变化,阿山正要询问,帝真突然拔腿朝前冲去,阿山也紧随其上。
视线处一抹红色的衣角在人群中如此显眼,和帝真明艳的红色不同,那人的衣服却是暗沉如鲜血一般随着铃声的响动透露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眼看距离越拉越远,帝真索性用了轻功,一脚踩在一根柱子上,来回穿梭间就要追上,却见一辆马车在转弯处行驶出来挡住了帝真的去路。
帝真一路飞奔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不得已只能放弃原路线,旋身避开,双脚踩在墙壁上硬是调转方向。
等他气喘吁吁的落地,阿山也已赶到。
“仇家?”
帝真不说话,眯着眼盯着那已经消失了追踪目标的密集人群,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捏紧。
“躲得了初一,逃得过十五么。走,我们回去。”
一场美好的出行不得不打断,帝真强行用了内力追踪,此刻寒毒已有隐隐发作的迹象不便久留,阿山若有所思的猛然回头,精准的捕捉到转弯处消失的一片红色衣角,阿山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目光。
“呵~好险啊!差点被那傻大个发现!”
“早说了不要穿这么招摇,果然被咱们的小宠物发现了吧!”
“呵呵呵~这才有趣啊~好像躲猫猫~”
一身红衣的男子,看向对坐一身黑衣的蒙面同伴,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走向二楼的围栏边,从上面可以清楚俯瞰楼下街道的景色。
看着那抹消失在人群中的明艳红色,那红衣男子再度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
“真的是他!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有趣?据密报林若阳那老狐狸可是栽了个大跟头,你若继续大意下去,失手了可别指望我来捞你。”
“哎呀~跟我一起玩女人的时候就兄弟情深,等要你帮忙的时候就明算账了,你这哥哥净是占我这弟弟的便宜!啧啧啧!”
“呵~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和你分享女人。”
黑衣男子冷嘲,目光阴沉似是在思索什么。
“那个护卫,可不简单。”
低声呢喃道,红衣男子听罢只当这哥哥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顿时一脸不耐。
逛了一趟街回去,帝真并未轻松多少,反而心情愈发的沉重起来。
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刚动手,为何这些麻烦的家伙一个个全都回来了。
帝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让他们抛弃一切甚至生死的魅力,思来想去,决定加快进程,赶紧换了手筋,至少武功恢复了,斗不过的时候他也能有机会跑。
悄无声息的将辛姬从天牢中掳了出来,他装作辛姬被同伴劫走的样子布置了现场。等辛姬醒来时已经在帝真购置改建的仓库里。
辛姬环顾了一圈两旁的少年们皱了皱眉,这其中有些人他认得,都是当朝大名或是江湖上大家族的奴妾。
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帝真时辛姬立刻了然。
“果然,仅仅关在牢里还不足以让你消气,所以你要亲自动手么?”
“嗤。”
发出冷笑的是一名脸上有着可怕疤痕的年长少年,他站在帝真身旁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而那少年身旁还站着个背剑的少年,那少年长相颇是清秀可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先生!直接杀了好了,为什么还要救回来?”
帝真不言语,左手撑着腮帮子打量着也在打量他的辛姬。辛姬皱了皱眉头,帝真的反应很奇怪,若是要折磨他应该动手了,可若说要放了他,那态度却又不像。
他那好用的脑子在此刻完全成了一团乱麻线,帝真见他不断猜测又否定的样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玩够了,便起身朝他走去。
见帝真在自己面前蹲下,辛姬难过的收回了视线。
“亲手葬送用出卖我换来的前程,你是不是觉得很伟大。”
“伟大?我要那种无用的情绪做甚。”
辛姬嗤笑。
“你觉得委屈。”
“算尽心机,到头来失去一切,难得不可悲不好笑吗?”
辛姬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青年。
“我是算计你,可你可以辩驳。当初陷害你的案子,我并非。”
皱了皱眉头,帝真接口。
“我并非做的毫无破绽。”
“然后说是你陷害我,你怎么办?”
“当初毫不犹豫卖了我的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可笑?”
“我没想!”
辛姬悲愤的吼道。
“我不想害你的!可我没办法!我要复仇,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一个天之骄子一夕之间被人陷害变得一无所有的感觉你懂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啊!”
一旁的少年们见辛姬癫狂的模样便纷纷拔出武器做戒备,帝真抬手阻止了他们。起身木然的看着这个疯狂而扭曲的男人,他曾经以为满腹经纶正直聪明的师长。
“所以那个时候,你出卖我换来前程。而如今,你得到了,便又毁掉前程来追回我。你自舆聪明,可你总是做错选择。当初你本可以和我逃出,是你以为我斗不过帝追,你贪恋他许诺的方便,亲手毁我右手。若是你好好珍惜前程,不来贪图我,你本不会中我的计。你败并非我,也并非这个世道,而是你的贪婪。”
辛姬抬起头巴巴的看着青年。
“所以···我没机会了是吗!”
泪水扑簌扑簌的掉落,帝真站在那俯视他,没有感情的双瞳,可那从身体里泛滥出来的悲哀几乎要将所有人同化。
男人咬紧了下唇,不是不甘,却是后悔与痛苦。辛姬再度蹲下,伸手抱住了那男人的肩背,辛姬浑身颤抖着然后跌在帝真的怀中嚎啕大哭。
手指轻梳着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男人整齐的发丝,帝真呆呆的看向前方,那里站着辛姬的哥哥,自己曾经爱过的姬墨。
“可以开始了吧?”
姬墨握着一柄玉笛淡漠的询问。
“在,让我抱一会儿。”
沙哑的呢喃,帝真闭上眼将脸埋入了男人的发丝间。熟悉的皂角香,熟悉的温热温度,发丝擦在面颊上很痒···
——
“二少果真乃天下第一的聪明人,如此才学将来必定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
听着熟悉的夸赞,有一瞬间面前的世界呈现出了水纹一般的波动。辛姬一个寒战清醒过来,然后露出一贯的得体笑容。
刚才怎么了?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辛姬漠然的看着前来恭维的人,以他为傲的父母。
“爹?娘!”
为何觉得爹娘死了?
辛姬被这个想法刺激的一阵毛骨悚然,他用力摇头甩掉那种仿佛踩在云端上的感觉。日复一日,同样的日子,同样杰出的兄长。
没多久在朝廷的考试中兄长拔得头筹获得了功名,而他一向不喜这些。家中只要有一个成才的就够了,如今的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出了家门辛姬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所谓的“想做的事”。站在门口踌躇了一阵,随便找了个方向一路笔直的走去,然后他停在了一家门口贴放的红纸黑字的招人文书前。
“招个先生?”
辛姬轻笑,凭他的才华自然成功被聘。
那个男人长得颇是高大却不粗笨,身材匀称很是高挑。那男人的儿子据说因为早早死了母亲很调皮。
在那个男人口中了解到了很多对方的事,最后男人唇角一勾诡异的看向他。
“不过他会喜欢你的。”
辛姬被那男人看的浑身汗毛直立。奇怪的父亲,奇怪的家。
这个家真的很奇怪,佣人很少不说。那个大少爷更是整日将自己关在后院里头,传闻说他体弱不宜出门见客,可辛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少年一手翩若游龙的左手剑。
他是个用剑的高手,家里却不喜他练武,所以没人知道他会用剑。面前少年这套剑招看似惊艳,可辛姬很快就找出了其中破绽。
“招式劲猛却后续不足,败笔。”
那少年突然停下,转身看他。辛姬看着他的左手剑,突然问道。
“你的右手剑应该更稳。”
记忆中的少年应该是右手执剑,只要拿着他的剑,便没有他破不了的敌人。然而此刻的少年却只是剑术平平,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份惊艳。
少年歪着头看他,然后笑了出来。
察觉到自己的唐突辛姬赶紧闭嘴不再多语,那少年却走过来一手搭在他肩上。
“看来你也是用剑之人。不过我一直用的是左手剑,你怎么叫我用右手呢?”
听着少年的问题他也莫名其妙,明明和少年是初见,对他却有种早已相识的感觉。辛姬莫名的对这少年有好感,少年是他喜欢的类型。
聪明且不傲,稳重有体贴。
若是别人,辛姬肯定会怀疑这样的人必定也是大家族的规矩“教”出来的模板,可他就是觉得少年就应该是这样的。
天真浪漫而又温柔。
姬家的女儿是帝王宠爱的妃子,故而姬家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家里家训严,攀龙附凤的人也多,辛姬早已厌烦了那种生活。
他喜欢这名叫帝真的少年,看着他时永远平平静静,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嗤之以鼻也没有刻意的奉承讨好,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帝真学东西很快,唯独一样不好。他不喜做八股文,若是逼着他写他肯定会立刻摔了毛笔出门抱着膝盖蹲在庭院里谁也不搭理。
慢慢的辛姬也不再勉强,反正这小少爷也不会进入那复杂的官场。他也不希望帝真去参加科考。
时光荏苒,少年长成。
外头还是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皇帝的宠妃又换了一个,姬家并未因为女儿的失宠而落寞。因为姬家的大儿子已经在朝堂里站稳了脚跟,并成为了当今的太子的谋臣。
辛姬不顾那些,整日带着帝真溜到后山去玩耍。
帝真生辰那日,辛姬下意识的带帝真逃了家。他就是不想让帝真留在那个家,特别是靠近后院的时候,辛姬总是下意识的感到心口一紧。
——只要躲过这个晚上就安全了!
如辛姬所愿,帝真留下一纸书信跟他去了外头。
那一晚两人都喝了点酒,辛姬对帝真坦白了自己的家世,帝真捏着酒埕却似乎没有什么吃惊的样子。
“那一定很辛苦吧!”
辛姬狠狠一震,这句话仿佛一根木桩狠狠敲进了他的心窝。
他抬头看向帝真,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给他这种心动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无奈和委屈这个人都能了解一般。
辛姬看着那人温和的眉眼,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了上去。
这间小木屋是辛姬哥哥姬墨为了清修在山上搭的,平日里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会来,而最近哥哥忙着朝堂的事,他知道这里只会是自己和帝真的二人世界。
一个是学识渊博的翩翩公子,一个是懵懂纯洁的少年郎。两人本就对彼此心生好感,加之烈酒壮胆,便立刻不管不顾的亲到了一起。
辛姬焦急的啃着帝真的唇,帝真半靠在床榻上平静的看他脱衣服,时不时不解的歪头冲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
“先生,我有点怕···”
躺在身下的少年怯怯道,那委屈的眉眼却令已经脱光了上半身的辛姬一阵恍神。
为他记忆中的帝真应该是羞红了脸啃着自己的手指害怕的等待着他进入,可面前的少年虽然也有几分害怕的神色,可眉眼中却是若有似无的媚惑与勾引。
——不!帝真就是帝真!不会有问题的!
辛姬强行压下心头的问号凑上去便贴着帝真的唇吮吸起来,柔软干爽的唇瓣,少年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眯着眼邪邪的看他,可辛姬根本没有察觉,沉浸在再次拥抱了帝真的喜悦中。
“呵~”
若有似无的轻笑,饱含毒汁,在辛姬听来却是少年的纯真。
辛姬分开帝真的双腿熟练的进入,便焦急的按着少年单薄的肩膀开始抽动起来,敞开的胸膛并不如其他少年那么单薄,相反覆盖了手感极佳的漂亮肌肉,胸口和腹部上更是横梗着一道道长长的淡红色伤疤。
辛姬也没有好奇,手指擦过那些疤痕便改为扣着少年的臀将他按在身下。
“我喜欢你!喜欢···喜欢你!”
嘎吱嘎吱摇晃的床铺,滚烫坚硬的肉杵一次次冲开娇嫩的肉壁,帝真咬着下唇不断吐露出近似痛苦的愉悦呻吟。
“哈啊~啊啊!嗯···嗯啊!”
帝真难耐的弓起了腰身。
“先生,先生!”
“我在这!别怕!江雪,我在!江雪,江雪···”
一遍遍的呼唤,伸出的手似乎要抓住些什么,辛姬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两人十指紧紧相扣,辛姬闷哼一声眼前闪过一副景象。
满脸泪水的少年帝真绝望的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些什么,而再闪现的是,少年平淡的侧脸,每次看向他,那张脸总会绽放出浅浅的笑容。
那个人的温柔只因为自己而表露!
看着不断对陌生人露出得体微笑的少年,辛姬似乎从梦中惊醒。
“我们成亲已有很久,可总觉得辛你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没有的事。”
咧嘴轻笑,将心爱的人揽入怀中,辛姬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正仰头看他的少年。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乃至···背叛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帝真眯着眼笑,笑的纯良无比,辛姬心口一痛再度拥住他。
“抱歉!我乱说的,我不会再伤你,绝对···绝对不会让你难过!”
“既然知道不该,那就不要做啊!”
睁开眼,和那温和微笑的语调不同,那双平日里噙满了笑意的眼底却是化不开的阴毒与嗜血,辛姬被吓了一跳松开手向后退去。
“辛?”
被叫声唤醒,面前的帝真依然是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恐怖。
以为自己看岔了也没有多作怀疑,辛姬嘲笑着这段时日自己的神经质。可心底总有种哪里不踏实的感觉,面前的帝真宛如就是他心目中的模样,就连恋情也是一番顺遂,可总觉得少了什么。
辛姬对帝真的疼爱从未改变,他在外头开始忙碌查探,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帝真去那里隐居,他记得帝真不爱这种世俗生活。
当他安排完这一切迫不及待回家想给帝真一个惊喜时,诧异的是帝真并不在家。
“夫人?夫人说老爷你不在家他就去山上的小木屋里呆几日,等老爷回来再让老奴去通知他。”
阻止了老管家飞鸽传书的举动,辛姬决定亲自去接帝真,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悄悄站在木屋前,辛姬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进入给一个浪漫的惊喜。手还没碰到门,却发现门没关紧,而从屋里传来阵阵急促的喘息和帝真的说话声。
辛姬觉得喉咙有点紧,凑着没关紧的门缝看进去。
从门口的地上到不远处的床铺上散落着一件件的男人衣物,而在竹榻之上,一双漂亮的腿被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握在手中。
“真是漂亮!辛那个笨蛋太暴殄天物了!若是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在家,必定天天拥你入怀,好好疼爱你!”
辛姬眼前一红,头皮瞬间炸裂开来。
那人的声音,那人的声音赫然是他敬重的大哥的!
大哥为何在此!
“呵~大哥可是说了会为我铺路让我进入朝堂!”
“自然,辛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无论什么!”
姬墨颤着声呢喃道。
“唔嗯···”
帝真被顶弄的闷哼一声,视线落穿过男人的肩膀精准的落在门口,唇角一勾,帝真伸手轻抚男人的耳垂含着他的耳朵呢喃了一句什么。
“哈哈哈!你居然不愿意当辛的正妻要来给我当男妾!”
听到这里辛姬再也忍不下去,一脚踹开了门,姬墨受惊想从帝真身上爬开,辛姬愤怒的揪着姬墨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帝真靠在床榻上,捡起外套披在腰间,似笑非笑的看向怒火滔天的辛姬。
“你居然动他,姬墨你这个混账!”
又是一拳痛殴在姬墨脸上,姬墨并不习武所以根本不是辛姬的对手,把姬墨打的半死不再去看蜷缩在地上的哥哥,辛姬穿着粗气转身痛苦的看向床铺上的帝真。
他希望帝真说些什么,哪怕说是哥哥逼他的他都会信,哪怕偏偏他也好。
帝真浑身赤裸的下了床,脚踝上挂着大片半干涸的精液。帝真单手撑着腰一脸嘲讽的看向他。
“我想要权势啊!你给不了我,我自然要去找能给我的人。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不思进取整日情情爱爱的废物呢!你不过···”
帝真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笑。
“你和你大哥,只是我用来接近太子的踏板。我要当的,是未来帝王的最信任的大臣。我的成就必定不亚于你们!”
辛姬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耳光,帝真错愕的睁大了眼,维持着偏着脸的姿势,却是泄露出一串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不起,我打痛你没有!”
辛姬立刻软下来,他怕帝真就此离他而去,只能放柔了声音低声下气的道歉,可帝真丝毫不领情,挥开辛姬的手捡起衣服冷着脸走了出去。
帝真还是离开了,没有回过家,并送上了单方面休契的书信。
辛姬颤抖着捏着那封单薄的纸信终于明白了帝真的决心,他只能放他离开。等待着,守着,等着帝真玩腻了回来,毕竟他是唯一了解帝真并深爱着他的人。
疲惫的帝真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直到···姬家被贯上谋反之名,等辛姬再见到帝真才知道他就是告发他家的人。这是栽赃,辛姬哀求帝真放过他的家人,帝真已不复当年的单纯少年。
一身华服被士兵簇拥着站在他面前,帝真冷笑一声。
“就是这只手写下的谋朝篡位的书信吧!为了我的前途,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帝真轻笑着,伸手抓住了辛姬的手腕。
火光滔天中,帝真面上的表情平和而又温柔,眼底的疯狂却令辛姬胆颤绝望。
只听咔擦一声——
——为了我的前途,你不能告发帝追!求你,帝真,帮帮我!
——为了我的前途,你不能死,你就···陪林若阳睡一晚吧!
满脸的泪痕,绝望的神情。
熟悉的一幕,却是物是人非,辛姬握着右手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两旁的侍卫抓住他将他强行拖走。
“不!帝真!你爱过我没有!告诉我!”
“当然,没有。”
冰冷决绝。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蠢货,你能给我什么?或许等我哪天腻味了,我会想起你的好。现在,带走!”
挥手冰冷的名令,辛姬呆呆的看着他,红着眼眶挣脱了侍卫,辛姬仰天悲鸣,所有人见状一时间也不敢靠近。
“废物!上去抓住他他若违抗,就地正法!”
辛姬一把抽出一名护卫手中的刀,他朝着帝真冲过去——
数把刀尖穿透身体,帝真木然的站在那,听着血水顺着刀尖滴滴答答坠落的声音。
辛姬在他耳边急促的喘着气,良久,手中的刀子也滑落到地上。
“是我···对不起你···”
辛姬从未想过要杀帝真,当其他护卫不知,他们的刀要了辛姬的命,辛姬抓着帝真的衣服,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真心付出被糟蹋的感觉如何?”
辛姬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弥留之际,他看到了帝真冰冷的笑容,捡起地上他残落的刀,交在辛姬手中。
当辛姬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帝真握着他的手让辛姬手中的刀送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刀子穿透胸膛,帝真比辛姬快一步咽气,辛姬挣扎着,最后还是闭上了眼。
“也好,至少···我陪着你!”
浑身力气一松,辛姬倒在大睁着眼睛死去的帝真身旁。
——
笛声悠然,辛姬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家大哥姬墨,见弟弟醒了,姬墨也放下了笛子。
“这香叫一日梦,一日的时光去完成心底的梦,若是内心纯净之人,便能得个圆满的美梦,若是内心有愧疚,便会在笛声的催引下,产生这天底下最可怕的梦境。”
姬墨淡然解释道。
这世间,唯独姬墨此人擅长催眠安魂之术,也是帝真出面让他帮忙。
看着弟弟一脸惨白满面泪痕,想必那自然不是什么好梦了。
“帝真呢?”
“在你做梦到一半的时候,他走了。”
那个时候,辛姬正梦到自己与帝真成亲,他许诺帝真,会生生世世爱他,守护他,绝不背叛他。
辛姬不知,以前的他从未给过帝真这些承诺,所以在梦中,下意识,他想弥补那些留下的遗憾。
帝真在折磨辛姬,却在他说出那些迟来的许诺时也受不住了。
坐在房顶上,帝真淡然的喝了口烈酒,擦了擦被辣的通红的嘴角,无聊的看向天空逐渐泛白的云彩。
“没必要去摧毁过去的美好,对他来说可能是谎言,但对你来说珍贵的话就足够了。因为他不懂,所以总是错过你,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嗯。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傻,花费那么多时间,去相信一个已经知道是混蛋的混蛋。”
“那就吸取教训,带眼识人。”
“不应该安慰我吗?”
“安慰你有用么?”,
阿山淡然道,帝真轻笑一声。阿山见他恢复过来了,也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有我在,就算你是瞎子也没关系了。”,
“我没跟你要许诺。”
“我想给你。”
“呵!反正,只是随便说说的东西。”,
“对,随便说说,做到了才是重要的。”
阿山伸手将他揽到自己的肩膀上。
“想哭就哭吧!”
“哭不出来。”
“哭!”
一声怒斥,帝真却反而笑了,侧过脸一口咬在阿山的肩膀上。
牙齿咬合的很用力,没多久阿山的肩头就被血水打湿了,帝真狠狠咬着,咬的下巴都发酸了,才松开了他。
“我当初想打他的,可我知道他有无奈,可就是这份所谓的无奈我更想打死他!当初他求我隐忍,求我为他···为他出卖身体,我已经心死了。我不是因为爱他才如此卑微,可他却因为所谓的爱我,而变成了一个无耻无仁义的混蛋。”
“是你把他惯坏了。”
“对!呜!我把他惯坏了,所以他糟蹋我,糟蹋我的付出,糟蹋我的一片真心,他以为我懂,对!我是懂!可我就是不想原谅他不想给他机会!凭什么爱他就要为他受这种窝囊气!混蛋人渣畜生禽兽!呜呜呜···”
帝真埋在阿山胸口边骂边哭,阿山按着他的后脑勺。良久松开他起身,帝真睁着红彤彤的眼眶瞪着打断了他发泄的阿山。
“你干嘛?”
“我去把他切碎了喂狗。”,
帝真看着男人一副说干就干的样子,阿山低头看着帝真牵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不用了。狗会吃坏肚子的。”,
“嗯,那就不去了。”
阿山又重新坐下。
“你也是个王八蛋。”,
“···”
阿山无辜的看着他,眼里丝丝缕缕全是委屈,帝真看着这样的阿山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了,反正半年时光,我也没时间赌了。阿山,只要你一句话,这半年我可以不去报仇而是陪着你。”
阿山愣愣看着他。
“不够,时间。”
“我知道啊,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只有半年好活了呢!”
帝真调皮的眨眨眼,阿山没想到帝真突然打了个直球,令他完全手足无措。
“其实,不跟我扯上关系比较好,半年过后,你依然是你。”
“喜欢一个人就要为对方考虑吗?”
“大概吧!我的话,只想成全我爱的人。”
“那让我来成全你吧。”
“嗯?”
阿山叹了口气,将帝真拉起来,紧紧抱住。,
“你不会成全自己没关系,我来成全你。”
低沉稳重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山看不到帝真的表情,掌心下的身体却是在方才切实的颤抖了一下的。,
轻抚帝真的脊背,阿山无声的安慰着他。
“真好啊,遇到阿山!”
良久,帝真也在那人耳边吐出了这句话。,
“一定是老天看我太惨,所以把阿山送给我让我苦尽甘来吧!”
“嗯。”
“我会珍惜阿山的。”
“我也会,你是我的宝贝。”
“你说这种话好肉麻。”
阿山再度委屈,帝真抱着阿山的肩膀撒娇。
“可我喜欢听。”
阿山僵硬的身子又逐渐柔软下来,轻声念着宝贝,手指不动声色的按揉着几处穴道,发泄过后的帝真很快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阿山抱着他送他回房。
“不管你信不信,你真的是我的宝贝。”
为帝真拉好被子,老实人阿山再度拎起靠着墙角的斧头去开始一天的劈柴。
“半年···不,你不会死的,你会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阿山嘀咕着一斧头劈开了一根树枝,斧子沉沉的落在木桩上。